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这个包子真好吃。还有吗?”满嘴油唧唧方汇明问着。
“你小子都吃了几个了?”大刘边说边将自己碗中剩的最后一个包子夹给方汇明。
“汇明。吃个馒头吧!”方汇明母亲边说边将一个馒头夹到方汇明碗中,又将那个包子夹回给大刘。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就得多吃点好吃的。要不是已卖光,就再上一盘。明天还是再早起些买。”大刘说着又夹回给方汇明。
正待几个人玩笑着推来推去的时候。一阵香气飘来,方汇明使劲抽抽鼻子。眼光顺着看去,正对上从二楼拐角处走出来的三个人。
远远地,中间的那名男人快跑几步,近得前来,抱拳施礼道:“谢壮士救护。”
“一些药品,对您有用就好。昨日见你身上带伤,而今如何?”大刘道。
“不碍事,涂上药好多了。敢问贵姓,我也好记下今日这赠药之恩。”
“小人名讳,不值一提。”大刘本着在外不露一字,不露一物的江湖做派答道。
见对方轻描淡写,那人上前一步再行施礼道:“在下迁户部郎中李正铭,感谢壮士赠药!”
这就是正面直接报名了。而且对面是官身、已然施礼。大刘也不好不接,此刻也不能乱报,只能按照路引文书上的说:“北疆总督府治下、左卫游击将军、督议府总参领协第五军监军,方将军治下亲随刘至利。”
其实,大刘昨天晚上何止是简单的赠药!那几位抢进院子时、是人人带伤,几不能行走。
是大刘用急救法为这位李大人止住血,又帮着抢救伤员。其后又将自带的全部药品拿了出来使用。最后又在那帮贼人骚扰时,其又组织全部客商护卫帮着驿兵一起护卫。
这位李郎中也是看出大刘颇具豪情才干。但却不知门路、这才一定要结识。
“再次谢过刘兄弟。如果不嫌弃,今天晚上我想做个东,还望大家一起出席。”
大刘本想推去,在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小叔却适时地站了起来,说道:“感谢李郎中美意、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还冲着方汇明轻轻眨了下眼。”
方汇明蹭着油唧唧的脸看着还在说话的几人,笑了。
一日无话。晚上,随着李正铭安排的晚宴正式开始,众人坐定。
只见李正铭端酒率先开口说道:“此次先在这里谢过大刘兄弟及各位赏光。乡间简陋,实在排不了筵席,还望各位见谅!”
大刘也开口:“大人见笑了。行路人,哪得的什么筵席。大人仓促间安排的这些,已非常奢侈了!”
方汇明母亲也附和道:“谢大人美意!”
郎中夫人也回:“还是仓促了,望各位见谅!”说罢、还拿起了旁边的水壶,给方汇明母亲斟了一碗茶。
方汇明母亲也以茶礼敬回。
一阵寒暄交谈后,众人也是吃的七七八八,将残宴撤去。大刘及众人本待告辞,但眼见大刘刚要起身说出口时。李正铭从主位起身转步亲自给每个人又倒了一杯茶。大刘眼见得茶杯再次斟满,意识到,这李正铭是有正事要说了。
李正铭道:“诸位此次前往北疆,山高水远,但不知物资可否准备齐全!”
大刘心想“这我准备多少与你家一文钱干系吗?”但面上还是正常的说出:“谢大人关心,我们准备的还算齐全。如果不够,在路上采买就是!”
“哈哈哈哈!刘兄弟还真是领队有方,只是这北上路途大多都是穿帝都而行,不知刘兄弟也是走这条路吗?”
“废话”,大刘心道。全国官路都是从都城向外延伸的,要想走官路,必要过帝都。我要是走小路的话,何必来这。但依然正常的回答:“大人说得是,经过帝都。”
眼见得这盏茶吃尽。方汇明在母亲旁边已经打了呵欠!这次是小叔站起,但刚要说话。却只见那李正铭夫人端着茶壶过来说道:“客人待坐,这茶刚要下色,正得续杯!”说罢又给每人续上了一杯。
见此情景,众人也便只能再坐了!主留一盏茶,客不强自去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李正铭接着又说:“大刘兄弟,这里到京城还是颇有一段距离的。在下有个不请之请,咱们可否结伴而行?”
终于来到正题了!大刘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又看看旁边的众人,众人也看向了他。一时无语而为难的答道:“这———大人此话本也是好意,但也容我和众人相商,还请大人见谅,明早再行告知大人可好!”
“那我等刘兄弟消息。”李正铭施礼道。
这下,众人才从李正铭屋中出来。待回房间讨论时,众人却是出现了分歧。但最终在大刘的意见下,不跟他们同行的方案被勉强通过!
第二天一早,方汇明又被恢复了晨读。这次是母亲在旁边,眼看着快要到早饭时间!“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谁啊?”
“是我,伯母!”
耳听得是李正铭的孩子,方汇明母亲起身开了门并让其进来。
“我母亲让我将这些香料和这个香炉交给您!那日她听哥哥说这个有家中味道的言语,特意吩咐我过来将他交与哥哥。这里气味不好,期望它能给哥哥带来些芬芳”
看见她、方汇明高兴地一直健步窜到门口。
“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的。请转告你母亲,心意接下。但小子真是不懂香,不能损了这名贵之物!”
“这只是个小东西。大清早的,他们不好过来,怕冲撞了您。说是一会大厅见。”
“我怎么不懂啊!”方汇明已接过小女孩递来的东西,大声嚷嚷道。
“快点把东西还回去。”母亲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方汇明一把抱住那个花纹细腻、做工考究、用料不凡、精巧极致的香炉。
“快点还回去,听话。”
“不要,我喜欢这个。有了这个,我就不用再闻那些潮潮的味道。”
“听话,给他。到下个集镇,我给你买!”
“不要-----”
几句话后,方汇明母亲是真的生气了!再次重重的说道:“方汇明,那不是我们能用的东西。快还回去。“
“我不要,不要。我为什么不能用!”方汇明依然抱着。
方母无奈,只得来夺。方汇明毕竟孩子,护持不下,只得撒手。但东西刚离开手后,方汇明便大声哭嚎起来。伤心、委屈、路上的思念,都让他在这一刻爆发。连带着不知为何会这样的另一个孩子也开始哭。
“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方汇明嚎叫着。
“哎”,方母长叹一声后拿出手帕轻轻展过小女孩的脸庞,为其拭去泪水并对着说道:“回去告诉你母亲。感谢令堂一片心意,东西我们收下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哥哥他不要紧吧!”停止啜泣的孩子指着在地上躺着的方汇明问。
“他没事的。”
眼看着小女孩走了出去!方母拿起香炉,又从袋子里拿出香料点燃。对着方汇明重重的说道:“只许一次,下不为例。今天抄文百遍,不抄完不准吃饭!”
闻着香炉散发出恬静的味道,望着母亲,方汇明回到床上坐下,低着头哽咽的回道:“孩儿知道!”
“下不为例”方母再次说道。见方汇明还在哽咽,方母有些不忍、又说:“你上大堂,把你舅舅和小叔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