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听见此话,双翼遮在身前,防备的盯着琉焱。
琉焱盯着扶光的双眸:“你是在何处寻得这枚摄魂玉?”
“我妖族十皇子能得此物自有机缘,与你何干!”
扶光在心底里暗骂无数遍,明明是自己先得到,抢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琉焱掌中金炎化作只焰灵手舞足蹈,片刻之间一只分为两只,两只变为四只,四只化为八只……
“拔毛这种事,我不屑于亲自动手,拔了你的毛,再把你丢到神族去!”
“外界说你谄媚神族,包庇人族果然不假!”扶光满脸不服,大声嚷嚷。
琉焱目光一冷,眸中覆上一抹淬了火的青灰色,银牙窜过寒光:
“外界?”
百年未理身外事,却从未停止过被扣污名:“谄媚?包庇?”
扶光见琉焱是真的怒了,心里打着鼓“死又何畏?”
没有族中长老的阻拦,几百年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部爆发出来,不吐不快:
“人族杀我亲兄,我妖族就是要屠了人族报仇,有错?
你们四方星圣与神族合起伙来封山造海,百般阻拦,只为保人族那群废物,难道不是包庇?
你将我父魂魄囚禁在魂狱之内,受了几百年的炼狱灼烧之苦,
使得我妖族如今一盘散沙,神族借势号令镇压我妖族,难道这不是谄媚?”
“本座为何要谄媚神族?!身为妖族如今唯一的皇子,不理族内事物,
反倒四处寻宝玩收藏,真乃不务正业的‘典范’!”
琉焱的话,让扶光灭了火,着实不知如何再开口,他思忖片刻说道:
“……在聚光山晴光域,摄魂玉出现在聚光山晴光域。”
琉焱说服自己默默给浮光竖了个大拇指:
“神族地界,不愧为妖族‘侠盗’。”
往生坳摩崖瀑、哭沙海葬剑窟、聚光山晴光域,这三个地域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你妖族有一法宝,名为‘殒沙瓮’,如今在何处?”
扶光警惕的看着琉焱,完全琢磨不透,对方到底想用什么手段得到这件宝物。
琉焱饶有兴致的看着扶光,挣扎的表情不断在后者脸上一明一暗,
可惜耐心是有限的,琉焱指挥着焰灵朝着扶光扑了过去。
“等等,等等,殒沙瓮就在这藏宝阁中!”
扶光了看藏宝阁四处大敞四开的锁宝门:
“现在可能在财斗的腹中……”
琉焱收了困住财斗的牢笼,巨大的身躯抖了一抖,护在扶光身前。
财斗眼神带着怯意:
“请魂主放了扶光殿下!”
财斗打定主意,为了救扶光陛下,即使是渊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
“可以,殒沙瓮借我把玩几日”。
财斗面带犹豫,目光躲躲闪闪:“殒沙瓮……丢失已有数日,目前不在藏宝阁中”。
扶光愤而起身:“殒沙瓮丢失,为何不报。”
琉焱看着扶光暴跳如雷的样子:
“原来‘侠盗’的家里也丢东西。”
财斗低头不语,双爪匍匐在地。
琉焱住着下巴,盯着财斗的眼睛寻找着蛛丝马迹:
“不过,丢了,可不是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
财斗张开巨口,刚刚吞入腹中的宝物纷纷跳出财斗张开大口,
刚刚被吸进腹中的天材地宝纷纷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稍作停留清点,便各自回归本来的位置。
琉焱感受着气息,其中确实没有殒沙瓮。
财斗化成浑圆的法身,向其中一道黑门走去,黑门应声而开,
滚滚沙尘的气息自小小的藏宝室涌出,财斗用一只瓷瓶搜集了些许沙尘的气息,阖门而归,将瓷瓶交给琉焱。
“魂主大人,殒沙瓮虽然丢失,但这殒沙瓮遗留在本阁内的气息与这宝物依然有链接,
殒沙瓮一旦被使用,这风沙气息便会做出一些反应。”
财斗顿了一顿:
“前些日子殒沙瓮的气息出现在人族地域,只是在下身负禁制,无法离开这中域妖市。”
琉焱接过瓷瓶,瓶内自成沙暴,沙沙声撞击瓶身。
财斗抱拳:“还请魂主大人收了这金炎牢笼。”
金炎牢笼消失,焰灵如气泡一般一只一只相继破灭。
此行还有额外收获,着实是令琉焱有些惊喜。
“琉焱,交出摄魂玉,否则你休想离开藏宝阁。”扶光刚被放出便又要挑衅。
“不是我不想走,着实是‘盛情难却’,那我便在这藏宝阁中再多留几日。”说罢又重新坐在榻上。
财斗拦在扶光身前,按住金枪:“殿下!”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服,老臣真是为扶光殿下操碎了心。
“那摄魂玉本就不是我西荒之物,况且那东西并非妖族之力能控制的,
留着必定是个祸害,就交给魂主大人处置吧!”
财斗对这扶光猛使眼神。
扶光虽有不甘,仍松了手中的劲道,将那柄金枪重重的立在脚边,
无形的劲力在空气中撞出一道气痕,
技不如人,气势尚存。
琉焱不动,仍然倚在卧榻之上。
霎时间,财斗意识中禁制不断在他脑中轰响、侵蚀,
他闭上眼睛,用力的甩了下脑袋,头部亦有转换形态之象。
稍作镇定,财斗的乾坤袋中一个亮光包裹着一把巨大的钥匙飞出,
变大,径直向藏宝阁的穹顶掠去。
深邃的空间,荡漾出层层波纹,随着“咯咯咯”的声响,
钥匙旋转,藏宝阁的空间出现微微震动,藏宝阁与城主阁以地面为轴心,再次交换。
财斗收起钥匙:“魂主大人,在下招待不周……”
琉焱一挥手打断了财斗的客套话:“罢了!”
“那在下恭……”送字还未出口,
琉焱怎么给财斗这个机会:“我寻妖未果,再留几日!”说罢便向之前的房间走去。
财斗捋了捋胡子,想到预先的安排,双眼微眯。
房间之内,未有任何改变,画中仙依然躺在地上,被捆得像个粽子,只不过安静了许多。
琉焱解了咒,坐在圆桌旁,画中仙缓缓起身,跪坐在地,双手按着遮羞的帘幔。
“走吧!”
画中仙颔首未动。
“要我帮你回到画里?”
画中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再不走,我烧了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