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世界,天道如一棵参天大树,仙家门派是枝,修仙者是叶,仙门多了天道无法支撑,树叶多了枝条易折。若人人都想成仙,人人都成了仙,则树干枯朽,可别人成了仙,却没了你的位置,你甘心吗?
草木鱼虫,四时之序都有其道,而修仙者和成仙者就在于能否占到一个“道”,占到一个“道”则在天道中有了自己的位置,从此开枝散叶代代相传。同样天赋生在仙家能得传承,生在寻常人家就只能止步,望洋兴叹。
“唉”沈卦剑躺在一所破落茅屋,手指头顶茅草,对着茅草说到“还好你们被我捡来了,若是被隔壁牛老头捡走你们就变饲料成屎咯。”
“嘿,嘿嘿...”沈卦剑在草席上痴笑起来。“剑主...啊不,应该叫你剑人,剑人啊剑人,把我关在这里受苦,而你呢,朝你自己钉钉子自己受苦,何必呢?”
沈卦剑翻身下床,一脚踹开半倒的房门,随手抽出墙里的一根木桩,“咔嚓”茅屋牵一发而动全身,噗一下全倒了扬起一片尘土。
沈卦剑全然不顾,拍拍手掌,吹这小曲儿走出院子,左右张望,对着旁边“咯咯哒”的小鸡笑道“路痴你母路盲去哪里了?今天怎么不见下蛋。”
被取名“路痴”的小鸡只是咯咯哒来咯咯哒去。
“你母呢?”沈卦剑又朝天问道。
“少在这逞口舌之勇!”天地仿佛听到了沈卦剑的指桑骂槐,一阵威压将他拍如墙中。
“我说鸡呢!”沈卦剑嵌在墙里,赶忙解释到“反正你本来就没母不是?”
有是一阵威压,沈卦剑直接被打飞几里地落在田埂上。
“哟呵,沈瓜头,腻也来耕田咧?”一个剩不了几颗牙的老头对他笑道。
“呵呵,村里那老铁匠叫我来视察的,我正答应着呢,咵一下给我撂这来了,”沈卦剑扯扯破烂的衣服,“他叫你今天杀只鸡哩!对了你家那小鸡的母呢?怕是今天没母?”
“嘿嘿,你莫要耍你李老头?”老头将锄头一丢,竖起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再说铁匠头他是吃素的撒。”
“唉,是是是,难怪他头秃。”沈卦剑乐了。
老头闻言比了个嘘禁的手势,“他耳朵灵着腻。”
“是是,”沈卦剑点头如鸡啄米,深以为然“不光耳朵灵还小气,和剑人一起编了这方天地困我。”
听到这老头如卡壳一般瞪着眼,露着几个“穷困潦倒”的牙。
“非要如此吗!?”沈卦剑气愤的回头,一个铁匠铺不知何时就在身后立着。
“那剑人用天地经纬造出我,知道我不受天道限制,便打造怎么个小村困我,老子就是不想帮你们办事怎么滴,”沈卦剑越说越起劲“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村安剑谱筑成,我在这就像在剑阵,呵呵真个好手笔,最开始这里无论如何打砸,马上就会复原,如今我不过抽个树枝房子便倒了,撞坏就座墙,就不得逼你现身,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困我多久。”
沈卦剑见那铁匠在装哑巴,继续说到“他沈适自己被钉了心钉,束缚了七情六欲现在...”
“住口!”铁匠金刚怒目,强行封住沈卦剑口舌。
关于这件事分明是天下皆知可偏偏要装成是个无人得知的秘密,真真可笑。
沈卦剑翻个白眼,干脆躺下地上装蒜。
铁匠强忍心中不快,叹到“剑主执剑千年,强撑这方天地,如今气运被占尽,旧天庭残魂反扑,各个山门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都不肯出力,更有甚者,私藏旧天庭残魂,想占有那剩余大道,却不知这是养虎为患...”
沈卦剑突然呜呜叫起来,一个劲朝铁匠身后使眼色。
铁匠疑惑,莫非是剑主来了,正欲回头,沈卦剑突然脸色一寒,一个箭步闪入铁匠身后,连点数下封住他经脉,掐一剑决,他早看出阵眼就在铁匠身上只要取其心脉...
沈卦剑在这被困十年,在没有天道眷顾的概况下苦苦积攒了十年了的修为,为的就是今天!
沈卦剑剑决已经插入铁匠后心两分,铁匠屏气凝神调集最后的元气护主心脏。
“要得手了...”沈卦剑脸上泛起笑容。
“我们来谈谈吧。”时光停止,一个沉郁的声音响起。
沈卦剑心有不甘,拼尽全力无法寸进。
干脆再次一倒,躺在地上装蒜。
“剑主。”铁匠朝着那由无数剑道道脉组成的虚影跪地拱手道。
剑主面无表情,却又好像若喜若悲。
白衣剑主,是当世公认的最强,在三教祖师的帮助下几乎一人独占了剑道、杀道,令天下止戈,遵循祖师们立下的规矩执剑掌管生杀。
“只有一次机会,给你十年,取到旧天庭里的气运,武运,道运。”
沈卦剑瞪眼道“你踏马疯了?给你十年你拿到一个我跪下给你叫爸爸。”
这旧天庭气运有多少人觊觎,更何况还有旧天庭残魂在虎视眈眈。
剑主摇头道“你做到了我叫你。”
沈卦剑震惊道“当真?”有这等好事??
当然,沈卦剑知道这剑人肯定不会是让他去送死,多半是那些气数已经有了转世....搞不好剑人要用这些去造个新天下!
“你得用这些织出一个新的大道。”剑主沈适审视的看着沈卦剑。
沈卦剑闻言直接躺倒猛击自己腹部,欲以自裁报不能之罪!
铁匠瞪着他恨不得把在地上作妖的沈卦剑一锤捶死。
剑主双目微闭好一副天神之资,“你有我全部记忆,应当知道原因,也能做到。”
沈卦剑停下自裁的“脚步”当机立断道“我不是你。”,面目狰狞好像有滔天的哀嘁与怒意。
“我要去你那宝库挑点宝贝,我出了这里就是为天地厌弃,修炼困难我得好好打算。”
剑主一言不发,消失在这小天地中。
“真窝囊啊”沈卦剑轻声说。
“你没的选。”铁匠对躺倒在地上的沈卦剑说到。“都没得选。”
“确实。”沈卦剑甩了甩头。
“那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我就出发。到点咯,我要去吃饭了。”沈卦剑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抹掉刚才不堪的神色,要去抓“路盲”准备烤鸡吃。
铁匠看着沈卦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子中,想到他如此掩饰自己的真情,正感慨道“各有执念与难处。”便听到沈卦剑大喊道,
“路痴!你要没母咯,嘿嘿。你没母!”
铁匠脸上一抽,调起天道朝沈卦剑那里猛的一砸。
“没得吃咯。”铁匠哈哈大笑,转身回到铁匠铺继续打铁。
看日后天下如何,只在今朝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