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吃过饭后。大刘去找了李正铭,与他严格规定了行程要求。又跟他一起商量过行程事宜,这才勉强答应他加入这一行人的队伍。
台阶上,方汇明抱着闹闹与小女孩坐在一起。
“它叫什么名字?”小女孩问。
“闹闹,你呢?”方汇明看着小女孩问。
“有你这么问的吗?我问狗,你问我?”
“咱们也认识好几天了,但我一直不知道你名字啊?总听你母亲叫你悦悦,但却一直不知你大名,今天正好你和我。我叫方汇明,你呢?”
“好吧,李寰”
“原来不叫李悦啊?”
“什么原来不原来的。我本就叫李寰,乳名悦悦!”
方汇明没答话,假装陷入了沉思状,看着远方发愣!
“喂,跟你说话呢?”李寰说着还用手推了方汇明一下。
“你看到那里了吗?你看到了什么?”方汇明模仿着小叔用手指着远方道。
接下来就是方汇明与小叔谈话的翻版。而这、也最终让李寰确定了,方汇明真是个怪人。
接下来的时间,空闲至极。方汇明每天课业如常,空闲时便往小叔那里跑,然后用着小叔的理论再去找李寰试验。有些时候将她逗的哈哈笑,但也有时侯将她气的哇哇叫,打打闹闹间,小孩子间的友谊也快速升温。每个人也都如常,百无聊赖中,终于是在三天后的傍晚,驿站管理人员来说:“桥通了。”
第二天清晨、一身行装的众人,终于再次踏上行进的路程。因为李正铭那里的随行护卫人员只剩三人还能如常行走,所以有些搬运重物的工作还要大刘他们帮衬。对此,李正铭又是一通感谢。
随着一路行进,山水流转间。在李正铭刻意的安排下,他们途经的每个驿站的餐食住宿都被安排的异常丰盛。
但也因为李正铭的加入,一行人的行程却也在被动的的加速。终于,在距离京师还有四天左右脚程时,他们于天黑时才赶到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不是官驿,只是个沿途行脚的客栈。他们到的比较晚,此时大堂冷冷清清,只有柜台中的店小二拄着脑袋瞌睡。
大刘有点生气,但却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发泄出来。只能在下马时狠狠的跺几下地面,还故意的弄出点动静,接着才进店交涉。
李正铭看在眼里,却微笑着跟了进去。拿出银两要了几间楼上好房,还点了好些吃食,又将今天所有开销都算在自己头上。
大刘看着他重重说道:“李大人,这眼看着就快要进京师了。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时间,全部都要听我的!”
李正铭毫不解释地回道:“今天是我有些急了,下次都听你的!”
大刘也不再说话。
在几人于大堂吃饭时。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待开好房间后。刚上桌的饭菜却没吃几口,便见其中一人起身,以稍有地方口音的语调说:“累了,我回去睡觉。你也快吃,吃完早些睡,明天还要干活嘞。”
“怎么听着耳熟”。大刘心中咯噔一下,嘟囔着、狠狠得咬下一口馒头!
“应该也是从西边过来的!”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搭着腔说。
“是我想多了!”大刘放下酒杯说着。
另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接着说:“刘爷这一路上想得也是太多。已近京师,况且这一路不都挺顺利吗?”
“是吧!”大刘不太愿意搭话的回着。
这几日,大刘跟李正铭生了太多不必要的闷气。又累又饿下,脑子便也不想多转。
在这种小客栈,大刘尽力地做了极为周全的排班。守夜看护行李、护管马匹这些基本工作一一交代后。大刘便先行回到房间休息以待换班。
至后半夜,大刘和方汉音被叫起来换岗看行李。
“今夜的风,有些大啊!”方汉音抱着肩膀跺着脚地嘟囔着在大堂门口,他拖延了片刻才出来。
“初冬不就那样。白天看着还是暖暖的、但夜晚也是真的寒凉。”大刘回着,并扔给他一床棉被,让裹在身上。
“大刘哥,有看的必要吗?”看着后院运行李的车架被两根粗粗的木头架起立在后院的空地上,马在不远处的马厩里睡觉,方汉音问道。
“谨慎些还是对的,毕竟这不是官驿。而且这么大的院子,就咱们这几辆车,还有马。当然、没事最好。还有就是那李大人,唉-----!”
看着大刘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汉音不解的问着:“李大人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有点露富。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冷的话,跑跑跳跳,一晚上很快的!”
“冷点倒是也没什么,只是现下这肚子,稍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快去啊!”
“再等等、酝酿酝酿。”
正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客栈走廊,一双手悄悄将一根迷香捅在了李正铭一家所住的房间中。
大约一刻钟后,刚才那个捅迷香才轻轻的划开门栓进入房内,然后在“铛”地一声中,又倒退着出了房门。
烛火之中,只见李正铭怒目圆睁,右手提刀:“何方宵小,竟行此道!”
眼见一步步逼近的李正铭,那人也迅速对着楼梯那边喊了声:“上人,这是道硬菜!”
顿时,只听得好几双脚步声迅速向这边跑来,李正铭则大喊道:“来人啊!”
但见旁边房门打开,只出来了一个李正铭的护卫,摇晃着勉强向他靠拢。
李正铭见得此景,只能一把将他拉过并反身锁上房门,再搬来柜子挡住。李正铭夫人则迅速从口袋中拿出一丸丹药给他吃下,又给他闻过一个瓶子,情况才稍有好转。
外面已开始砸门,李正铭将刀递给那名护卫,嘱那人以身顶住柜子。但眼见得那名护卫力有不逮,柜子也开始破碎。更有几只手伸了进来,被那护卫挥刀吓退。
李正铭环顾四周,李寰已被她母亲紧紧搂地在怀中,并未清醒。
操切中,李正铭既要帮着那护卫抵抗着外面的暴力,又想为大家挣得一条出路,急得是大汗淋漓。
“窗户,走窗户!李大人。”那名护卫挥着刀大喊。
闻得此话,李正铭赶紧过去,将窗户猛地推开,正扒着要跳时,只听得后面响起一声:“老爷。”
回望一眼,正是他夫人发出的声音。手握着簪子,竟还将那发簪抵在了脖子处。
见得此景,李正铭身形往外一顿,竟好悬栽倒下去。再次回头,看看屋内,又看看外面。一瞬间抽回脚来,扒着窗户冲着外面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有贼人,救命啊”。
他知道大刘和方汉音在外面,更想惊得其他旅人。
但不管大刘听到什么,现下的他已在那两个带口音说方言的人攻击下狼狈不堪、借着障碍物反复躲闪。
“方汉音,你TM快点。”架着对方棍子的大刘冲着一个黑漆漆的门那边高喊!
“大刘哥,你再挺---等等。我、我、我、哎呦,不行、出不去、真心出不去!”
大刘很木,他还想接着说点什么。但对方又是一棍扫来,大刘只能后跳着躲开。
正在大刘和那两个人缠斗之时,这边李正铭也是更加着急。眼看着顶柜子的护卫已坚持不住,已经有刀透过砸坏的门边用刀划伤了护卫的胳膊。
他不知外面的情况,只当是风大将他的声音淹没或是大刘未曾注意。想了下,将一件衣服放在烛火上点燃并摇晃着再次加大声音:“大刘啊?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但第二次的呼喊还未说完、“快来人的人字刚说出口”、只听得“嗖”地一声,一支弩箭正好钉在其左臂肩膀上。凉凉的疼痛袭来、李正铭大叫着向后倒下。李夫人见状,忙上前去将其拉回,拽过旁边的棉被角压住箭的周边。
与此同时,楼下院子里。七人破门闯入,直奔大堂。待进得门内,为首一人直接将刀放在柜台中的店小二脖子上,冷冷的问:“晚上来的那伙人,就是出手很大方的李姓之人住哪个房间。”
店小二哆嗦着回道:“二楼、东边、走廊尽头、最大的房间,现在人多的地方就是!”
“楼上人多的地方”,那人略微沉吟。脑中一晃而过先前的情况,刚在外蹲守时,正好借着火光看见目标在那摇晃。虽不知什么情况、但有此时机!其还是果断命令手下搭箭射出,眼看着目标倒下,他们是一定要取得个信物回去的。
“时间越来越急切,路程更是越来越近京师。今晚便是最好时机,只希望那一箭结果了他”那人如是想法,用手挠挠那被蚊子咬过的地方。随手甩了一巴掌给那店小二道:“前面带路,别想着弄什么幺蛾子。既然人多,就麻烦你给探探。”
“好的、好、好的“!店小二用手指轻轻戳着刀回道。
一路转向二楼,后面的人用刀顶着店小二在前头走着。但在拐角时,店小二突然一个抢身向前跑过去,大声冲着对面的人喊道:“砸场子截胡的,人给弄上来了,兄弟们要留住啊!”
眼见得那店小二大叫着向前跑去,跟在后面人紧赶着拿刀一划拉,正划在那店小二后背上。随着店小二“哎呦”一声说出。对面的人见已动手,也就冲上来,抢回店小二,继而双方大打出手。
在打斗中,店小二那边的几人被逐渐的压制,更有几人被伤。但见其中一人突然大喊道:“他们是官军,这TM是军中刀法!他们的刀也像是制式的环尾刀。”
“啊!你确定?”
“老子跟明面上的打过交道,正是如此。”
“不好。是那个勾子,官军来剿!道上的弟兄们,别再闲着了。快点出来干了他们好跑啊!”其中一人慌里慌张地喊道,又引得一众人喊着。
“啊”,刚才为首的瞬间反应过来,刚以为这是个小黑店。但现在看这架势,听这语气,整个就是一黑道联络点。
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出来了。楼上房间的、楼下房间的又出来好几个人加入战团。
“不是,我们不是来-----”,但不等他说完,旁边的人一菜刀砍来,直取其面门。此时解释已无意义。咬牙挡下攻击,看看四周,已是三打一。
没办法,这些“官军”只能边打边退还不时地用袖珍弩还击。
在对方倒下几人后,终于算是退到了大堂入口处。
发信号,让他们过来射击接应下。我们好逃。看着因为弩箭用尽而落入下风的本队,为首之人狠狠的咬牙说道。
“嗖”的一发信号弹射入空中。曳起的白光璀璨,在这个黑暗中,如流明映衬。曳光异彩中,一道道黑影进入前院,约有二十多人站定。与里面众人形成对峙。
这一幕,直接促成了双方的停手。但见那黑店人员和那群帮忙的虽然跃跃欲试,但却无人上前。而那“官军”头领、则是站在两队中间,看看里面、又看看外面,面容很僵。
而那群出现在院中与众人对峙的也略显出不明所以,他们同样面面相觑。
最后,只余下那支信号箭召唤过来的三位人员在一声声“借过”中,来到那位“官军首领”前说道“先生,高手啊!什么时候调来的增援?挺隐秘的啊,对兄弟们也不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