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肯定会好奇,为什么咱要把训练基地设置在这旮旯地。”
宋教官喋喋不休的说着,挎着昭奕泽的肩,就像拎着一只小狗,被迫的参观起这座看上去已经废弃许久,充斥着锈蚀气味的旧时代的厂房,伊丽莎白亦跟在他们身后,脚本轻盈而愉快,就像是来这里只为了参观,而不是参与训练。
“首先,整个夜郎,被咱们救出来的人也就这些,大部分要么没活下来,要么没这能力,所以场地不需要像我家附近那种大基地一样。”
“其次,就你们这群玩意,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变成怪物,或者整出些大动静,这附近一户人家都没有,就算闹出点事,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最后,山林总比城市舒服,这是我自己总结的。”
“所以,昭老弟,你就好好跟着咱学吧,不然以后出去遇到啥事,报我宋成仁的名儿,我还不敢认呢。”
昭奕泽不敢插嘴,只是听着他絮絮叨叨一大堆,不知不觉,已经走过工厂的内部,来到室外,面前是曾经的员工宿舍,以及食堂。
伊丽莎白突然凑近,将一张纸条塞入昭奕泽的口袋中,随后小步走到教官面前,愉快的说着:
“宋教官,我先离开了,昭奕泽去你们男性的宿舍,我去不合适。”
“行,我会看好昭老弟的。”
“别忘了,一旦变异格杀勿论。”
“放心吧老妹,我在临闾关杀死的怪物比你这辈子见到的还多。”
说完,昭奕泽便见伊丽莎白快步离开,进到另一栋楼中,轻车熟路,仿佛已经来过了无数次。
“生活用品已经准备好了,昭老弟,你准备一下,一会出来正式集合。”
沿着楼道一间间寻找,在平凡的一间找到了标着自己姓名的牌子,推门,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他的高中宿舍,只不过只有一张双人床,且上铺空无一物,下铺被铺上了标准的行军床,此外,还在靠窗的一侧多了一对桌椅,其上放着一盏台灯。
“这是什么鬼...”
昭奕泽喃喃自语。
突然,哨声如警报般尖啸响起,仿佛算准了他找到房间,整理东西的时间,不多不少,既不会没找到就被叫下去,也不会准备先休息一下时被叫下去,简直太过于准确了。
昭奕泽经历过军训,知道哨声意味着什么,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没有其他人,以及这对桌椅的作用,抬腿便跑,下楼的过程中,他终于见到了其他人,只不过正如教官所说,寥寥无几,也来不及互相介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宿舍楼,在广场上正巧遇见隔壁宿舍的女生,两派势力不自觉的竞争起来,昭奕泽逐渐体力不支,慢慢跟不上速度,一只大手突然狠狠地拍在他的身后,让他下意识的回头,大手的主人是一位显得有些粗犷的大叔,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
“小年轻,这就跑不动了?叔当年在你这年纪时跑这点路大气都不带喘的。”
“呼...那你,那你为什么,现在在我后面?”
“因为叔也老了啊臭小子!”
宋教官站在一座巨大的锅炉上的走道,格外易见,众人也得以找到前进的方向,但当第一人来到锅炉前的空旷区域时,却发现有一人已经在那里站定,等着他们的到来,且从位置上,绝对不是教官。
淡白色的长发,与秀美而典雅的脸,那绝对是伊丽莎白。
昭奕泽与那大叔是最后才到的,本来二人不相上下,却在最后一段路时,大叔突然奋起,超了昭奕泽一截,成了光荣的倒数第二,而倒数第一的称号自然落在了昭奕泽的头上。
或许是不好意思,点完名列队后,大叔默默站到了昭奕泽身旁,而伊丽莎白在几个简单的换步后,也来到了他身边。
也在这时,昭奕泽注意到,这群人的男女比例十分失调啊,女生几乎比男生多了一两倍,这在本就少的人群中更显突出,与昭奕泽一同到达的男人只有寥寥十几人,这样的男女比例,让他想起了高中时的传说:文科班。
台上的宋教官咳嗽两声,继续说着:
“各位同志们,你们都是灾难的幸存者,是病原体的支配者,肯定,比其他人更有能力,但在这里,你们,都是我宋成仁手下的兵!要以一个军人的意志要求自己,因为你们将会是全人类的希望!将会是夺回世界的排头兵!是英雄!我不希望你们有太重的心理负担,所以现在,训练开始!”
然而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掌声,其中最响亮的一部分来自昭奕泽,大叔,伊丽莎白这三人,
“你们之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按顺序,从刚才最后到的人开始,自我介绍!”
“啊?”
昭奕泽一愣,却见伊丽莎白向前一步,离开队列,气定神闲的来到台上,简单几句便完成了对自己的介绍,又像是给昭奕泽示范,让他也得以迅速高效的完成这一环节。
“我是刘天乐,一个普通上班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这样了,要说的就这么多,下了。”
那个大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上去随意说了两句就回到了昭奕泽的身旁,有些随意的站着,嘴里喃喃道:
“妈的,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自我介绍…越活越年轻?”
众人一一完成自我介绍后,天色渐渐低沉,或许是第一天的缘故,他并没有为难众人,大手一挥,就放任众人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上铺,昭奕泽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就在他百般无聊,在床板上翻来覆去时,才发现口袋中伊丽莎白留下的字条,用华丽而古典的花体英语写就,看到第一眼后,昭奕泽就知道,人在极度无语时真的会笑出来,他是九州人,几乎看不懂草书,母语尚且如此,英语花体只会更烂,尽管他的英语并不算差。
但是,当字条被彻底展开时,他却发现那些文字自动在脑海里被解读,是一句诗词,带着熟悉的谜语意味,让他想到了一位存在:
虚盈。
“莫使金樽空对月,千金散尽还复来。”
其上如此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