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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之秦风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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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朝堂之下的博弈
    胡亥见状却是不由的笑出了声,随即变成了哈哈大笑。



    李斯在朝堂混迹几十年,可谓是心思玲珑,基本没人能找到他的错处,自他为相之后,便无人敢言他之过,可他依旧是小心谨慎的让人抓不到错处,可以说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人;



    但他有一痛处,也是他的软肋,那就是他师弟韩非子的死;当年才能胜过他且谏言更受始皇帝采用的韩非子来到秦国后便受到了重用,李斯担心自己的前途会被韩非子所断,便利用韩非子对他的信任设计害他入狱,又在狱中打亲情牌逼死了韩非子,那时候的秦王嬴政得知之后虽极为痛心,却也没有厌弃李斯,反而因为其屡屡谏言,逐渐又重用于他;李斯心中明白,韩非子对于始皇帝来说,是比他更好的人选,可自己因前程不得不毒杀他;这份自责和痛苦非一般人能体会,也许杀他至亲都没杀韩非子所带来痛苦的万一。



    赵高利用这一点,暗戳戳的拿话点李斯,把李斯多年未有人提及的隐痛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来影射,故意激怒李斯;李斯一方面是真想弄死赵高,赵高从原本的小角色,一跃成皇帝近臣,这极大的威胁了他的地位,而且胡亥重用赵高隐隐有清洗朝堂的意思,这针对性就很明显了;



    另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赵高今天敢用话点他,都等不到明个,很快就会有人接踵而至的试探他的权威,直至他这个左相变得可有可无,这不由让他觉得既害怕又愤怒,为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付出良多,若要被人夺走,自然是不会甘心的,于是恼羞成怒就做出了不该有的举动。



    一个外臣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一言调动皇帝身边的禁军,这是不是随时能换个人做皇帝了?



    反应显得慢了半拍的李斯当即跪地高声替自己辩解,也是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台阶;



    没有细听李斯辩解的胡亥,慢慢平复了情绪,心中暗道‘李斯啊~李斯!看来你真是死的不冤啊!’



    这要换之前的胡亥,那必定命赵高收罗李斯的犯罪证据,就算没罪也得按一个罪弄死他;但胡亥却没有这么打算,确切的说是胡亥灵魂中的马德,他认为,眼下若将平衡打破,恐怕会直接被反噬,时机不到,所以用大笑压制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虽没打算直接弄死李斯,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只见他缓缓起身来到李斯面前,淡淡说道“父皇曾对朕言,他是想带你一起走的,但大秦比他更需要你,朕也深以为然,却不知卿是如何想的?吕不韦离开后尚有六国争相拜相,你李斯若是离开这朝堂,当何以自处?”



    说罢,胡亥缓步离开大殿;礼官宣布退朝,众臣有序离开大殿,唯留李斯跪在大殿之中伏地不起。



    在偏殿中,胡亥看着手中的卷宗,两边由黑冰台护卫,门外有锦衣卫把守;看着跪在地上的魏盛,胡亥用竹简敲了敲桌子说道“有话就赶紧说,朕很忙的!”



    魏盛浑身一怔,磕头道“罪臣愿~”



    “停!说点有用的,别跟朕讲条件,朕不跟死人讲条件。”



    魏盛闻言收拾好心情,说道“臣要揭发左丞相李斯,陛下!李斯意欲谋反!从臣这边的流失的物资甲胄都是被丞相府买走的!此事,不在魏府秘库的账册中,账册只记录了交易的具体钱财数目,并未记载甲胄是何人买去的;因此事事关重大,臣曾命府内护卫去追查,发现买那甲胄物资的商贩实际上是相府客卿的家奴,那商贩每次交易之前,钱财都是从相府的私库之中取出的,而购买的甲胄则是明着送出了咸阳城,府内的护卫一路跟到泗水等地,便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胡亥放下卷宗后看了一眼赵高,赵高见状解释道“臣等审问之时,他并未交代此事,只说事关重大,必须面呈陛下。”



    见胡亥久久不语,赵高跪地说道“陛下~眼下人证物证的消息都有了,是否需要即刻抓拿李斯及其同党?”



    胡亥朝身后侧头,一浑身黑甲的甲士近前说道“相府客卿及其亲眷已在早朝前便控制了,客卿中有三人供述了相关事实,李斯此刻还在大殿之中跪着;卫尉司马责正在殿外请罪,负责今日大殿护防的卫尉军已圈至西门,等候发落;卫尉丞李颌已当众畏罪自刎,其家眷在离咸阳二十里外追回,有不明势力混送。”



    赵高闻言后脸色数变,看这黑甲装束当是黑冰台无疑,始皇帝时期,黑冰台确实是始皇帝最贴身的护卫,他知道黑冰台各个武艺不凡,且精通各种技能,但他从未见过黑冰台能有这般行事果决的一面,始皇帝也很少用他们做护卫以外的事;黑冰台方才所说之事,若是黑冰台自己运行的结果,那么黑冰的能力当在锦衣卫之上。



    胡亥回头看向赵高说道“李斯暂交由你来看押,也别关牢里了,年纪不小了,就在相府待着吧~那些个客卿逐一审一遍,可伤不可死~”



    赵高低下的脸庞微现兴奋,但声音平淡的回道“诺~”



    正欲离开的赵高乎闻胡亥又补充了一句,“看好喽~出了意外,你就别回来了!”



    赵高惶急转身跪地,连声道不敢;李斯想要弄死赵高,赵高又何曾不想除掉李斯呢?毕竟那位置可就一个啊!



    胡亥见赵高走后,说道“挑两队轮流监视,务必保全李斯的性命。”



    魏盛闻言身子趴得更低了,他本以为自己的爆料能弄掉李斯的,可看这样子,怕是搞不掉,自己怕是要难受了。



    胡亥看了看魏盛说道“你也看到了刚才的不算,你得另外拿出点能买你魏家全族人命的筹子(筹码)来才行~”



    魏盛脸色惨白,他跟胡亥的接触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胡亥的变化,最能发现胡亥变化的是赵高,以及黑冰台的人;按魏盛的设想,抛出李斯谋反的证据之后,胡亥应该致力于对付李斯去了,自己就算不可能直接放了,也最起码会给自己留些应对的时间,可谁曾想,自己抛了个寂寞,人家皇帝自己已经都做好准备了,除此之外,魏盛可真就没多少后手,有些事不是自己说了就能活的;就算说了皇帝能让他活,可也有别人能让他死啊~



    胡亥见魏盛久久无语,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对门口的陆童说道“带下去吧!拟一份罪书,通告全城,三日后斩首,其家眷冲奴,女眷归入‘教坊司’;教坊司搞得怎么样了,还没完工吗?”



    陆童闻言知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进殿跪地回道“教坊司已布置妥当,就等犯官女眷进入后培训几日便能开业迎宾了。”



    魏盛好似明白了什么,激动的起身怒喝道“昏君!竟敢如此对待公卿家眷,我魏家可是大秦的肱骨!立功无数啊!始皇帝在时,即使犯官十恶不赦,也不至于此!你这般做,满朝文武是不会同意的!昏君!”



    这年头,虽然礼义廉耻远远不如周朝,已经相对薄落,但贵族们还是要脸的,自己死了不要紧,后人自有资源能东山再起;但如果家中女眷被辱,那魏家可真就完了,那些资源会不懈与娼妓之后共分利益的。



    魏盛满头的花白头发散落,如同癫狂一般的起身扑向胡亥,左右黑兵卫正欲阻止,却见胡亥拿起手中的竹简抡圆了砸向魏盛的肚子,打得他连连后退,一时间竟岔了气,躺地上抽搐不止;



    胡亥像是在赶苍蝇似的挥手让门外的锦衣卫将人拖走,跟着出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司马责,近前一把将她拉起,说道“朕可能会不信司马家,但不会不信你,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即日起卫尉涨薪俸两成,受检校,不合格者剔除出卫尉,去中尉混日子去!朕会派人去训练你们,别再让朕失望了!”



    “谢陛下开恩,臣当以死报之!绝不再负陛下所托!”司马责跪地俯首



    司马责是司马靳的小孙子,司马靳是司马错的次孙,司马错也是秦国著名将领之一,白起的副将;武安君白起因种种原因不想带兵出征,导致秦昭襄王猜忌,赐死于杜邮,司马错也一同被赐死了。



    看着备份很大了,其实没几年,秦朝普遍都是十五六岁就当爹了,更早的十一二岁当爹也不是什么新闻。



    司马责是比胡亥大一轮,胡亥小的时候还是他带着玩的,甚至好几次都救过胡亥的命,宫廷内的生活哪可能只有锦衣玉食?宫廷长大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庸碌之辈?



    胡亥转身边走边说道“都去忙吧~朕也很忙的,别在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自马德魂穿至胡亥身上之后,胡亥确实很忙,他不但得做好死的准备,还得做好活的准备,其实他更多的是准备活着的,毕竟大秦二世而亡是中华几千年的遗憾;自汉朝起,其实华夏大地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中央集权,除了始皇帝,一直到新中国的建立,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中央集权,才有了那几十年的和平发展;胡亥想弥补这个遗憾,续写始皇帝的篇章,但他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只能尽可能的多做准备,更加小心的应对一些事情;



    他不但强迫自己锻炼体魄,让黑兵卫训练自己,还让黑冰台的高手教授自己武艺和技能,这些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训练上;同时他也亲自带头训练黑兵卫的素养,自己每日吃剩的饭菜大都是赏给黑兵卫的统领们;黑兵卫身为皇家内卫,待遇自然不会差,但是胡亥赏的东西,那可是千年后的概念,他们自然奉若珍馐。



    预备这一切,是为了死的不那么轻飘飘做准备;当然,他还得做好活的准备,秘密扩招黑兵卫,私下让隐宫的宦官出去做生意,用后世的产品冲击当今的市场,极大可能的积聚财富,并利用这些财富去做更多的事;



    他会造火药,甚至会造枪、炮等降维打击式武器;但在没有掌控全局之前弄出这些东西,无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眼下的情况可不是穿越小说式的无脑代入,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傻子,行差踏错一步就会直接销号,虽然不知道销号后会怎样,但他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争取着;



    从穿越过来至今,胡亥从收集上的情报中发现了一件件蹊跷的事;



    有人或是某些群体,在有意识的腐蚀大秦根基;大秦的根基是什么?大秦的根基是氏族,如魏家这般的大氏族,他们底下附庸的是极其庞大的群体;



    与其说是腐蚀,倒不如说是说服;把这些已经占据大秦大部分利益的世家贵族变得越发的贪心,就像少府事件中,在始皇帝巡视期间,始皇帝明令沿途官府不得铺张浪费,始皇帝走的大多是驰道,那是朝廷出资修建的高速公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不用地方出钱的,始皇帝的开销都是由皇家私库出的,但下面官府交上来的账单中,却有大笔财物被记录在了始皇帝巡视的开销之中;



    这只是胡亥查实了的冰山一角,这些事一开始不是少府官员刻意为之,而是有人将这些事做完之后安在了少府官员的头上,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只能无奈的被胁迫着做更过分的事;同样的招数,满朝诸公又有谁能防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