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又是一阵鼓声响起。那位看着睡不醒的鼓手再次敲了几下,便象征着第二场的开始。
主持人再度走到场地中央喊:“经双方最高代表团商议。现增加规则如下、中途不可补充任何给养。比试中不可有任何停止要求,比试中不可有无关人员进场。以上规则,请各位悉知并遵守。
下面,请双方第二场选手上场。另外、还请各位乡亲踊跃支持你看好的队伍!
眼看得双方走近,主持人兼裁判退场。
站定,双方施礼。对面那人道:“汉杰、今日比试,你我无论友情、不论亲情、不虑双方,就以你我双方武道之境比试,如何?解了你我兄弟多年间的憾事!”
方汉杰说:“大刘哥,某也是此意。想来你我始终未曾全力比试过。武道虽长久,但今日正好比试,也需较个输赢。
说罢,大刘摆起架势以直拳正攻方汉杰面门。被方汉杰架过后,双方打在一处,两个淬体境的打斗也没多么精彩。
方汉杰以擒拿技居多,而大刘则以摔跤技居多。打上一会,一时也算难舍难分。但台下的观众却是看得着实无聊。
几个人边嗑边瓜子边讨论道:“喂,有两刻了吧?这两个干什么呢?”
“嗯,你看汉杰又去抓对方腿了。这是什么路数啊!”
“摔跤啊,这你还看不出来。”
“哎呀,你倒是推啊。方汉杰这是中午没吃饭吗!”
“哈哈哈哈,旁边之一片哄笑。”
“我爸中午吃饭了,吃的红烧肉。”突然窜出来的方汇明挺起胸膛站地直直说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小汇明啊。来来来、上叔这呆会,给你糖吃。”
“不吃,我还要给我爸加油呢!”方汇明道。
“哈哈,好啊!老子英雄儿好汉,以后叔也盼着你有出息。”那人随口说道。
方汇明不无得意的抬抬头,抬腿又跑向离比试最近的地方大喊着:“加油、加油。”
眼看着场地中的两人一会抱在一起,一会又分开,一会趴地上,一会又起来。他掐着他的脚、他扭着他的手,他推着他的头、他拽着他的耳朵,他掰着他的手指头!直到多时,双方最终躺在地上,再不动弹。
看得此景,现场唯一的主持人兼裁判上台。这边踢踢大刘,那边又踢踢方汉杰。接着又趴下,看着双方还是没动弹,站起、以极其郑重的口吻宣布:“鉴于两人脱力,再无法进行下去。我宣布本场、平局。”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台下片片唏嘘“去你的吧、你TM会不会看!”“就这、玩呢,平了?”诸多的波动中、尤其是庄口盘子那里更是激烈,“退钱,退钱”之声不绝于耳。
比武出现平局,任谁都不可思议。但当几个人走上前去拿回赢资时,有人出来解释时。下面又有人领头喊道:“假的,假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这些骗子、骗子,还钱!”
没办法,这事已经影响到比赛的进程。大族长、赵家主、刘家主、镇八方等一众人士赶往现场。
大族长喊道:“各位,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按照下注条目,大家愿押便要承担结果啊!现在你们这般闹,是何意?”
镇八方也说道:“这比赛结果我全场在近距离看过,就是公正的。我押的也是本方赢,但如今出现这结果,我是认同的。愿赌服输,这古理你们不懂吗?还在这闹,就不跌份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怎么就能出现平局。还有,你们那规则是不是有个倒地不起为输?我看到是那个方汉杰先倒地的,你们怎么不说?”台下的一个人回着。
“扯、我看到是那个叫什么大刘的人先倒地的。”另一个人扯着脖子喊。
“这、不对,是方汉杰。”
“是大刘。”
眼见得众人越吵越凶并分成两派,局势竟有隐隐失控之意。镇八方迅速调集手下跑来,将众人分开并持棍而立。
眼见得此景,大族长再次喊道:“各位如有异议,可选出几个代表与我谈谈。让我们来细究下是哪方先倒地,如何?
听得此言、嘁嘁喳喳中,两派队伍中走出来几个人站到前面。
“这几人可否代表你们?”大族长说。
“可以。”众人回道。
“好----。”但还未及大族长往下说,只见镇八方说道:“某也要代表。”
“统领您要代表哪方?”族长问。
“某代表平。和平的平,双方平手。某信眼睛看到的、信真理。他们就是平,平手、懂吗?镇八方又对着人群喊道:“平手、平手。”
与此同时,镇八方的人也喊着:“平手、平手。”并将手中的棍子在地上使劲的杵着。
“统领唉,您这是做什么啊?做什么啊?”大族长凑到镇八方眼前喊着。
镇八方抬手停止了手下的做为,接着说道:“江湖之大,我就信个理字与友字。我看到的就是平。而今出来的这几人什么意思?是要与我为敌吗?”
“可是、可是你得让人说话啊!”大族长回道。
“好啊,你们想说什么?”镇八方一撇眼,手下之中立时出来几个人站在那几个代表身边,并友好地询问着其家庭情况。“实事求是吗!既然大族长说是要个话。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没问题、你们可以陈述。本人最爱陈述,说说,你们认同谁赢!”
“那个、我认为也是平!”一个代表哆哆嗦嗦地说着。
“我看着也是平局!”一个代表在看过对边人腰间的刀子后说道。
几个人最后全部认为平局后,现场又是一阵抗议。
这时,只见镇八方猛呼一声“嘚,你们这帮乡民。真是好个不懂道理,代表是你们选得,结果是他们说的。你们还不认同,想要如何,是非不分吗?小的们听令,再有喧闹场地者,一律棍棒打出。”
方大族长眼见得镇八方发彪,马上打圆场道:“乡亲们、乡亲们。在你们下注时,盘口上的人也都提醒过风险。你们也都是自愿下注,输赢都是运。这盘口是我们庄赵老他们布置的。也让赵老说几句!”
大家再次将视线看向赵老,只听赵老说:“大家要相信,本次比试公证合理。我赵家人所共知,所有买卖、就认这公证二字!”
“对”,方大族长接着说道:“以赵家信用、以赵家人格、以赵家全部清誉担保。大家信了吧!以远方那棵树为凭,如果赵家耍什么猫腻,大家可以随时来骂、来踢、来打、来砸他家门!”
镇八方又吼道:“我们还有场比试,没时间再与你们耽搁。你们要不就接着看,要不就散了,老子还指望着最后一场回本呢!谁要是再多说一句,就是不讲道理。不讲道理的人,可以试试。”
眼见得镇八方已经拿起旁边人递来的棍子,所有人仿佛消音,陆陆续续有人离去。
“大家,还有最后一场。想回本的,可以再试试手气啊!”说话的是一起跟来的刘老。
待一切都处理好,天边已现夕阳,最后一场在主持人的宣布下再次进行。
一开始,就决定了这是一场比较激烈的比赛。大族长儿子所学为快攻之法,而镇八方那边代表也多用拳脚之术。
双方正面直冲、铁血硬刚、毫无闪避。通常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不遑多让。充分的考验着双方耐力、体力、抗击打能力。
最终,经过几轮对冲后。终是大族长儿子败下阵来,镇八方代表胜利。
最后的结果,三场比试以双方平局告终。方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免去捐输。镇八方与大长老在场地中央又对着众人发表了一系列促进情谊的讲话、在一片唏嘘中众人散去。
回家的路上,方汇明牵着父亲的手,长吁短叹道:“唉,父亲你怎么没赢呢?”
“就那么希望我赢?汇明啊,你可知?这世上不一定所有的赢都是好的,都是对的!”
“赢?不对?赢?不好吗?”
“不一定!”
听得此言,方汇明正要接着再问下去,只见对面快速走来一个人,对着方汉杰说:“老弟、找你一圈,有点数目问题。大家搞不明白,大族长让你过去算算!”
听得此言,方汉杰撒开方汇明的手,嘱咐道:“快些回家。”便同那人离去。
后半夜,方庄北口处----高挑的灯笼映出几个人影,快步向着庄中族长中堂走去,寒暄着将主宾叙定、坐好。
“大族长好,今天才知你功力。还真是着实吓了我一小惊呢!”镇八方道。
“哪里、哪里。还是统领您的刚猛着实厉害,似那般万钧催来之感,老夫也是不能抵挡啊!”大族长道。
“哈哈,族长见笑。您那境界清风,何止万钧!这正影一说,方显出您这所思所感。以方正而言,不失偏颇。正如您做人做事,那叫一个-----嗯----一个。”镇八方卡壳着思索道。
大族长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看着,屋子里的一众人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看着!
“嗯、额、啊,镇八方越着急,但越是卡在那个词上。咦啊,啊着都哼起了音。”
正待大族长刚想出言解围时、镇八方后面的一个手下出言在背后轻声说道:“统领,儒、大儒!”
镇八方恍然大悟道:“对、那叫一个大儒风范!”
“哈哈哈哈,统领谬赞,当不得,当不得啊!老夫也只是上些岁数,多看过几本书籍,多吃了些许粮食,多会些修辞而已。用您的那个话说,就是陈述,陈述而已。以后少不得仰仗统领。”大族长接着对镇八方继续说:为何没见军师?”
镇八方眉头微微一皱,感觉这话里有点不对。但不对在哪,又说不出来。感觉不对、但又感觉这话没不对啊!仔细又想一下,最后一句反正是要仰仗我,也对。才接着回:“他去忙另外一件事了!”
“此次全赖军师合计,方有始终!他日定要再次宴请您与军师。”大族长说道。
“吃饭不急,大族长今日所得可有统计了?”镇八方话题一转道。
“如前所约,已统计。不是什么大数,但亦可为统领一笑!”
眼看着大族长让手下人取出几张银票。镇八方抬手接过,看看数字,抱拳道:“大族长爽快。今日正事已过,我们就先行告辞、别过。再望大族长有机会来山中做客,我亲自给你打些野味下酒!”
“好的,统领慢走。”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阳光照耀大地,所有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自比武那天结束后,方汇明百无聊赖的生活再次开始。晨读、修武、练艺,其间还参加了庄口的砍树活动。说是要储备木材,号召全庄人丁将那天比试场周边的树全部放倒,这活一直干到三天后。
这一日中午,他回到家中吃饭,被母亲叫到屋子里。
“汇明,月底我们需要出趟远门”。母亲委婉地说道。
“去哪里,是州府吗?去几天!”方汇明激动的说道。
“不是去州府、是去北疆。你爷爷那里,送你去上学。”
“北疆,那是哪里?远吗,大吗?听说爷爷在那里做大官,那里是不是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很远很远。为娘也没去过,也不知那里有什么?”
“比州府还要远啊!方汇明带着一丝小小的激动接着问:“我们怎么去?坐车吗?”
“哎,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事情都要由你父亲和族中叔伯定的。”
“好的、好的。那我去问父亲。”方汇明蹦跳地回着。
看着暂时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方汇明,方母以一种极其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父亲去县里办事。要很晚才回来!咱们先吃饭,稳重点!洗手,诶,这个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刮个口子。”
听着母亲的喋喋不休,方汇明快速地扒饭。只等吃饱后,其快速的跳下椅子跑开。
只听到母亲在后面喊着,“刚吃完饭,干什么去!慢点跑之类的话语”。
这一天的方汇明十分高兴。他下午找到还在捡树枝的小伙伴大声地炫耀:“我要去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