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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岳飞,却命陨风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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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战
    “大帅,游奕军整备完毕。“张宪的声音很大,像是说给岳飞听,也是在警告金兀术,月光很淡,火把很暗。但秦穆钧还是看到了这位以稳重著称的将领此刻甲缝里还未擦净的血痂,白日里金兀术的先锋团正是被他硬生生撕开了缺口,但秦穆钧在这位大将身上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疲累。



    两百米之隔的金军队伍中。随风飘响的马铃在风中碎成断续的哀鸣,仿佛无数死在金军屠刀下百姓的冤魂。



    “金兀术,我现在五千将士,蓄势待发,不愿与你纠缠,你军若给杨将军放一个口子出来,我等自然也放你们一条生路”这是秦穆钧回溯了八次后又一次新的话术。



    “你这个金国皇子的命换我一员大将,这买卖你也不亏。”



    这个时候杨再兴却有些坐不住了,向秦穆钧的方向喊道喊道,“老岳,我们冲杀出去。那我命换这帮金狗的命。”



    桥上的八十多人即可站了起来,扯下防具,向部队方向冲杀过来。



    “什么啊,我刚走多大一会儿你就搞得这么乱???”小时的声音回来了。



    “回溯咯。还想什么啊”小时看秦穆钧没有一点儿动作,继续说道。



    “万一这场战斗,牺牲了杨再兴,灭了金兀术哪?”秦穆钧自问自答。“那我是不是进一步推进了北伐?”



    我要先杀!



    秦穆钧有一种一战定乾坤的意志。此战必胜的战斗意志,穿透了金军的大营,也驱赶了金兀术想要死战的心!



    “结果摆在你面前了了啊”小时平静的好像毫无感情。



    结果?秦穆钧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结果。



    “金兀术遁逃,杨再兴全军覆没,你的两千骑兵损失殆尽。”小时解释道。



    128次。秦穆钧又试了128次,验证了小时给他的答案,最恐怖的是,这是甚至是他能做到的最优答案。



    秦穆钧整个人都处于怀疑自己,关系人生,甚至怀疑岳飞身上。



    “怎么会这样。战损1:6难道是史书上的虚构”



    “天罗地网怎么会让金兀术逃掉。”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秦穆钧像是一只被阉了的山羊,没有斗志,没有想法,没有思维。



    被自己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明明有了时间回溯的能力,我明明有改变事件的战术。



    可,世界线怎么没有丝毫变化。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秦穆钧继续改变着话术语气从威胁变成了交心。



    “金兀术!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秦穆钧扯着嗓子喊道。



    “我这边的兵也不多,和你一样也是兵疲马乏,咱们各退一步,你放了杨将军,免得咱们两败俱伤。”



    金兀术第一次看到如此谦卑状态的岳飞。没有相信,只有怀疑。



    没有了前几次的嚣张,语气中还是那一套话术,但缺乏了一些强硬:“我这边困着你一员大将,投鼠忌器,你要么就杀过来啊!”



    秦穆钧也感受到了对方气势的减弱。因为这句话他听了40多遍。



    那就可以先僵持着等高宠和牛皋了。只要高宠潜入后方,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不多时,周围的树林里都亮起了火光,牛皋的部队像是一只没有隐匿行踪的狼群,包围了整个战场。



    牛皋一人纵马来到秦穆钧身边道:“我等纵马疾驰,幸不辱命。”随后低声道。“高宠已在携背嵬军潜入小商河下。”



    “金四太子!现在我还是给你同样的选择。放个口子出来,放你回去。”秦穆钧语气中充斥着放肆和挑衅。



    “刚才他真的没兵?!!!”金兀术和身边的副将说道。



    “宋狗,诡计多端,要不今天我们服软?”副将回到。



    金兀术思索片刻计划着让弓箭手射杀杨再兴。



    可还没等他下达命令,岳家军的杀声已经震天响了。



    林中的火箭降准的射向小商桥两岸,火烟球也随即而到,河中的高宠带着全副武装的背嵬军从河床中杀出,桥边的弓箭手和封桥的铁浮图都有些猝不及防。



    金兀术看到这样的阵势也是有些胆怯。急命人进行防御反击。面对着秦穆钧带着游奕军已经冲杀进来。



    夜晚的战斗格外难打。微弱的月光和掉落的火把是这场遭遇战中唯一的光源。这场战斗一直打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当朝阳从东边刺破夹杂着血腥气的晨雾,小商河本就稀少的水流也已经因为无数的鲜血而显得有些发稠。



    秦穆钧走过遍地残甲,岳飞的悲怆在他胸腔翻涌。史书冰冷的“斩首二千“在此刻化作无间地狱,某处铁浮屠面具下凝固着16岁稚嫩的面庞。



    “大帅,斩首一千四百余。金兀术遁逃“高宠的声音如此之大,刚落下的乌鸦惊慌飞走“杨将军所部......仅存十一。我军共损伤673人。“



    “回城。”秦穆钧没有继续说什么。淡淡的两个字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时间回溯。从头到尾,只有战斗,只有厮杀,只有四肢在飞舞,只有血液在狂飙。



    医帐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恶心。



    杨再兴平躺在木床上,上身赤裸,肌肉因紧张而微微隆起。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粗糙的麻布床单上。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一旁的军医身着粗布衣裳,面容严肃而专注。他手持一把锋利的铁制小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没有麻药,没有先进的止血工具,只有一把简陋的小钳子和一些粗糙的布条。



    秦穆钧再次收到了震撼,这不就是一场现实版的刮骨疗毒?



    军医一点点地向外拽动箭矢,不断的调整角度,只看那支断箭被完整地拔了出来,带出了一大片鲜血。军医的助手连忙用布条紧紧按住伤口,试图止住流血。然而,鲜血却像泉水般涌出,瞬间浸湿了布条。



    军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药膏,用力的乎在了伤口上。



    鲜血的流速开始减缓,最终慢慢停了下来。



    杨再兴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松开了抓住床板的手。秦穆钧看的清楚,那床板上的木头,被杨再兴抓出了一个手印。



    秦穆钧坐在床边安慰着这个九死一生的大将。



    杨再兴发出微弱的声音“都谢元帅搭救。”



    秦穆钧轻轻的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说道:“自家兄弟,不说谢。”



    旁边的高宠附和道:“还是要谢谢元帅,潜入河道这种战术,就像天赐神机一样。”



    整个医帐内大家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这份喜悦却没有持续太久。



    报——!“传令兵冲进大营,“郾城急讯!金军来犯!“



    秦穆钧掌心刺痛,史书分明记载金军此刻当全线后撤,如今却......他望着东北方腾起的狼烟,仿佛听见岳飞的长叹——那声叹息里,竟带着千年积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