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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之秦风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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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判决
    从李斯府邸离开时,胡亥撤去了李斯府邸的锦衣卫布置;



    胡亥回咸阳宫的路上就吩咐石阡去廷尉府将蒙恬带去咸阳宫,顺便宣廷尉王源进宫。



    待胡亥洗漱完换好衣服,时间已至傍晚;



    清风殿内的王源已经上了两次厕所了,而蒙恬却一直都跪得板正。



    蒙恬今年四十九,常年在长城驻扎导致其容貌显得极为沧桑,本来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就算年纪大的了,经过风沙的洗礼之后,样貌长了十岁不止。



    胡亥进殿后,二人纷纷行礼;



    “你可知今日发生了何事?”胡亥饶有意味的看向王源



    王源躬身回道:“尚不知具体情况,只知有贼人蠢笨之极,竟然假扮廷尉府官差去袭击陛下,被陛下斩杀殆尽。”



    蒙恬闻言脸色一沉,双手握拳却没有丝毫声响;



    胡亥看在眼里轻笑道:“你的养气功夫倒是深得李斯身传,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王源未有太多表情变化,恭敬的回道:“十六位罪犯皆已供述罪行事实,却皆称所行与罪首无关,从事件线索上看,也确实存疑;但是各地的蒙家府库中却堆满了财物与军械物资,更有近百件违制器具,罪首对此也供认不讳。”



    胡亥看向了看蒙恬,对王源说道:“你先回府衙办差吧~锦衣卫接手的案子,你多给些方便,但若是锦衣卫行事有违律法,你也不必顾忌朕的颜面。”



    “喏”



    王源走后,胡亥让人将蒙恬的枷锁卸下,又命人准备酒菜,与蒙恬一同用餐;



    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胡亥起身打算走走,蒙恬也起身,胡亥说道:“你多吃点吧~朕出去走两步,你吃干净了再出来~”



    看着夕阳残红,胡亥双手背在身后神情略显淡然的看着那一抹残红,宫人们正在掌灯,但显然作用不是很大,待黑夜来临之时,胡亥依旧难以看清远处的情形。



    “陛下~”



    胡亥并未回头,仅黑冰台一名鼠卫站在十步之外按剑侍立。



    “你蒙家是什么时候发迹的?”



    “家祖蒙骜归秦后得四君(秦朝四位君主)重用,方有现如今的蒙家。”



    “以目前的证据,朕救不救得了你?”



    “若是始皇帝,他不会救臣~罪臣死不足惜,大秦的法度不能有损!只希望陛下能念在那些将军为秦国屡立战功的份上,能从轻处罚,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恳请陛下不要因为罪臣的过错而弃用蒙毅。”



    “那些人之中可是有要治你于死地的凶手!”



    “罪臣知道!但罪臣不怨他!即使没有他,罪臣也没办法回旋,驻守长城这些年,罪臣的确罪孽极深,有伤大秦法度!”



    胡亥闻言后默默不语,只深深的看着黑夜,想要看清黑夜中远处的场景;



    “朕~需要你死!”



    蒙恬跪地俯首磕头,坚定的说道:“罪臣领死!”



    沙哑深沉的嗓音里是无声的呐喊,‘始皇帝陛下!蒙恬来陪你了!’



    胡亥转身深深的看向蒙恬,接着说道:“赐羋姓,名鸿;”



    蒙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露精光的胡亥,张嘴却无言;他本以为胡亥就算不斩了他,也会赐下毒酒尽可能的给他一个体面,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胡亥竟然想让他活着;自己若是活着,那就是损害皇帝威严的重磅炸弹,皇帝带头偏袒罪犯,那再执行法规之时,即使当场不说,也会在心中埋下危险的种子,这会让有心之人借此质疑秦法及皇权。



    蒙恬犯下如此罪行都可以不用死,那他们那点小罪都不用放上台面去审好吗!而天下又有什么罪能和谋反相比呢?即使谋反不也没死吗?



    蒙恬蠕动嗓子,想要说些什么;



    胡亥淡然说道“今日你会毒死于狱中,朕念你往日之功,准你厚葬;”



    蒙恬好似明白了什么,伏身说道:“臣明白!那蒙毅和蒙家···”



    胡亥沉声说道:“此事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蒙恬闻言如猛虎般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兵卫,只见那黑兵卫握刀的手越发的紧了紧,胡亥好似脑子后面长眼睛了一般,补充道:“此人耳聪。”



    如果此事放在原版胡亥身上,即使他再怎么相信蒙家不会造反,他也不可能留着蒙家,因为真正的帝王是没有情感因素的,即使是个十二岁的帝王,他要看的也只有利弊,他不在乎蒙恬是不是被安排死的,他只在乎蒙恬活着的价值够不够救他的价值,很显然,目前为止,蒙恬活着的价值不大,反而是死了更大,蒙恬也知道这点,所以坦然赴死,唯一的要求也只是顺嘴求一下情,即使他知道没什么用。



    站在帝王的角度上蒙恬陷入死地,那是蒙恬自己不济事,怪不得他胡亥无情,事实上也没什么君臣感情;蒙恬死了,才是最省事最稳妥的做法,也是最实惠的做法,毕竟蒙家留下的可不光是财产,蒙家还训练了不少的将军,蒙家一倒,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皇帝,他们不会跟电视上演的那样,因为蒙家曾今对他们的培养之恩,就傻乎乎的起兵造反,除非自己是真的有实力能直接推翻大秦,否者都不会失智到做这样的事;而在秦法的规矩之中,将领别说造反,你就是造谣都可能直接被底下的将士举报,当然像蒙恬这样给将士们造福的除外。



    而没了蒙恬的蒙毅和蒙家若还存在的话,对胡亥就是个威胁,指定是要斩草除根的;毕竟蒙毅担任的是郎中令,那是皇帝的禁卫头子,单单武力方面除了黑兵卫之外,就属禁卫离自己最近,而以禁卫的规模,区区几百黑兵卫根本决定不了什么;更何况,郎中令可不是纯粹的武官,而是九卿中唯一一位文武双全的官员,是同时掌握着皇帝身边禁卫、办公及随行人员配制的官员,所以皇帝对这个职位的官员选拔是极其小心的。



    次日,咸阳城中又传播了几条新消息;



    丞相李斯因牵涉少府武库走私案及官员贪腐案,被罢免相位,皇帝命其居家自省。



    大将军蒙恬因杀良冒功、私吞军饷、纵容将领欺压百姓等罪名被皇帝赐毒酒死于咸阳廷尉府监狱之中,抄没其所有违法所得,皇帝念在其往日功勋的份上准其厚葬;其弟蒙毅,在审理相关案件之时,意欲为其兄长脱罪,被革职削爵,居家自省,无诏不得离开咸阳。



    还未等这两条劲爆的消息被关中百姓所消化,少府的判决也接踵而至,相比蒙恬案只杀了数人,少府案则是杀得人头滚滚;



    少府内外,贪腐者十之七八,但皇帝心仁,念其往日尚算尽职,准其将贪墨的财物归还,便可赦罪留职以观后效;然部分官员,抱着蒙混过关的心理,拒不上缴贪墨的财物,皇帝按律将其斩首,犯官女眷充入新衙门教坊司,男丁则是押往骊山刑徒营为始皇帝地宫封土;



    少府魏盛,治理少府不善,纵容部下贪墨,皇帝念其祖上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特赦其死罪改刺面,准其带走部分家产,全族发配至九江郡安置;



    相比这两则消息,关于贼军在咸阳城围攻皇帝被皇帝一个人给反杀了的事件早被淹没在了汹涌的讨论声中。



    人群里一行五人的队伍中,老者身穿粗布麻衣脚上踩着草鞋右手拄着拐棍走在中间,带路的是一位身穿锦衣的小厮,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生怕身后这些人跟丢了一般。



    老者讪讪一笑,轻声问道:“该是前些天的事?怎么今个却是听不到半点风声?是皇帝特意压制了吗?”



    小厮放缓脚步轻声回道:“此处非说话之地,待到了地方,先生自然明了。”



    众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草屋前,小厮小心的敲了敲门,屋顶突兀出现一个脑袋,朝周围观察了一下,随即大门打开让众人入内。



    “许老~”



    “见过许老!”



    “拜见许老!”



    许禾朝众人一一回礼,和蔼的笑道:“诸位有礼了,都坐吧~”



    众人见许禾落座之后,才纷纷坐下,一锦衣男子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农家此次行动损失惨重,是我等行事不周所致,我愿一力承担损失,还望许老不要推辞。”



    许禾点头轻笑道:“不推辞!不推辞~杀了吧!”



    话音刚落,锦衣男子连同那锦衣小厮的脑袋径直飞起,血却未能喷溅得到处都是;原来杀人的武器是两顶蓑帽,边沿是由锋利的竹片制成,将人的脑袋斩下之后,帽子恰好盖住了喷血的脖子。



    许禾依旧笑着看向其余几人,几人倒是未有什么惊惧之色,只眉头微微皱着;



    “农家此次行事鲁莽了,是老夫择人不善导致的;还望诸位能帮忙善后,日后若有用得着农家的地方,农家也必定鼎力相助。”



    “许老!客气了~我们几家本就是一体的,谈不上帮忙之说。”



    “是啊~”



    ······



    在座众人各自客套了一番,完全没在意旁边的两具尸体还在冒热血;



    “老夫今日进城,听闻朝中发生了不少大事,但何以没有我农家家主的消息?”



    “我爹是不是被狗皇帝给杀了!?”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娇声喝道



    许禾轻顿拐杖轻声喝道:“霖儿不得无礼!”



    一头发花白头发却挽着精致发髻的道袍老者笑着回道:“无妨~只是我等在朝中并无能直接接触到此案的人,此案由锦衣卫处理,这是个新衙门,还未来得及安插人手;而且据我所知,锦衣卫自有一套分辨之术,寻常安插手段怕是难以奏效;眼下想要知道农家家主的消息,依我看,可往甘家试试;甘家的甘罗现在是锦衣卫的佥事,据说是赵高之下第一人,颇受皇帝的信任。”



    许霖用软糯却略带气恼的声音说道:“我们联系过甘家了,甘家的人说他们也没法援手,甘家目前就甘罗一人在锦衣卫任职,而甘罗已经脱离甘家了。”



    老道扶须摇头道:“此言怕是推诿之言,农家行动之后,我门下小童见护驾队伍中可是有甘家子侄,甘罗身为上代家主,怎可能这般容易与甘家分离,怕是不愿援手。”



    许禾微微颔首说道:“该是如此,老夫此次进城,不单单是为了农家之事;诸位可知,始皇帝托梦之事?”



    老道闻言眉头深锁,一旁容貌颇为俊秀的年轻人淡声说道:“此言怕是皇帝为了合理自己的说法所编造的言论,听闻此事之后我曾去过骊山,骊山地脉平稳,就连之前隐隐欲要崩溃的气场也慢慢的变得平和了起来。”



    “什么!”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