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吗?!”秦穆钧在心中无数次地呐喊,时间回溯的能力被他一再启用,仿佛成了绝望中的唯一稻草。
每当他快要接近金兀术的时候,杨再兴就会被无情的箭雨覆盖。
只有一次马上就能直取金兀术首级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枪头已经钝了,近乎力竭的用力的一刺却只换来金兀术的轻蔑一笑和用刀将我刺出的一枪轻轻挑开。
“出师未捷,前功尽弃哦,我的岳元帅。”在这次时间回溯之前,他只听到了金兀术带着刺骨的嘲讽,回响在秦穆钧的耳畔。
“看来是不能靠我自己救出杨将军了。”秦穆钧讲自己回溯到冲进战场前的平稳时间。整个人除了失落还有满满的焦虑感。“人真的不能改变历史吗?”他喃喃自语,心中已经有些动摇,看来小时说的是对的。
“我不信!”我就是要让岳飞收付北方,振兴中华!
秦穆钧贱贱放平心态,仔细复盘,一路上一共有两股伏兵。
马坡村和王店。
马家坡有箭雨。
王店有一股有重骑兵。
杨再兴被围桥上。对方力图活捉。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弓箭手和弩兵严阵以待,任何援兵一靠近,便是死路一条。
围绕着金兀术的还有109骑铁浮屠铁塔林立。
拐子马247骑张开双翼。
其余步兵2947名如影随形。
周边已经有杨再兴殊死搏斗过的痕迹,秦穆钧想起来:史书上记载杨再兴150骑,共杀死金军士兵二千多人以及金军将领万户撒八孛堇、千户一百人。
“那现在已经最后的被围阶段了,已是绝境!”秦穆钧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无论是岳飞的战法,还是自己的知识储备。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不救”。这两个字,如重锤般用力的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可是,这具身体是岳飞的。
秦穆钧能够感觉到,此刻那颗要救这位老战友的心有多么的迫切和挣扎。他恍惚听见了十二年前杨再兴的笑骂:“鹏举,和你这人打仗比喝酒还苦!”
“小姑,时间回溯。”秦穆钧刚开始还有些羞耻,现在基本上已经轻车熟路。
时间退回到,秦穆钧纵马回营,其他人一同回大帐议事的路上。
“岳云,你送老张回去后,统计好还有多少骑兵可用,速来报我。”
“张宪,王贵,牛皋同我回大帐议事。刘琦镇守。”
回到大帐内,秦穆钧命人把郾城的地图挂在墙上后,手中的油灯在秦穆钧掌中忽明忽暗。
熟悉地图后,秦穆钧又简单的制作了沙盘。
沙盘上金兀术的狼头旗正插在河湾高处,铁浮屠如黑云压桥,拐子马两翼张开如翼——“那老贼在逼他赌命”张宪看着这张新沙盘说道。
“若大军强攻,金人弓弩必先屠尽桥头残兵:若按兵不动,杨再兴的血怕是要流尽在三更天前。”牛皋有些怒不可遏,右拳击打着沙盘。秦穆钧听到牛皋的话,不禁寒毛直立原来历史上杨将军如果没有援兵,就这样的绝望的被对方围困到死吗?
秦穆钧一时语塞,却感觉到救出杨再兴的意志更加坚定,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岳云回来禀报。
其他几员大将看岳元帅默不作声,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岳元帅思考。
“报,父帅,背嵬军折损千余,现能战者约七千骑,半数马匹已疲,需换乘缴获金军战马。现能勉强出战的即战力为3700骑。”岳云银盔银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说话有些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东奔西跑筹算人数没有一秒停歇。
“好。”秦穆钧站了起来。这个数字简单的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岳家军在战场上的与金军的战损比为1:6。
“出兵2500,其他驻守。”他忽然开口,嗓音沉得像是河底生锈的刀。说完站起来,拿出自己身边的钩镰枪。
说完拿着马鞭在地图上,指出了一条,从郾城到小商桥最近的一条路线。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滑动,让人感觉得到,仿佛他在那条战线,那条战场征战百回。
“据我了解到,杨将军与金军殊死搏斗,已经被困小商桥上,被3000多金军包围,以步兵为主,骑兵不足500。”
“但是问题是,杨将军被弓弩手包围,现在是因为想要活捉所以没有放箭。”
在这条线上他标记出马家坡和王店这两个地点。
“我仔细思考过,马家坡地势高耸,可能会有弓箭伏兵,王店空旷无垠,大概率有骑兵殿后。”
张宪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牛皋。
牛皋也刚要张嘴提出疑问。今天元帅怎么讨论都不讨论了,直接给出了想法。
“时间紧急,我复盘了许久。这也是我提醒杨将军穷寇莫追的原因。”
“张宪你与本帅率游奕军两千骑先行。对于我给出的两个埋伏地点务必让前军熟知,不得有误。”
“诺。”出于对元帅的信任。张宪也没有多言,立刻出大帐整备军队。
“牛皋!”
牛皋把铁锏往地上一顿“老子耳朵竖着呢!”黑面的牛皋在夜晚的大帐显得更黑了。
“领五百轻骑往东林扬尘,金人拐子马若动,给我钉死在陷马坑里——记得多带发烟球。”
牛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烧他娘的!”
岳飞的手指终于点上沙盘中央。那里蜷缩着几个代表杨再兴残部的泥偶。“高宠。”他唤得极轻,像在唤一柄藏在鞘中的匕首。
“末将紧接帅令。”
“带两百背嵬军,走河床。”岳飞将钩镰枪倒转,枪尾“笃”地戳进代表小商河的深沟,“金兀术的箭楼在高处,看不见河道阴影。”
“末将愿立军令状!”高宠眼中泛光。
“不。”岳飞突然按住他肩甲,铁片硌得掌心有些许发痛,“你的任务最终,我要你活着把杨再兴带回来。”
中军帐的牛皮门帘在此时被掀开,夜风卷进一缕血腥气。
“岳云你同刘琦将军镇守大营。”
“父帅。”作为儿子对父亲的变化永远是最敏感的。
“把这里交给你我才放心。”秦穆钧解释道。
可岳云知道,他的父帅从来不会对他做任何解释。
秦穆钧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这次也已经是一阵迷茫。他走出大帐,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默默祈祷着胜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