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鬼府的办事效率,果然是数一数二的,只用飞鸽传书,等两日,接他们的马车就到了。
二人就此踏上回去的归途。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产生了两种心境。
王木槐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当中,本来他的目标很简单,找黑盒,回家,却摊上这种事。
明明自己没问题,却因为这件事,要被人审判。
“这个世界真奇怪,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王木槐看着窗外,愁眉苦脸,心里不是滋味。
见氛围不对劲,张邪就偷偷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
“你就别伤心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我师傅教我的,法不容情。”
而王木槐没有任何反应,张邪见有些尴尬,便没停下来。
“木槐兄,我师傅教过我一招,如果被审判的话,你把自己的过错,嫁祸到别人身上就行。
额……审判就是走个程序,关键是看你是否忠诚,要是你的话中,还藏着想贡献的话,也许能落个重轻处理,甚至免于灾祸……”
见还是没有反应,张邪丧气的回到原处,然后也看着窗外,感觉一阵心烦。
心想:“不知他听没听进去,同工(队友)要是犯大罪,自己晋升就困难了,唉!第一天就遭遇这事……”
马车的速度很快,只一天过半的时间,就到镇鬼府了。
二人收拾好,下车。
脚刚落地,张邪就觉得很奇怪。“怎么没人呢?我师傅告诉我,遇到审判这种大事,以免意外,会有好多人接应的呀。”
大门打开,虽然看不见里面,但依然能看出,中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张邪没有感情的和王木槐说:“快进去吧,希望你能听懂我的话,到地方了,我只能说这么多……”
话没有说完,那人影好像注意到了他俩,接着就听见熟悉的嘶哑鸭子声,语气特别平淡温柔。
“我的两位小同工(亲切称呼),是有什么心事吗?”
听到这,张邪心中瞬间产生疑问。
“是无切!等等,他为什么会这样说?按理说审判的事,会告诉所有做工的人……难道?无切因某些原因,无法知道?”
虽然全是疑问,但张邪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府中。
无切继续温柔地说:“一路上劳累了吧,来来来,进我屋里,喝口水,好好歇歇。”
“无切,有些事……”张邪突然小声说道。
“进屋再聊……”无切摆摆手,打断了他。
王木槐一直没有说话,无切决定关注,这个事件的中心人物。
“木槐,开口吧,有什么委屈事,可以和我说啊,你放心,作为你的引见人,我绝对会保你。”
王木槐带着疑问,抬头看了一眼无切。
“木槐,你就说吧,按理说这事,应该让你师傅来的,但他不没了吗,所以我就来了,毕竟我,和你师傅是老朋友啊。而现在你的事情,让我心里很难受啊。”
“我师傅是真死了吗?”王木槐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让无切没有想到,但他继续温柔地说。
“他确实是死了,可谁都没想到啊,他会用这样的方式,考验你……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聊你的事情吧。”
无切拿出一壶水,倒在两个杯中,放到二人前面的桌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放心吧,我无切以命担保你们,木槐,喝下这杯水,你就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吧。”
王木槐依旧不说话,但他确实累了,想都没想就把水喝尽了。
而张邪用行动证明,他默认无切是对的,但他也不说话,准备看无切接下来的决定。
王木槐继续沉默着,又抬头看无切,看着他那温柔和蔼的脸,明明长相丑陋,却那么关心他。
又让他想起了他的师傅,虽然为人奇怪,但心也是好的。
“或许他真是,和我师傅一样的人。”
这样想,王木槐决定不再隐瞒,他把事情的经过,结果都说出来了。
张邪看他说出来了,开始感觉挺安心的,但随着话语的继续,便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怎么真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了?我不提醒你了吗?王木槐。”张邪满脸出汗,坐的木头椅子咯吱咯吱响,不时的喝那杯水,直至喝尽。
“完了,要是他被判重罪,我的晋升之路啊……”张邪内心崩溃的想着,虽然脸上很平淡,但依旧止不住伤心。
无切继续听着,脸上一会温柔,一会皱眉,一会又疑虑,一会又伤心,有时候会长呼短叹的,表情随着事情的变化而变化。
当全部讲完后,王木槐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瞅着天花板。
“看来我还是把这个世界想复杂了,好心人总会有的。”他这样心满意足地想,脸上露出微笑。
无切听完后,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看着旁边一个香炉,上面点了一炷香,已经快要燃尽了。
“好,时间不早,你俩在这休息一会,我给你俩准备房间……”
说完他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关好门。
在等待的时间中,炉上的香,很快就燃尽了,落了一层灰。
王木槐和张邪突然感觉不适,捂着头,异口同声的说。
“头好痛啊……”
张邪心里全是疑惑,他感觉到自己被下药了。
“我就不该喝那杯水,无切你要干嘛呀?”
王木槐站起身来,他疑惑自己怎么会这样,但来不及多想,他准备开门求救。
可刚要触碰到门,两人就双双倒地了,并且没有起来。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无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半截香。
“不知道是第几回了,反正,成功就好”他高兴的小声说道,因为怕让有心人听见。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无切心中一阵感慨。
“两个未入世的小子,还犯下这么大的错……嗯……多一个人我多一记份功……”
然后无切叫来几个人,把王木槐和张邪都抬走了。
“接下来就看判官怎么做了……”
第二日,王木槐才醒来,清楚意识后,他发现,自己被捆住了,两只手被一个大刑具困住,两只脚腕也同样如此,变成了一种跪下的姿势。
看周围的景象,全都是人,然后发现张邪也和他一样跪着,他好像醒的比他早,一直在流泪的说着些什么。
此时,一个威严又大气的声音,传遍整屋。
“犯人王木愧、张邪,你们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