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奕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结合现在“虚盈”透露给自己的信息,似乎无法总结出任何东西,纸条的出现更是徒增烦恼,这些毫不相关的语句究竟应该以何种方式联系起来,进而投射入现实中,他试着直接询问对方,却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为什么伊丽莎白会用“虚盈”的口癖给自己传递消息,她肯定不是“虚盈”,因为后者已经明确表示过,且伊丽莎白与“虚盈”的声音也同时出现过,难不成早在英国时,那个“虚盈”就将纸条交给伊丽莎白了?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伊丽莎白的衣服也换了好几套,怎么之前从来没有交给过自己,偏偏要在现在,在即将开始训练的时候?
就在他无比疑惑时,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在一声疑惑的“还没睡啊”的声音中打开,来者是今天下午的那位大叔,刘天乐。
“呦,昭奕泽,是这个名吧,你咋还不睡呢?”
“你不也没睡吗?”
“我习惯加夜班了,睡不着现在。”
“那我习惯上晚自习,现在也睡不着,满意了吧。”
“不可能,我以前晚自习就没清醒过。”
“那是你。”
“难道你不是?”
昭奕泽一时无语,撒谎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小昭啊,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这么晚了,该睡就睡吧。”
“那你怎么来我宿舍,专门来催我睡觉的?”
“不不不,我只是闲着没事逛逛,正巧看到你屋还漏着光。”
看来下次要把门关紧了。
“早点睡,你刘叔再去散散步。”
“什么鬼...”
见那人站门口寒暄几句就又跑楼道,像个保安一样溜达后,昭奕泽“咚”的一声将门死死关上,思绪被打乱的他也没心思继续理解那些像是精神病人的呓语的话了,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就在意识模模糊糊,即将沉入梦境时,敲门声又响起了。
“刘天乐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耐烦的下床,开门,却看见一头淡白色的秀发,低头,伊丽莎白正盯着他,眼里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昭奕泽自然认为对方是来找自己说事,关于训练,关于“虚盈”,关于灾难,总之是他所关心的一切,便向后一退,看着她走进房间,看着她踢掉双脚踩着的运动鞋,看着她躺倒在床上,看着她拉上被子...然后,看着她沉沉睡去。
然而这个房间只有这一套床具。
昭奕泽无奈,轻轻拉开座椅,在桌子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的集合哨还未响起,昭奕泽就已经从桌椅起身,整理衣着,站在门口等待哨声响起,而伊丽莎白在床上仍睡得正香,就在昭奕泽犹豫要不要吵醒少女时,集合哨突得响起,伊丽莎白机械似的起身,不管自己衣着无比的凌乱,踩住自己的运动鞋,简单拉起后跟后就往外跑,像是理所当然的,随意抓住昭奕泽的手腕,往走廊的楼梯走去。
“我说……”
昭奕泽脚步不停,转头看向伊丽莎白,
“你昨天晚上怎么来我宿舍的?”
“什么……?”
伊丽莎白冰山般的面容上难得出现窘迫的神情,犹豫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回答:
“防止你半夜变异。”
“伊丽莎白只是个小姑娘,你别这么逼迫她,说漏嘴了你俩都难堪。”
“虚盈”像是对这事很感兴趣,突然插嘴,
“而且你房间里监控摄像头多的更情侣酒店一样。”
“有的时候隐瞒真相是很好的技能......”
昭奕泽无语回复,也不再追问伊丽莎白,两人无言来到楼梯间,却见到刘天乐正匆匆从楼上赶下来,见到两人,慌忙打了声招呼后,眼神突的一变,看了看伊丽莎白,又看了看昭奕泽,最后视线汇集在昭奕泽的手腕上,伊丽莎白的手指还握在上面。
“想当年,我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校园男神啊。”
刘天乐突然这么一句,伊丽莎白没想到什么,倒是昭奕泽的脸微微泛红,说到底他也只是处于青春期的高中生,对于这种话题总是有着出乎意料的敏感,刘天乐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转话题,
“这整得和军训似的。”
“刘天乐,你还服过兵役吗?”
“没,以前我身体有问题,体检没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啥事都没有了。”
这就是那个什么“神赐”的效果吗...那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变,既没有感觉身体轻松些,脑子也没灵活些,和以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因为你就不是适配者。”
“虚盈”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考,不等对方回答就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在晚上尽可能调整你的身体,让它与一种可能性共鸣,进而从世界的维度上改变你的身体,与这沃尔巴克氏体适配。”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的你都是你,都是被这个意识居住的个体,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会让你变成其他人。”
“虚盈”解释完,便再次归于沉静。
伊丽莎白突然凑近,在他一旁轻声耳语,像是要刻意避开刘天乐,后者也很识相的加速跑在了前面,
“‘虚盈’找你说话了。”
她断定的说了一句,便回到原来的位置。
昭奕泽缺再次陷入了茫然。
到位,列队,一切都是这样的井然有序,只不过宋教官的身边出现了几副新的面孔,要将众人分成几个小队,由众教官分别带领,在山野里完成新兵的体力测试,自然,作为监督者,伊丽莎白与昭奕泽被分在了一起,但显然,两人不足以支撑一个小队,于是,刘天乐也被划了进去,连着的还有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妹子,与一个年龄明显要更小,可能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昭奕泽在学校记住同学都用了近一周时间,更别提现在,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三人是谁。
出乎意料的是,宋教官亲自带领他们,在带齐地图与指南针,以及几瓶水后,七人就此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