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铁佛肚里乾坤转,紫薇星动照禅关。
虎符合处惊风雨,莲社浮出白骨山。
上回说到萧衍遁入铁佛密道,密道内气氛阴森诡谲。
甬道石壁上嵌着的人面琉璃灯,散发着幽微且摇曳的光芒,好似无数双眼睛窥视着一切。
灯光映照在千手观音像上,令观音面容在明暗之间变幻,仿佛隐匿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就在萧衍警惕前行时,头顶猝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他抬眸,只见身着鲜卑服饰的拓跋宏身姿矫健,手持弯弓,利箭如蝗般射出,瞬间将追兵钉在岩壁。
拓跋宏冷笑:“南蛮子倒是会钻地洞。这同泰寺地宫,岂是你萧家独享?”
语毕,他袖口一挥,十二枚日月飞轮呼啸而出,飞轮旋转,寒光似电,直逼石佛。
刹那间,石佛头颅滚落,碎石纷飞。
萧衍心中一凛,怀中佛牌滚烫。危急之下,他运起“龙象般若功”,掌风凝聚成金色“卍”字,与日月飞轮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光芒夺目。
二人缠斗着来到地宫深处,一幅惊悚场景映入眼帘:九重玄铁门前,一具白骨跪地,手中紧攥玉笏,上书“白莲度世,血洗乾坤”。
拓跋宏一把夺过玉笏,念出背面梵文:“太和十七年七月十五,瑶光献祭……”
萧衍如遭雷击,“瑶光”正是母亲之名。
此刻,两人手中虎符似受神秘力量驱使,自动合并。
玄门缓缓开启,百丈地宫中央,八根蟠龙柱缠绕赤金锁链,锁着一具水晶棺椁。
棺中女子身着七星道袍,面容与张瑶光毫无二致。棺前血玉碑文透着森冷:
“莲社圣女张瑶光,丙子年借佛孕胎。
假死脱壳归道统,真龙当斩莫留情。”
拓跋宏亮出半卷《推背图》,嘲讽道:“可笑萧将军,你娘本是白莲社‘弥勒转世’的炉鼎!”
萧衍怒极,发出一阵悲怆冷笑。此时,佛牌轰然炸裂,一柄刻满《楞伽经》的短刃现世——竟是达摩面壁所用的“禅剑”。
就在双雄剑拔弩张之时,穹顶传来沉闷巨响,十八具悬棺坠下。
棺盖开启,红衣鬼面人涌出,额间皆有白莲刺青。
为首者正是那袖口绣饕餮纹的刺客,他手持血玉拂尘,单膝跪地高呼:“恭迎圣女归位!”
话音未落,水晶棺炸裂,棺中女子睁眼,指尖射出三道符咒。
萧衍本能挥剑斩符,符咒却化作母亲模样,轻唤:“衍儿,到娘这儿来……”
萧衍毕竟年幼,心神剧震,禅剑险些脱手。拓跋宏趁机射出孔雀翎,七十二根毒针疾射向萧衍。
千钧一发之际,萧衍竟悟出“以气驭物”之境,意念转动,毒针转向,将红衣人钉成刺猬。
混战中,地宫剧烈塌陷,土石崩落。
复活女子尖啸着化作血雾遁走。萧衍眼疾手快,抢得半幅《白莲血榜》,首行写着“建元四年七月,诛兰陵萧氏全族”,末尾新添“太和二十一年腊月,弑北魏太子宏”。
拓跋宏夺过榜单,瞳孔骤缩,惊道:“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此时,地底传来梵钟轰鸣,如闷雷滚滚,紧接着,八百武僧的诵经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挥剑劈向蟠龙柱——
在慧可对萧衍进行“醍醐灌顶”后的第七日,萧衍在一阵高热中猛地惊醒过来。
他那五岁的小小身躯,滚烫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可掌心却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这冰火两重天的奇异状态,正是因为强行贯通经脉而导致的寒热失衡。
萧衍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便栽进了暗河之中。暗河的水流湍急,他如同一片飘零的树叶,顺着水流急速漂去,不知过了多久,竟被冲到了地宫的入口。
“娘亲?”稚童一眼便望见了水晶棺中的道袍女子,那熟悉的面容,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然而,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朱砂莲印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那具水晶棺椁,似乎也感应到了萧衍的存在,竟射出三道符咒。符咒在空中瞬间化作乳娘的模样,温柔地说道:“小公子,该喝药了...”
五岁孩童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他的警惕。萧衍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幻影,嘴里喊着:“乳娘!”
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符咒的瞬间,慧可灌输进他体内的功力,仿佛感受到了危险,自动形成了一层保护罩。佛牌也在此时炸裂开来,化作一个金钟罩的形状,将萧衍护在其中。
道符遇到佛光,瞬间燃烧起来。火焰中,当年萧氏灭门的真相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北魏的使臣与白莲社的护法,在佛龛之后秘密交谈,他们的神色鬼鬼祟祟,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张瑶光偶然间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佛道双生子”这几个字,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紧接着,画面一转,黑衣刺客手中的刀锋上,清晰地映出御赐腰牌的纹样,那冰冷的寒光,仿佛要穿透画面,刺入萧衍的心脏...
此时,地宫突然开始剧烈崩塌,暗河的水也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倒灌而入。萧衍在激流中拼命挣扎,被无情地卷向出口。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衣书生,身手敏捷地截获了虎符。
那书生腰间挂着一支玉笛,玉笛上清晰地刻着一个“韦”字;紧接着,又听到一阵鲜卑语的惊呼,他努力地转过头,只见拓跋宏手中的《推背图》,竟显出了新的卦象:“童子曰圣,廿载而王”。
这正是:
地宫惊破前尘梦,血榜掀开修罗图。
要知双雄来破局,且听下回说莲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