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低头的黎婉笙不合时宜地想起《色.戒》中被易先生抛下的王佳芝,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她轻扯嘴角。
“我说的很好笑吗?”
黎婉笙立刻扯平了嘴角,摇摇头,“就是觉得……蒋先生这话挺有道理的,所以以后我都不能信蒋先生的任何一句话吗?”
“那得分公事还是私事。”蒋宗廷说得隐晦暧昧。
黎婉笙也上道,单手托着腮,“我是秘书,当然只负责公事,蒋先生难得还要让我负责私人生活吗?”
闻言,蒋宗廷意味深长地问道:“那黎秘书想负责吗?”
在蒋宗廷的注视之下,黎婉笙笑意盈盈地道:“我到了,下次再回答蒋先生的这个问题。”
又是一个下次,把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
火炭御龙山。
黎婉笙落车后,朝着半开的车门,说了一句“您慢走”。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她也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后,她脱下运动鞋,趿拉着拖鞋,一头倒进客厅里的懒人沙发。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黎婉笙头都没抬,还是懒散地趴在沙发上。
一阵轻快的脚步踏进,“笙笙。”文宁一手拎着袋子,另一手拎着相机包。
“高尔夫打的怎么样?”
黎婉笙有气无力,“什么打,就是跟在他们后面,徒步十公里。”
一上午,在太阳下,徒步十公里,黎婉笙只觉得自己直接变黑了一个度,她现在也没想明白,蒋宗廷为什么要叫自己去,感觉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
文宁也不理解,“有钱人都喜欢大太阳打高尔夫吗?”
“可能他们自带冷气。”
片刻后,两人一起坐在地毯上,面前茶几上摆着避风塘炒虾和花螺。
文宁刚刚在附近出任务,照片传回报社就没活了,所以就发信息询问黎婉笙是否已归家。
因为黎婉笙刚吃完饭,不饿,只拿着杯鸳鸯奶茶喝,文宁一个人在吃海鲜。
听见黎婉笙询问她最近在干嘛,文宁嗦了嗦手指尖,“最近,最近,忙着追应时亦呗,昨晚,他保镖一下子带了三个女人回别墅。”
三个???
黎婉笙被自己的鸳鸯奶茶呛去,“咳咳咳,”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你确定是他一个人的?”
“大佬应该没有和别人分享的喜好吧,不过时间是有点短的,半个小时都没到,三个女人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说着,文宁嘿嘿直笑,“应该是没被满足吧。”
闺蜜的说话风格一向都大胆,黎婉笙见怪不怪,她咬着吸管,脑中回想起了上午的保温杯,就因为……,所以应时亦才需要这么养生。
不过她没忘记提醒文宁,“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感觉他的保镖有点壮,你能不能熬过他们的三拳?”
文宁咽下口中的花螺肉,果断地摇头,“不能,他们轻轻松松一拳,我就下九泉了,更何况他们都不用拳头,直接biubiubiu的。”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八。
biubiubiu指的是枪。
“……那你不是更得小心点。”
“没办法,港区记者多,报社竞争压力大,要想有流量,至少得争独家头条嘛,应时亦他名头那么大,要是真能拍到什么,指不定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记者了。”
话音刚落,文宁掏出手机,递给她,“呐,这就是我刚刚拍的,二世祖泡学生妹。”
御龙山附近是中大,学生妹自然是中大女学生。
“可惜来的迟,位置没选好,一个正脸都没拍到,你再看看别的,别的都有正脸,点击率就高。”
黎婉笙来回对比着几篇报道,的确如文宁所言,有正脸的,点击率高,没正脸的,就没人看。
文宁剥了个虾递到黎婉笙嘴边,“反正说好的,混不好,二十五岁就回南城考公。”
黎婉笙张口咬下,将手机还给她,“你倒是心大。”
喟叹一声,文宁身体向后躺,头抵在沙发上,脖颈处一阵冰凉,她抬手取出被她压在头下的一张A4纸。
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挽唇,“这就是你老板,看起来有点眼熟嘛?”
“可能有新闻,上过电视吧。”黎婉笙回得漫不经心。
“不对,我应该在哪里看见他的照片……”文宁微眯起眼睛,在脑中思索,忽而灵光一闪,她睁大眼睛,两只手一拍,“你床头柜上的财经杂志。”
下一秒,剥好的炒虾被塞进她的嘴里,“唔。”
等她嚼吧嚼吧将虾咽下,不满地说:“你堵我嘴干嘛,你敢收藏,还不敢让我说。”
两人曾经同居在这套公寓过,只不过后来文宁进报社,另外选了个靠近工作地点公寓,所以她知道财经杂志不足为奇。
“那你收了蒋兆风一千万的支票,真要为他做事?”两人是好友,文宁也知道黎婉笙收了蒋兆风的支票。
“他们蒋家的风言风语,在外面可是流传很广,据说蒋先生为了上位,就把原先的长房长子,也就是蒋兆风的老窦,给……”文宁用手比作刀,在脖子上划了下,“不过也就是传闻,毕竟没人亲眼目睹。”
“所以蒋兆风这个长房嫡孙和蒋宗廷这个三房长子也是死对头,两者,你只能帮一个,你选谁?”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言外之意,帮蒋兆风做事。
文宁却不信,拿着肩膀撞她一下,眼睛瞥向放置在壁龛中的一把雨伞,“你这话也就哄哄蒋兆风。”
“不过我也真是很好奇,明明港中大在校学生两万多人,为什么他就能一眼选中你?”
黎婉笙笑容很淡,“可能他有通天的本事吧。”
话音刚落,有通天本事的人就发来短信。
看着跳出来的蒋兆风三个大字,她无奈阖眸,果然背后真不能说人,看着不太明白的粤语,黎婉笙头很疼。
将手机递给文宁,让她帮忙翻译。
文宁快速掠过一遍,扯着嘴角,“靓妹,我看他不是要蒋宗廷的命,是他还不死心想泡你。”
“哪有人约见面是约在酒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