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责眼见拳头即将击中自己,以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自己躲无可躲必死无疑;而下一刻,司马责只觉脚上被什么东西给强拉一把,整个人侧躺了下来,敌将一拳击空,顺势一脚将司马责给踢飞了出去。
两人交手数招,看似打了许久,实则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在敌将拔下宝剑欲再次上马之时,数名锦衣卫利用手上的连弩,逼得敌将躲在了战马后面,战马哀鸣着倒地不起。
敌将目露凶光,竟然一把举起战马朝围过来的锦衣卫砸去;几名锦衣卫不及防之下被砸倒在地,不知死活;
锦衣卫小旗官惊朗声喝道:“削筋!”
几名锦衣卫一面用连弩轮着点射压制敌将迅疾的动作,以秦弩的威力这要放一般的高手身上,早就成刺猬了;另几名锦衣卫飞身上前劈砍,又几名锦衣卫翻滚间用长刀朝其脚跟砍去;敌将狼狈躲避,却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左脚被长刀划伤,速度受制之下一个不稳倒地以翻滚躲避箭矢;惊带着几名锦衣卫费尽力气用牛筋绳绑的铁爪将敌将死死控制了起来,绑得跟个粽子一般且全身浴血。
敌军几名身手不凡的骑兵正欲上前救下敌将,却被司马欣带领的骑兵给隔绝了开来,惊带着几人随便找了几根棍子就将敌将跟抬牲口一般的给抬到包围圈之外。
在胡亥接管的混编队伍中,胡亥见状面露喜色大声喝道:“你们的将军已经被抓,降者不杀!”
敌将正欲喊些什么,惊眼疾手快的给了他一拳,让其无法说话,还想打晕他,可敌将硬生生的扛了十多拳也都没什么事;胡亥见状上前,用刀鞘朝着对方的风池附近猛的一拍,敌将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惊一脸惊讶与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周围的人也都是如此反应。
胡亥面色不改的吩咐道:“都替朕喊两嗓子!”
陆童率先喊道:“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
喊声迅速传开,几千人同时呐喊的震慑力可不是合唱团能比拟的,敌军主将被抓,剩余的这些人在喊话中抵抗意志也逐渐薄弱,站前排的几个人率先扔下武器,秦军在司马欣的指挥下果然没直接砍杀降兵;
顷刻间,两千多人纷纷扔掉兵器投降了。
司马欣立刻将人圈至一处空地之中,命人将其团团围住,等候胡亥的发落;就在胡亥思索这些人该由谁负责审问看押的时候,东南两面各有近千的队伍朝此处冲来,是宗正赢启和太尉潦带人来了;
因无皇帝的调兵虎符,二人带的皆是四处汇集起来的勤王兵马,能被二人在无调兵虎符和圣旨的情况下召集起来的人,那这些对这二人是绝对信任的或者是利益共同体,否则秦法之下,这么做唯一的结局就是死,连当刑徒的资格都没有;赢启命人上前问询之后,与潦二人孤身前来觐见;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赐罪!”
胡亥上前扶起二人后说道:“的确迟了点!不过也不怪你们!命!中尉逐户排查咸阳城!不得过分扰民!”
“喏!”潦躬身领命,有了皇帝的允许,太尉才能调得动军队,否则太尉敢擅自调动军队,那也是个死罪,至于死不死,那就看皇帝心情了。
秦法之下,皇帝一家独大,这就是秦二世而亡的根本,历朝历代没有哪家皇帝的权柄有始皇帝那般大的,胡亥倒是可以,可惜没几年就被‘自杀’了。
胡亥四处看了一圈略微气愤的吼道:“哎?赵高死哪去了!朕在这差点归天了!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死哪去了!”
远处的甘罗闻言跑步近前禀报道:“回禀陛下,指挥使听闻陛下遇袭之后便率领锦衣卫各部在职人员准备前来护驾,然刚出锦衣卫府衙不远就被一队百人的死士阻了来路,指挥使命我等突围出来,抄其他路先来救驾!自己率领二百余人与之拼杀;臣率甘家护卫、侄孙和两个百户所共五百余人前来救驾,途中遇到宗正率领的队伍,便一同前来了。”
胡亥朝身后喊道:“黑夫!”
“在!”
“摔本部跟甘佥事一同去指挥使衙门支援赵高!”
“喏!”
赢启躬身道:“陛下~臣方才见此处战事已然平息了,便命小儿赢蚩带了二百宗亲及家仆前去支援了。”
黑夫见胡亥没有撤回命令的意思,便率队先离开了。
胡亥满意的看了一眼黑夫的背影,转头看向了正欲离开的甘罗,说道:“族中若有堪用的后辈尽可举荐于朕,朕求贤若渴!”
“喏!”言罢便也追上了黑夫的队伍。
胡亥又看向半搭着手臂的司马责,关心的问道:“骨头断了?”
“回禀陛下!没有断,只是脱臼了而已,晚些时候让军医接一下就好了~”
胡亥近前用手摸了摸司马责的手臂,知道应该是小臂脱臼了而已,没什么大事,该是那敌将踢向他的那一脚所导致的,胡亥抓住手臂的两端,问道:“你家几个孩子?”
“额~臣家中有四子二~唉~”
就在司马责仔细想家中到底有多少孩子的时候,胡亥迅速的将其小臂给接好了;说实在的,司马责自己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有印象的就那么几个跟妻子生的,这年头对妾的定义是女奴,所以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胡亥略懂中医,那得从胡亥灵魂里的马德说起,马德是个选修中医的理工生,由于对中医的好奇,在中医方面花了不少心思,这也导致他险些毕不了业,原因是偏科了;所以简单的接骨和穴位效用,他是熟记于心的。
众人一脸惊奇的看着胡亥,司马责活动了两下手臂,转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激动得无以言语,只一个劲的磕头;
这个时候的医生,大多数是巫医,就是用点草药,然后念叨两句,就听天由命的那种,不是一定没用,相反,大多数都能治好,但是像这类的伤势可能会留下隐患;司马责这伤势放后世可能就个把礼拜就能痊愈,放秦朝他后面可能会肢体不协调,这很可能直接断送他的仕途。
胡亥扶起司马责,责怪的说道:“朕刚给你接好,别等下又脱了!回头去太医署拿几贴药,贴上好的会快一些。”
说罢,胡亥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做了个吊带,嘱咐司马责把手臂挂好,并叮嘱道:“两个月内不得使巨力,好生将养。”
将司马责的小臂绑托好之后,胡亥又对内侍田景说道:“传朕口谕,命太医署带人前来为伤者治伤,一应开销由朕的内库出资!治好了,朕有赏!今日参与护驾的将士都有赏!”
说实在的,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将士们听的,胡亥哪有什么内库,国库就是他家的内库,始皇帝在的时候,管全国税赋的治栗内史是始皇帝本人,胡亥继位之后,也没有再安排人做这个主官的意思,一切照旧,还是由皇帝亲自管,谁都别想动国库的歪心思。
“喏!”田景领命后即刻离开了
司马责又跪地朗声说道:“臣替卫尉军全体将士谢陛下隆恩!”
不远处刚孤身赶来正无所适从的中尉军统帅中尉杨寅,同样高声道:“臣替中尉军全体将士谢陛下隆恩~”
司马欣还未等杨寅说完,就高声盖过杨寅:“锦衣卫上下谢陛下隆恩~”
一时间,又是几千人合唱。
胡亥不由无奈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对四周说道:“此事由锦衣卫负责调查,各部协助办理,尽快给朕查清楚!”
“喏!”
刚过午饭的时间,咸阳城便在井然有序的排查中传播一则重磅消息;
‘陛下视察阿房宫工程,遇五千贼人伏击,陛下率中尉、锦衣卫、卫尉等部一千余人,将敌将活抓,斩敌四千有余。’
其中最离谱的是‘敌军十万,陛下一人一剑斩敌八万,敌首四分五裂而亡,余者皆胆裂而死。’
如果胡亥知道了,肯定得破口大骂道:“叫你们编新闻!要有真实性!不是让你们写玄幻小说!”
锦衣卫之所以遇到事了之后才堪堪组织了几百人的队伍,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派出去做事去了;而舆论传播只是派出去的一小部分人,还有更多其他行当的。
马车上,胡亥略显疲态,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去李斯府~”
由卫尉、中尉共同护卫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李府;
其实皇帝贴身的护卫应该是郎中卫,主官是郎中令,乃九卿之一,因蒙恬案,其主官蒙毅被调离,而蒙毅在郎中卫担任主官多年,为防止被一波带走,胡亥已经在重新编制郎中卫了;只不过还没编制训练好多少人马,以致于胡亥现在手中没有多少可以放心用的兵。
李府内外现在都由锦衣卫负责把守,锦衣卫百户石阡在不远处跪地行礼;
李斯虽被圈禁,但是皇帝来了自然得出来迎接,然而在看到胡亥的样子时,李斯不由的心中五味杂陈,按照礼节行了大礼之后,胡亥来到了李斯的会客厅。
两人枯坐许久,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看向对方,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胡亥起身离开,李斯跪下伏地,久久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