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站前部署,秦穆钧带着张宪轻骑兵先行。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先行军就来到了马家坡。
“林皓,陆琪”张宪轻声呼喊着他的两名副将。
“从后坡绕过去,按路上交代的。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我们等你们点火把信号再出发。”
“诺。”两人异口同声,旋即纵马转身。
秦穆钧拦住他们两个补充道:“夜晚不好算时间,你们第一次来也可能不熟悉路线。”
林皓道:“元帅,我等定不辱命。请元帅放心。”
“听我说。我们都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人困马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最小的伤亡。”
等我号令,我们一会儿加速疾驰向前为绕后部队提供掩护,吸引火力。“对方重点都在大道的时候,你们突然杀出才有必胜可能。”
这是秦穆钧试的第六种战术。
第一次,自己带队冲上去。虽然大获全胜,但是拖延的时间太久,围困杨再兴的金军已经撤退。
第二次,分头行动,绕后的部队被发现,全军覆没,大部队虽然趁机继续前行,但后续牛皋的部队以为已经清除了埋伏,有损失惨重。导致无法做到最后的战术安排。
每一次失败,他都能看到张宪,牛皋,不同得失望的眼神,落寞的神情。那是对他这个元帅的失望,那是对未来的一种绝望,对北伐之路的迷茫。
这一次,秦穆钧用心算着时间,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其实他也不用计算。如果晚了个几分钟的话,稍微回溯一下就能做好调整。
可每一次回溯,秦穆钧都在心里给自己上一道枷锁,提一句质问。
岳元帅每次都要面临这么多选择吗?都要做好完美的战术吗?
自己不是已经有了岳元帅的记忆和智慧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可当他真的知道后,他才明白。
就算穿越,就算无数次的时间回溯,他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那风波亭的风波,从未停过。
“出发。动作都大着儿点儿!”秦穆钧平静心绪,发出命令。“侧翼做好防护,带好护甲。加速冲过低坡。”
秦穆钧拉紧缰绳。“驾!”纵马前行。
还剩一千五百零二人的部队的急行军,惊起夜枭和松鼠。也惊动了山坡上的金军。
“做好准备!”带头的金军将领念叨着。“果然来了。”
“弓箭手准备。”
就在急行军路过坡下的时候。
“放”金军首领命令道。金军前排的士兵点燃火把,后排的士兵开始放箭。
而在前半分钟。“挡!”秦穆钧的命令就已经下了。
“杀!”绕后的五百精兵,看着火光的方向直冲过去。
坡上的金军看到突然冲上来的岳家军,都慌了阵脚。
伴随着林皓,陆琪的喊杀声。坡上的金军全军覆没。
五百精兵,仅仅损失不到五十的即战力。
大部队也只有几匹马腿受伤。
“近乎完美”秦穆钧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了个油。
夜晚太黑,微弱的月光让张宪看不清他的元帅,笑的像个孩子。
疾驰的路上,秦穆钧仔细的复盘,思考。
王家店的重骑兵大概有500的殿后军。
虽然不是铁浮屠,但轻骑兵打重骑兵必经还是装备劣势。
对啊,有弓箭了啊。
“小姑,时间回溯。”秦穆钧,在交代林皓,陆琪的战术时,又多加了个任务。“把对方的弓箭都带好。”
果然,在王家店的大路上。五百重骑兵严阵以待。
他们是殿后的部队,根本不会主动发起进攻。
“放箭!”秦穆钧拿着从金军抢来的弓箭还给了金军。
殿后的五百金军重骑兵。看到满天的箭雨,只能奋力一搏。
可天黑月圆。
金军的重骑兵的银甲在月光下,有些晃眼,仿佛是一个个活靶子,被岳家军的弓箭手一一诛杀。
其他还能冲锋的重骑兵,也无脑的冲进了岳家军的枪阵里。
“林皓,陆琪,断后,打扫战场。接应好牛皋将军和高宠。然后就可以直回大营了。”
林皓:“元帅,我等愿意一同营救杨将军。”
陆琪也点头称是。
“一路拼杀已经很辛苦了。听令便是。”秦穆钧没有多说。
“全军出击!”秦穆钧想到了三国群英传的场景。瞬间感觉热血沸腾。
也许,把他当做一场游戏整个人会好很多。
可他的心是岳飞的啊。
他没办法把身边的将士当成“填线宝宝”。没有办法视身边的将士陨落而无动于衷。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碎片,又感觉自己的灵魂因为岳元帅的精神力而变得无限坚韧。
纵马疾驰,一路无话。
来到了这个,秦穆钧战斗了几百次的地方。
子时的露水凝在甲胄上,月色的微光照耀着银甲。不足两千人的游奕军在陆续集结在金兀术的大阵之前。
秦穆钧能闻到马粪的腥臭味味道中夹杂着杨再兴这支残部刚刚战斗中残留的血液的味道。他握紧改良过的钩镰枪,枪头新淬的寒光在月色下流转如水,几百米看到金军的部队,举着火把,围绕在小商桥周边。偶尔想起的马铃声,细碎如催命的更漏,搅动着秦穆钧的心。这个战场上只有他知道,这场战斗是多么的凶险异常。
“呦呵?岳元帅亲自出阵啊!”金兀术借着火把的火光。与岳飞遥遥相望。
秦穆钧因为先前1357次的战斗,对其可谓是恨之入骨。
强忍怒火,隔空喊话道:“金兀术,你立刻退兵,可饶你不死。”
其实。这是第三次的选择。前两次都因为突然的出击,导致杨再兴被直接乱箭穿心。金兀术部队全军反扑,两败俱伤。
站在部队面前的秦穆钧,气势磅礴的喊话让金军多少有一些胆怯。
但也有些偷鸡摸狗之辈,射出一箭,被秦穆钧一把手抓住。这一招,他回溯了2次。偷袭不成,反而让金军的士气再下几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岳飞真乃神人也!”
而这一边的秦穆钧,只有默默想着:“拖时间吧。只有等高宠的部队偷偷隐过去才有一丝可能。”
“岳元帅玩笑了,你这些轻骑兵先行,我大军出击,谁放谁还不知道哪。”金兀术可不敢像岳飞一样走向阵前,只能借着士兵一层一层的传话。
秦穆钧勒住有些躁动把白龙驹。弯弓搭箭,金军急忙为金兀术设起盾牌防备。却发现金兀术身旁的狼头帅旗,应声而断,一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