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黔中隔离区。
伊丽莎白在经过隔离期,被确认为非感染者后,就被放出了隔离间,得到了一个单独的酒店房间,而昭奕泽就没这么好运了,经过细致的身体检查后,他便按照隔离区的规则强制增加了一个月的隔离期,并增添了紧急的防御设施,时刻准备着射杀他,或者他变异成的生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除了零碎的枪声与发动机轰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有关这场敌人未知的战争的信息,那些被隔离的人们也逐渐回归岗位,敏锐的人却注意到,有一部分与他们一同到来的人尚未离开,依然被关在那些房间里。
“下午好,昭奕泽。”
几乎是每天惯例,上午询问,下午体检,自己的手臂上已经被扎了不知道多少个洞了,但那群科学家像是还不满足,恨不得将他切片检验,或者是给他来一个全身的大换血,换出来的血液送往全国各地的实验室进行检查。于是,昭奕泽习惯性的生出手臂,盯着那个白大褂,开口:
“快点,我游戏快开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网络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时常出现断线的情况,也不至于完全无法使用,昭奕泽通过伊丽莎白得知后,就要求换了套网络设备,用那台配置不错的台式机打网游消磨时间。然而却没有护士将装着消毒液抽血针的铁盘端来,白大褂微微一笑:
“不,不是抽血,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伊丽莎白小姐将作为你的监督者,保证你在未来可能的发病时能第一时间被击毙。”
“这么恐怖的事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昭奕泽无语。
“那么,欢迎回到现代社会,昭奕泽先生。”
伊丽莎白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面带笑容。
“喂,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不,只是按流程办事。”
伊丽莎白同样轻描淡写的回答对方,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
昭奕泽这才发现伊丽莎白将他带入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中,而防止未知感染者在此处变异的监控也适时关机,扭向一旁,
“你不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么?”
“已经有研究结果了?”
“不,现在只能确定敌人的类型。”
伊丽莎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这是一种通过体液接触传染的疾病,感染有三个阶段及以上,分别对应不同的变异程度,但在个别个体上,出现了不同于传统感染者的症状,身体素质上升,出现其他生物的特征,但不会掩盖作为‘人’的特征,以及如同魔法的能力,这些都是他们的特质。”
伊丽莎白翻了几页,合上本子,带着他离开巷子,回到马路上,登上一辆不知何时就在这里等待着的“大众”小轿车,朝昭奕泽不知道的终点驶去。
“有一部分狂热分子把这种病原体称为‘神赐’,并且似乎已经成为主流的名称了。”
伊丽莎白摇头。
“人类很有趣,对吧,可能有利于自己,就叫做神赐,它们是混乱之源,是悲剧的起始,是万物的终点。”
脑中声音补充,随后又消失不见。
车辆离开了市区,行驶在山间的公路上,见昭奕泽受不了七万八绕的颠簸,伊丽莎白吩咐司机贴心的为他打开了窗户,结果晕车的症状好转了,脸被寒风吹出了口子,嘴唇也干裂,渗出鲜血,他抿了抿嘴唇,却听到伊丽莎白在一旁,像是在说着风凉话:
“这只是开始,之后比这难的多。”
“什么意思?”
昭奕泽转头。
“还记得我说的特殊个体么?”
伊丽莎白继续补充,
“你在那里困了一个月,难道你觉得自己会没事吗?这是不可能的,换言之,你已经是被感染者,但没有任何症状,既没有超能力,又没有成血肉怪物,你体内的‘神赐’占比又高到令人恐惧的程度,所以,你是无症状感染者,又是没有传染能力的无症状感染者,这很奇怪,也很有趣。”
“总不能真的被切片吧。”
“放心,不会的,特殊个体们的军事潜能极高,‘师夷长技以制夷’,而你要加入他们的训练。”
“还不如被切片...”
“放心,我作为你的监督者,也要参加训练,监督你的情况,如果出现变异的迹象,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就在这时,脑内的声音开口:
“别听她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当然,前提是你自己不作死,我发现你这人做事的能力特别强,比方说在商场那次。”
“你不是说你看不见吗?”
“我看不见又不代表我感觉不到,更何况,我可是你们认知中的‘神’。”
“那是一场梦罢了,人在梦里总是无法准确判断的。”
“哦?梦?如果这能给你带来心理慰藉,那就是梦。”
“什么意思?”
那声音却有一次神秘消失。
“大众”最终在一座山间内的废弃工厂外停下,司机拉开车门,请二人下车后,迅速开车离开,昭奕泽看着这座被植物包裹的巨大废弃红砖建筑,墙面上还留有特殊年代的大字报,疑惑的转头看向伊丽莎白:
“你确定是这里?”
“我不知道。”
伊丽莎白摇头。
前方突然传出柴刀砍断枝叶的声音,心有余悸的昭奕泽对这柴刀的挥舞声还是感到有些发慌,伊丽莎白按住他的肩膀,冲着那持刀人挥手,后者发现了他们,将刀收回背挎,快步走来,还没等昭奕泽反应,肩上的触感消失,伊丽莎白不知道为什么向后闪身,而自己突然被一个熊抱,好悬没缓过气。
“嘿,老弟,你就是昭奕泽对吧?那大妹子就是伊丽莎白?”
“嗯,是的,宋教官,我是伊丽莎白,这位是昭奕泽。”
伊丽莎白替昭奕泽完成了回答。
“好嘞,你们以后跟着我宋成仁就完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曾经参加过临闾关战役,并活了下来,来到夜郎,当你们的教官,虽然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但我保证,绝对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就这样,昭奕泽的日常生活更加彻底的离他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