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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剑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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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到
    如今天地被划为九洲,而在旧天庭遗址下其实还有一洲,这一洲由剑主单独管辖,因此九洲都称这里为剑神洲。



    在剑神洲东南归义国边关,百余骑护送一辆马车朝都城驶去,从为首的虎头旗可以看出这是边关赫赫有名的萧家军。



    马车华盖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这正是镇北王萧段锋的长孙和长孙女。一个端坐青年眉头紧蹙面色阴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抱着一架古琴昏昏欲睡观之可爱,分别萧正己与萧筝辞。这古琴是她母亲遗物。



    镇北王随前朝皇帝征战北蛮,屠尽蛮族十二部,自己的长子也在前些年戍边战死,所以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不得不继续戍边,而如今皇帝病重,皇城内明争暗斗党派割据,为了人上头人安心,也为了萧家存续,只能将长孙,送往皇城,不但为了表忠心,也为了及时站队,免被日后清算。而长孙女,虽然老将军万分不舍,但现在与皇家联姻是保全萧家的重要措施,当然这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筝辞,到了皇城可不能像在家一般胡闹了。”萧正己对一旁打瞌睡的萧筝辞正色道。



    “嗯...?”萧筝辞揉揉眼,“哥,我怎么睡过去了。”



    “我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萧正己无奈,看着刚睡醒伸懒腰的筝辞,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



    “知道啦,就是如今天下武道在外有十二重,在剑神洲只九重。”萧筝辞闭眼回忆。



    萧正己扶额,显然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但萧正己有心要考究一下萧筝辞,便让她继续说下去。



    萧筝辞掰着手指头说到分别是“打熬骨血的锻筋境、可以肺腑生雷的沸血境、贯通经脉通脉境、然后是洗髓,先天,化炁、真意、神通、涅槃。剩下三个咱们也练不到我就没记了。”



    萧正己点点头,说的大差不差,萧正己知道是萧筝辞是懒得说而非不知道,便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萧筝辞的记忆力是让爷爷都震惊的。



    “剩下的是合道,无相,和彼岸境,据说第十二境除了已故的三教祖师只有咱们剑主到了这一境。”说着萧正己眼神不由得炽热起来,若是他能到这个境界...



    “那为啥就咱们剑神洲的人练不了后三境呢?”萧筝辞眨巴着大眼睛。



    “哼!明知故问。”萧正己笑到“你没偷看过爷爷藏的书?”



    “切,哥哥又诬蔑人了!”萧筝辞双臂环胸撇过头去。



    “爷爷最疼你了不是?”萧正己无奈。“这种禁书你看了没一百也有三十了。”



    萧筝辞嘻嘻一笑,“怪你!你不好好管着我的。”



    萧正己气的挠头。



    一阵沉默后,萧筝辞突然说到“哥,听家里来的仙师说外面还有九个大洲,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萧正己沉默片刻道“不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等事情少点,哥送你出去。”



    萧筝辞的眼睛一下明亮起来,嘻嘻笑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萧正己突然惆怅了起来,好像身边一切事都轻了些,只一样重要,那就是好好给妹妹把还关,免得到了京城给一些猪给拱了!他萧家近年虽有些衰落,但依旧是归义国顶尖大族。



    小镇剑阵内。



    “老铁啊,”沈卦剑衣衫破烂斜靠在铁匠铺前,“你酝酿了这么久的大道,分我点呗,我修炼起来是真真困难,再说咱以后就战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这并非沈卦剑胡说,他的道独立与天地大道之外,出了剑阵就像个别人的私生子一样,天道我把他赶出去就不错了,怎么会帮着他修炼?



    所以他若想修炼需要滋补体内的小天道,如何等着他来反哺,但好处就是他孕育的小天道不碎他就不会死。本来被关了这么十几年他到有些家底,到了洗髓境,只是为了干掉这铁匠掉了一境。成功了也就罢了,可惜没成功,沈卦剑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



    “哼。”老铁匠不语,只是一味打铁。



    “唉,看来你也是强弩之末了。”沈卦剑叹口气“就那剑人最富,那你让他给我拿两个小洞天,一个十天地里的无暇天地,记住,是无暇天地哦,还要六件个仙兵,二十件法器,百余灵宝,空符箓三千,还有他笔架子上的那杆静心得意笔。”



    沈卦剑有剑主全部记忆,天下万法他都“略知一二”,符箓,阵法,奇门遁甲更是样样精通,即使境界不高但绝对不能以常理视之。



    当然若是论剑法,呵呵,当世无敌。



    铁匠抬眉斜睨了沈卦剑一眼道“属当今天道的法宝你都用不了,你要这些干嘛。”



    沈卦剑白了铁匠一眼,看傻子似的说到,“你是要我真当你傻还是你真傻?你真指望着我一个个去杀鸡取蛋,那谁来干不是干?我得更他们打好关系呀!收徒就更好了,师徒连心我补齐我的小天道也是事半功倍,若是女娃娃...咳咳!我也得有小弟啊不然万一是个硬碴子我双拳难敌四手啊。”



    铁匠点点头,“算你有脑子。东西可以。”至于具体计划内容,铁匠知道这涉及沈卦剑的修行根本便不再多问。但他知道,他们三人肯定各有一个计划,而剑主那份,他不敢细想。



    沈卦剑眼珠子滴溜一下,“这么痛快?”



    “剑主都给你准备好了。”铁匠笑道。



    “哦哦哦!”沈卦剑突然双目圆睁,指着铁匠骂到“难怪你只字不提此时,就等着我来开口然后剩下的就被你这个奸商黑掉了,对不对?!”



    “嘿嘿。”铁匠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嘿嘿上了?!他还给了什么你快给我!”沈卦剑双手摊开,只差上手强了。



    “咳咳,沈施主,”铁匠突然摆出佛像来,“缘分已到,你该上路了。”



    说罢,金光大放,铁匠显出法相金身,不等沈卦剑反抗,便手捻莲花朝其身上轻轻一点,沈卦剑顿觉天旋地转,再次抬头时,他已经是仰面躺在一林中。“杀千刀的秃噜驴!”



    沈卦剑分明看到那已经最后露着法相还偷笑,这和尚算是白当了!



    只怕是油水不少。



    “唉。”沈卦剑叹口气。好歹他还有点。



    沈卦剑伸手摸摸破烂的布衣,脸还是脏兮兮的,但一摸到腰间锦囊登时笑容灿烂起来。



    沈卦剑当机立断将无暇天地放入识海,再将小天道放如其中,小天道一落无暇天地中便立刻生根发芽了起来。



    “呼。”踹着一个小天道就像在现天道脸上谋反一样,一直受到威压,直到将小天道装入无暇天地中沈卦剑才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但他现在能利用的只有这个“四大皆空”的无暇天地了,其他的取出来都费劲。



    不过算铁匠有点良心。沈卦剑拔出刚刚和他一起落地的一块剑状黑铁,这是铁匠费劲心力才打出来的一块与沈卦剑相契合的剑,光剥掉现天道的道痕就是非上三境所不能的手段。



    沈卦剑扯了几根藤条将黑铁剑绑在身后。



    还别说,这妆造,这破烂衣裳,真是像个野人了。



    “嘿嘿,”沈卦剑听到耳边渐渐响起的马蹄声和山坡下那极难察觉到兵器碰撞声,笑道“缘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