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征守北方平原的镇北王,其军队以骑兵为主,而护送萧正己兄妹的是精锐中的精锐,是镇北王萧段锋的亲卫,但如今局势不安皇城设下了五境以上者不得入城的限制,所以这一队骑兵中只一位关键时刻才能出手六境武夫,一个五境,其余皆是二三境。
如今皇城明面上大约有三股势力,分别为大皇子、长公主与三皇子,可以极大程度影响结果的国师薛无字仍然中立,这也是局势不明的根本原因。
大路上,萧家护卫朝着边关杏城出发。萧家头阵的骑兵伸手招回天空中盘旋的鹞鹰,由于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萧正己让护卫放慢速度,此时警戒就显得尤为重要。
鹞鹰低空盘旋,这是警戒的标制。
正当鹞鹰要落回骑兵手中时,“嗖”,一只暗箭精准的击中鹞鹰。
鹞鹰哀鸣一声跌落下来。
“敌袭!”头骑赫然勒住缰绳,大声喝道,身后大部队立刻警戒起来。
随着这一声而来的是无数箭雨,在这种山间道路本就狭窄,再加上这些箭更是瞄准马匹,闪躲不及,一时间马匹损失大半。而马上骑兵几乎没有什么损伤。
“保护好公子,小姐。”首骑大呵一声,随即拉开长弓一件箭力贯长虹,当即连串两人。
山上伏兵都是面覆黑纱,行令禁止,此时都抽出短道,冲入镇中与护卫进身肉搏。
然而萧家护卫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从乱剑开始他们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而是果断弃马抽出弯刀,严阵以待,若非这帮死士出手不顾姓名,暗器不断只怕第一个照面就会被杀光,偶尔有几个冲入阵中也会被一个中年男子迅速斩杀。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失败的暗杀。哪一箭居然射向鹞鹰而不是骑兵。
”这是为何?”为骑兵首者立于马上,他们真正的杀招绝对还没出,他必须尽快找出那个隐患,这些伏兵对上他们这帮死人堆杀出来的卒子绝对不够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杀干净。
“呼...”沈卦剑立于山头迎风浅笑,刚才就是他一剑射死了鹞鹰导致伏兵行踪暴露。
“狗咬狗,我再趁人之危,啊不,是救人之危。”沈卦剑的直觉告诉他,旧天庭气运就在皇城。
沈卦剑双眼微眯,伏兵真正的杀招居然是两个外乡正在祭剑的外乡仙师。
“剑人管教不周啊,这种人都混进回来了。”沈卦剑表情戏谑,你们有的受咯。
“仙师,还没好吗?”在背坡出,一个中年胖子焦急的对着那个正在以血祭剑的老仙师说道“死士马上就要被杀光了!”
他道不担心这些死士的生死,只是要是失败了,他一家老小恐怕都要小命不保。
“城主莫忧,徒儿,”老仙师老神在在,“起符兵!”
“是!”一旁年纪稍小的弟子立即起符,手掐雷库引天兵降神,随即喝到一声“去!”
几道黄符立即卷起雷光,牵引山石化做两人高的傀儡落入阵中。
老仙师口中念念有词“地允阎罗,赋剑劫光,去!”那口宝剑顿时红光大放,向山下冲去。
“呼...”老神仙呼出一口气。
这位被称为城主的胖子小心问道“万无一失?”
“哈哈哈,万无一失。”老头仙风道骨,抚须大笑。随即使一眼色,“城主...”
这位杏城城主当即心领神会,“东西早就备下了只等取其首级。”
老仙师点点头不再言语。
虽说这符兵并不高明,但这九洲仙家法术到底有些道行,虽说这十几个傀儡还奈何不了萧家军但一时间还真难以破解。
此时这中年男子一人对上五个符兵,要不是要压制实力,不然区区符兵他怎需苦战这么久。
“郑校尉!”那位头骑正欲帮中年男子解围,被中年男子喝止到“去保护公子!他们这么会困我怕是有大杀器!”
“是”闻言,头骑立刻走入马车。
萧正己立即问道“外面战况如何?”萧正己知道作为目标的他只有呆在马车里才是最正确的。
头骑立刻跪下到“请公子小姐放心,外面战况复杂还请两位不要随意走出马车。”
萧筝辞抱着古琴问道:“郑叔叔怎么样了?”
“郑校尉正守在马车前,请放心。”
萧筝辞还欲问下去,一股突然而至剧烈杀机几乎让他们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头骑,他立即打开先天窍穴调动全部真气,栏在马车入口,誓要挡下这股杀气。
外面的郑校尉被围困,这群符兵极大的削弱了他的感知,当那红光闪至跟前了才有所察觉,同时一直弓箭带带着一张符纸插入郑校尉身后的泥土中,郑校尉立即运转真气只求能削弱这道红光。
眨眼间郑校尉已被洞穿...
“天发杀机。”只一瞬,沈卦剑与那符箓调换位置,翻身抽出背上长剑将洞穿郑校尉的飞剑插入地下,随即掐决贴符将剑封住。
郑校尉捂住心口,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发剑者在西南坡上,禁咒我已破解,你去便能发现,我道行浅薄支持不了多久。”
郑校尉不愧旧经沙场,一边吹响口哨用暗语叫人前来支援,一边立即发劲猛然向山坡冲去。
沈卦剑送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校尉比较结实,帮他削弱了不少,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此时那位头骑也冲出营帐,打碎一个符兵将沈卦剑护住,“符箓在它们脖颈下三寸。”沈卦剑闭眼念咒,此时飞剑已经嗡嗡作响,他正与那仙师角力,争夺飞剑。
头骑立即下令禁全军攻击符兵的要害,符破之声不断响起。
“师父不好了!”那年轻弟子察觉到符箓被破,急忙跑到老仙师面前。
此时老仙师也不轻松,满头大汗正与沈卦剑抢夺飞剑,要知道这可是他的本命物,若不是开价够高他才不会舍得。更领他震惊的是,他透过飞剑感受到了一股无可触犯的威严,就像兔子见了老虎,第一反应是跑而不是妄图战胜。
老仙师已经萌生退意,他已经年过百岁,若非哭求第七境不得他怎会来这寻找机缘。
“师父!”正在老仙师慌乱间,他的徒弟发出一声惨叫,他背从头至尾打成了一堆碎块,血溅当场。
郑关双目如虎,双拳青筋暴起。
“不不不,不要杀我,我是杏城城主!”中年胖子跌坐在地,郑关只看猪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一把掐住那老仙师的脖颈,
“我是天玄宫的人,你...”老仙师嘶声道“你不能....”
“哼!”郑关运气真气封住老仙师的经脉,随手扔在地上。
同为六境,主修法术的被锻体的进身就是这个下场。
此时萧家军也带人清扫了剩下的伏兵。
将杏城城主和昏死过去的老仙师捆绑起来。
郑关巡视当场防止有什么机关遗漏。
“校尉。”一个士卒上前行礼道:“查过了,都是死士。”
郑关点点头,“公子和小姐没受伤吧。”
“公子和小姐无恙。”
郑关还未说话,只听身后有人吹着小口哨走了过来。
郑关朝身后看去,只见沈卦剑哼着小曲随手将一名死士扔在地上道“这个应该就是探眼,如果失败就回去报信,我已经封住了他的神魂,你们中要是有人会神魂之法可以问问看。”
郑关使了个眼色,两边立即将死士压了回去。郑关随即抱拳到“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郑关,若非少侠恐怕我家公子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谢!”随即深深下拜。
沈卦剑笑道“相逢即使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郑关直起身说到“敢问少侠尊姓?”
“沈卦剑,八卦的卦。”
郑关点头道“虽说少侠刚刚救了我们,但如今世道不安....”
郑关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熟知死士运作,沉着冷静,城府颇为深厚而衣着...如乞丐的人,只是单纯为了拔刀相助,那突如其来射向鹞鹰的箭很是高明了。
若他不知道车里是谁也就罢了,他萧家军便欠下这份人情,若是知道...
郑关正欲说话,那名头骑却过来说到“公子有请少侠一叙,想当面谢过。”
沈卦剑显然看出郑关所想,点点头对郑关笑道,“我究竟是敌是友,还是真路人,就交给你家公子判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