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几百年历史的咸阳宫后,胡亥看着眼前这老古董不禁又想起了著名的阿房宫,话说这阿房宫也经快完工了,是到了什么地步了,自己还没看过;
于是,胡亥带着几个好手负责随身护卫,就去了阿房宫;明面上只有十来个护卫在马车周围布防,但锦衣卫新进千户司马欣在暗中带了一个千户所的人马沿路排查,更有中尉经过筛选的两千人马以间断性环绕的方式进行巡逻护卫;看着没有皇帝出行的牌面,暗地里只要有危险的苗头,胡亥就能在几十息的时间里被护卫力量所包裹起来。
马车缓缓在路上行驶着,路上人来人往,显得很是热闹;路过一家豆腐店的时候,胡亥让人停下马车,下车打算买碗豆腐脑吃;早朝前随便吃了一点,大朝会的时候上厕所很是有失威仪,所以不管是皇帝还是朝臣都没怎么吃东西,大臣们都是等到朝会之后才会回衙门里吃点;
即使快临近中午了,豆腐摊的生意还是格外的红火;豆腐摊有八个窗口,门口还摆了几张桌子,其中两个大一些的窗口是给贵族们专门设计的,贵族们自然不可能亲自买,但他们家的家奴也是很有牌面,有时候地位差不多的家奴为了争抢一份好看的豆花或别的什么东西,会大打出手,那时候就会恰好有巡城的中尉前来呵斥,有不识趣的就直接带走;知道这里有中尉的大人物护着,就没人找不自在了。
费那么大的劲搞这个,自然不是为了做样子的,普通窗口的豆腐,在色泽和形状上自然比不上贵族窗口的,价格也是相差几十倍;单靠这营生,胡亥就可以说是日进斗金都不止。
:“唉~大牛!你听说前面公亭里说书先生说的事情了吗?”
:“啥事啊?我刚做完工,多得了两赏钱,来买块豆腐回家给孩子吃呢~”
:“今个不是大朝会吗?说书先生把公亭里贴着的大事情给大伙免费讲了一下~”
:“你可别吊胃口了,赶紧说!不说我可走了~”
:“嗨~你着啥急啊!这不正要说吗~说是咱大秦的新皇帝陛下,在大朝会上说了这么一段话,大抵意思是‘六国那群混账玩意,当年天天打仗,搞得天下人不得安生,始皇帝奋~额~就是大秦前面那些大王啊,和始皇帝一起努力才打败了他们,天下才没有仗打了;新皇帝呢为了和始皇帝一样对百姓好,决定在春种时不进行征发徭役,让我们先种地,阿房宫和始皇陵都不修了呢~’”
:“什么?始皇陵也不修了?那怎么行?”
:“不是说永远不修,其实只剩下封土了,说是要等我们空下来之后再修,而且皇帝陛下说了‘他爹已经安息,做儿子的没空帮他关门,正好让始皇帝陛下看看这大秦的繁华,保佑大秦风调雨顺~’”
:“哎~我也听说了,听说新陛下得到了始皇帝陛下的托梦,说是始皇帝陛下如今已经是天上的皇帝,掌管着天地万物呢~还赐下不少好东西,等到春祭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你就吹吧~天上哪有人~”
:“还真有,公亭那边再过一会就有说书,讲的是封神榜,说的就是天上神仙的故事~可好听了!今天好像该讲哪吒闹海了~”
:“啥呀!昨天就讲过了,今个早些时候讲太乙真人抗天雷救哪吒,自己被削了顶上三花,这会该讲太乙真人用仙藕救哪吒重生了。”
:“什么!天杀的说书的!竟敢提前讲!不是说好今天下午讲的吗!”
:“昨个太尉家的公子小姐在御膳房吃饭,正好听说了那个故事,于是就出钱让那个说书先生给讲了后面的故事了,这个时间估计早到了~”
:“唉~这会怕是进不去了~”
:“说的好像你有钱进去似的~”
:“趴窗边上也是能听见一二的~”
:“窗边?这会整条街都堵了,要不是中尉军在那维持秩序,御膳房都得塌了~”
:“唉~可惜了~”
:“没事~我小舅的三侄子在酒楼里做活计,他答应晚上休店之后来我家讲与我听,你们想听的话,只需带点吃食便能来听~”
······
吃着豆花配着油条,胡亥听得乐呵呵的,不觉间便已经吃完了;知道前边的路让自家的酒楼给堵,胡亥从其他路来到了阿房宫。
阿房宫虽未完全建成,但是该有的东西已经有了,里面甚至还住了不少人,与其他宫闱都差不多,在胡亥看来就差个完工的流程了;即便如此,胡亥想要入住,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真的有越礼制,还是个不吉利的做法;就像民间有乔迁习俗一样,皇家也有,而且流程堪比重大祭祀,不经过这么多繁琐的流程,皇帝是不可能住得进去的。
此地卫戍的是卫尉军分部,在为首的护卫拿出卫尉的令牌之后,卫戍的卫尉军士竟然问都不问的就让胡亥的马车进去了,连车内都没检查一下;
胡亥不由得微微皱眉,心道‘是卫尉太过松散还是有别的原因~’
于是,未等马车来到宫殿深处,胡亥就下了马车,让马车继续走,自己带着几个人从廊道隐秘处绕着宫殿走;事实上,胡亥这么做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而是怕死,怕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后蹲守自己,将自己物理超度掉;但那只是自己的猜想,就算有人想要对他不利,那也得硬钢一把,这毕竟是在皇城,太猥琐了,还以为怕了他们。
走在廊道上,胡亥都不由感叹这鬼斧神工的不可思议,心道‘这是人造出来的?有这技术和底蕴,自己想造的那些玩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不到片刻功夫,就不时有内侍宫女拿着东西过往,好似很忙的样子;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座主殿,应该是以后用来祭祀用的大殿;
胡亥不由好奇,心中暗道‘难道是正在准备什么祭祀活动?’
走近之后,胡亥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只听里面传来了淫糜之声,几个男子的笑声和喘息声尤为刺耳,胡亥也是有点懵,这怕不是走进限制级片场了?
胡亥朝一旁的鼠面甲士看了一眼,鼠面具甲士微微点头,朝后退去;胡亥则是缓步走向大殿,大殿门口的几位护卫见有人走近,其中一人近前问道:“可是廷尉家的小公子?我家公子已等候许久了~赶紧进去吧~”
说着便侧身引着胡亥进入大殿,胡亥淡漠不语,只跟着走,待刚要走进大殿时,门外的侍卫将胡亥的护卫给拦住了,轻声喝道:“没点眼力劲吗!这是你们能进的地?”
胡亥看了大殿门口不远处的地上一眼,那是几件男子的外袍和女子的外衫,又看了看帷幔之后那靡靡的影子,转身走出了大殿;
那侍卫只是略微躬身道:“公子勿怪,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下人进去~还请见谅~”
胡亥淡淡一笑说道:“去个人告诉里面的人,胡亥来了~穿好衣服滚出来见朕!”
其实在听到里面男子的声音之后,胡亥就记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了,那是胡亥的九哥将闾、十一哥泽、十五哥间,他三人非是同母兄弟,却常常结伴出入,平日里倒也安分,见了胡亥也不拿捏哥哥的身份,是与胡亥关系还好的兄弟,不曾想竟然干出这事来。
阿房宫住着的是什么人,那是六国收罗来的美人,身份都不一般,多为六国皇室后裔,本来是给始皇帝传宗接代用的,始皇帝没了,那这些始皇帝没用过的人形财产就是胡亥的,别人动一下就是越制,相当于不把皇帝放眼里,那皇帝剁他们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那侍卫闻言之后不敢不信,哆哆嗦嗦的走进大殿,不需片刻,有三人边走边穿衣服裤子,场面极其难堪,三人见来者真是胡亥,不由吓得一哆嗦,还未近前便跪地求饶了。
胡亥面无表情的拔出虎面侍卫的刀,缓缓朝大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