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啊,小民可没犯错啊……”张邪痛苦的说着,脸上全是泪痕。
“休得胡言!你师傅都作证了,叛徒一个,来!把犯人张邪的师傅,叫到前来。”
一个穿着华丽的人在正中间坐着,神情严肃,不时的用木块拍桌子,发出巨大响声。他看见王木槐醒了之后,便高声说道。
“你可知罪?”
“什么呀?”王木槐疑惑的问他。“还有,把我捆住是干什么?”
“放肆!”那个人用木块狠狠的摔了几下,惊动了整个房间。
“小子,那是文差(官名),还有,这屋叫审罪堂……”
不知是谁说的话,王木槐左右望去,也没找到提醒他的人。
“哦,文差,看来是个大官,那我,是被审判了吗?”王木槐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终于明确了这点。
“你在那乱看什么呢!”文差怒不可遏,继续叫喊着。
就在这时,一位老侠客,着急地来到审罪堂,他掀开下面衣袍,缓慢的跪了下去,双手恭敬的对文差谦卑地说。
“文大人(尊称),恕小人来迟,现将描述供词……”
“讲!”文差眯着眼睛,用手捋捋下巴的胡子,仔细聆听着。
“是!小人是犯人张邪的师傅,因教导无方,导致徒儿深受鬼的诱惑,最终助纣为虐,酿成大祸……”
“证据。”文差平静地说。
然后就看见,无切一脸坏笑的从某角落走出来,他走步小心翼翼地,手里拿张折好的纸,轻轻地交给助差(帮手)。
“大人请看。”无切抖着身子的说。
助差仔细检查这张纸,最后用毛笔在上面写字画圈,交给文差。
文差拿到纸后,打开细细的读了一遍,时间就一分一秒的缓慢流逝。
王木槐心情忐忑,他想了很多东西。“我不会死在这里吧?我还能不能回家?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张邪开始也很害怕,但他看见师傅把他卖了之后,也在思考着一些东西。
“师傅,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永远支持我的吗……”他陷入了迷茫。
看完后,文差大声喝斥。“好!两小工(鄙视的称呼),被女鬼所魅惑,从而犯下大罪。罪不可饶,先关三日,三日后,依态度而执刑。”
文差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十八年的培养很费时间,这种职位也不好当。决定先吓唬他们,如果依旧嘴硬,再行罚也不迟。
“现今,你俩还有何话可说!”文差想试探他俩的想法,便故意抛出一个问题。
王木槐决定拼死抵抗。“这个世界疯了,除师傅外,谁都不是好人,如果真被审下去,搞不好家都回不了。”
张邪继续保持沉默,低着头,什么动作也没有。
“师傅说的果然有道理,真正的鬼不是鬼,是你们啊!”王木槐太着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说出这样一番话。
“反正都说出去了……”他额头上冒了点汗,试图掩饰紧张。
“哦?有意思……”文差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小声嘀咕着。
最后他大声说:“毕竟你师傅是死人,那么你就讲讲,纸中所写的那些侠义吧!”然后拿起刚才的纸,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侠义?”王木槐懵了。“师傅就教了那些话呀,我怎么讲啊……”
正痛苦时,他想到了一个妙计,结合现代世界的武侠小说,与师傅的话相互结合,不也能成一番言论吗。
“试试看吧。”虽然特别紧张,但王木槐依然大声说了出来。
经受过现代知识的王木槐,似乎注定会与这世界格格不入。虽然他文化不高,但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即便认知不断被打破,但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做的是对的,这个世界是错的。
既然现在有机会,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何为侠义?文差!我告诉你!侠义,就是帮助弱小,维持正道。”
“正道?哈哈哈……什么缪论,你以为你这几句话,就能说服本官吗?”
虽然王木槐出言不逊,但文差却感觉这人挺有意思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靠“手段”上位的。
现如今,有一条逆向的水流,居然企图改变整条大河?
“有意思……犯人王木槐,本官虽不自称清白,但也一直以明事而著称,你说的话,着实逗笑本官了。”
文差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去,他摇摇头,又用木块敲了几下桌子。
“我再给你机会!看你接下来的言语,能否说动本官!”说完,文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认真起来。
这回轮到王木槐诧异了,就算他不断被骗,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或许?他只是想玩我?”王木槐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然后又产生了别的想法。
他都快要疯了,这个世界,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他看旁边的张邪,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又看向周围的人群,像是捕快的人,在有序地站着,无切在角落里揣着小手,张邪的师傅,仍旧在那跪着。
那高高在上的文差,依然摆着一副威严的表情。
在王木槐眼里,这些所谓的正派,竟变成另一种景象。
文差变得面目狰狞,仿佛一只青面獠牙的凶兽,“威严”的坐在正中间。
周围的人仿佛都在嘲笑他,诡异的笑脸,刺耳的笑声。
你不行的,你会失败的,你闯大祸了……这样的语句,充斥着他的脑海。
那躲在角落里的无切,本来就不好看,经过那次事后,更加突出他的丑陋。
好像他也在得意的笑,笑着王木槐的自不量力。
“我要是与镇鬼府闹,那就是与朝廷为敌了,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王木槐居然开始冷静思考,他顿时又陷入了,另一种自我怀疑。
就快要陷入到黑暗当中时。在那记忆的深处里,师傅好像又来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温柔地对他说:
“行侠仗义,不是凭意气做事。那什么是正义呢,木槐,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小王木槐懵懂地说。
“师傅告诉你啊,侠是什么,就是不乱用本领,束缚自己的欲望,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
而正义,就是你要帮助弱小。但弱小的人中,也有好坏之分,你要细细观察,只有帮助真正的人,才是实行真正的正义……”
待思绪拉回到现实,望着审罪堂里满屋的“好人”。王木槐似乎有了一些选择。
他突然表情坚定,大声说道。
“文差!我告诉你!这就叫侠义!”
话未说完,王木槐运用基础功力,摧动内功。
虽然手脚被束缚着,但他居然借力打力,向下使劲一蹬,利用地砖的回击,反而站了起来。
并且迅速蹦起,周围的卫人(捕快)见情况不妙,迅速向中间跑去,试图抓住王木槐。
虽然审罪堂大又宽阔,但王木槐太快了,他已经蹦到文差的桌子上了。
卫人们惊慌失措,试图再次抓到他,结果绊倒了好多自己人。
王木槐目光如电,狠辣的注视着文差,文差吓了一跳,向后一仰,从凳子上摔下去,帽子也歪了。
“哎呀!你要干什么!”即使带着力气说话,但仍然掩盖不住文差的慌张。
“文差,你怕什么?”王木槐严厉的质问他,这使得文差更害怕了,他眼一白,竟然被吓晕了。
“哼!……”王木槐见卫人们即将追上他,便向旁一蹦,来到了无切的面前。
“哎呀!”无切被吓坏了,扯着鸭嗓,大喊着:“救命啊”。
因为他不会武功,就用两个小短腿快速向卫人们的方向跑,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鸭子。
“你跑不了!”王木槐闹上头了,他脸部红晕,使劲地向前一蹦,想扑倒无切,反而跳进卫人们的怀中。
卫人们人人手持大棒,很快将被束缚的王木槐摁在地下。
“抓住他了!”卫人们高兴地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一个人问道。
这时躲起来的助差,站了出来,他文绉绉的说:“要不关入大牢?等文大人醒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