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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圣入江湖,半日换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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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情心种困书笼,心有残剑江湖弄
    那日夜里陈木成抱着武元的尸体回到宅院,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武元腰间平安福上的血已变深黑,但还是可以看出上绣着“木成赠”的字样,胸前那把断剑的剑柄底刻着“赠公子弱冠之礼”。



    第二日阳春镇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这场葬礼使武元这个名字彻底成为了过去,但又使他以打虎英雄-武元活在了未来。



    忙完武元的葬礼陈父一改往日的和蔼严肃地喝令陈木成“从今日起我会给你找几本书在你背完所有书之前不准跨出宅院半步!”陈父一掌拍在木桌上其声如同洪雷。陈母张了张嘴求情的话还是咽了回去,虽心疼陈木成但这次也是不敢替其求情。“孩儿领罚。”陈木成知晓这次过失的严重性甘愿认罚。



    陈木成回到书房不一会下人便抱来十几本书。陈木成心中平复情绪后开始认真记背,渐渐的陈木成发觉这书竟不是以往的圣贤书又或奇闻异录而是兵伐之道。陈木成又抽出几本翻看。“竟都是兵书!”这些书在陈府中并不常见,陈氏家族皆是从文无一例外,像他们家族这样手握政权的家族怎可能会被允许手握兵权呢?现如今陈父却送来十几本兵书让陈木成摸不着头脑。但陈父的责罚为重陈木成不敢耽搁抓紧记背。



    一日过去陈木成只觉兵书乏味无趣,内容又晦涩难懂一日下来竟只能靠死记硬背写下几段文字。陈父见陈木成结结巴巴的背诵,用力地甩了甩衣袖漠然离去。



    接下来一周内陈木成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困己在书房,终于背下第一本书的第一章。可陈木成却高兴不起来一本书至少十章十几本书不知何年何月可以背完。“成儿,娘可以进来吗。”自从陈父责罚那天后宅院上上下下除了喊陈木成吃饭其余时间,都不敢靠近书房生怕打扰到陈木成背书。



    陈木成听到是母亲的声音赶紧起身开门迎接“不知母亲找孩儿有何吩咐。”陈母看到陈木成憔悴的模样心疼道:“这些日你够努力了,休息几天吧,娘担心你身体。”陈木成挤出点笑“娘你放心,我还受得了。”陈母点了点头后同陈木成谈心聊到武元和那位侠客。



    “唉武元在陈府也有十五余载了,想起当年他逃荒到源城在街边乞讨,我见他可怜便带回府中,早将其看做我的孩子了,结果现在已是人鬼相隔了。”陈母回忆时眼眶中泪光闪烁。陈木成低头不语,那日场景浮现脑海。



    陈母意识到自己的话又让陈木成陷入自责中赶忙安慰道:“或许这是武元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没人可以跳出这个既定却充满未知的命数,他以命相救也是希望你能活着,就同那侠客所说莫要辜负武元的希望,或许你能带着那断剑游迹江湖也是武元的梦想。”说完最后一句话陈母像是意识到什么赶忙改口“其实你平平安安的陪在我们身边才是我们所有人希望的。”陈木成听后若有所思。“游迹江湖”的想法在心中迟迟消散不去。



    深夜,陈木成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他趁着夜色到后院武元练武的地方,看着空荡荡的场地,武元仿佛就在他面前认真的挥舞拳头,拳拳刚劲有力,武闭那黝黑老实的人冲他抱拳笑了一下“公子。”



    回过神来,晚风拂过寒意使陈木成清醒了几分。“游迹江湖怎不可,行侠仗义真丈夫。”陈木成望着被宅院高墙挡住一半的天空默念道。



    白驹过隙暮春开的花早已凋谢却盛开在夏日。第一本书的记背就花了陈木成两个月半。他渐渐的对兵伐之道有所了解,记背第二本时也没有像第一本一样头疼。他已经对背诵兵法有了巧技,他将自己代入兵书中的困境看看自己面对这些境地应当如何应对,思考完和文中相比,若兵书解法更优他便复盘重新推演失误的地方,若他更胜一筹便在书旁做出批注。



    陈父抽问时见到批注沉思良久久违的笑了“做的不错。”陈父没有吝啬他的称赞。陈木成知道经过那件事父亲的笑本已是奢望更没想过父亲会表扬他。“读书寻求学问不是将内容死记硬背而是理解与实践的融会贯通,从而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陈父说教完,见陈木成有所思才满意地离开书房。



    陈木成一如既往地背诵兵法,他渐渐感觉每本书内容大同小异,背完第五本书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背诵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甚至可以用不同兵法解同一种困境,或者一种困境除去书中所言亦可以用多种兵法解困。



    每当他翻越兵书那场场战斗仿佛就在眼前,他仿佛就是困阵的将军,又或是部下杀阵的军师,这小小书房竟变成了他的天地,他越陷越深。



    直到他见到了另一个自己。他与“他”在脑海中排兵布阵,他了解“他”,“他”当然也知道他的想法。不知两人厮杀了多久,直到陈木成用出了最后一手兵法,这不是从书中所记,而是陈木成在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忽然的领悟,“他”再也解不出这杀气凛然的杀阵躬身作揖便消失在这天地间。



    陈木成眼前逐渐明亮,他急忙拿起笔要将那场旷世之战记录下来。他乐此不疲的在兵书上写着,最后越写越多,书上写不下他便写在纸上。



    他如同走火入魔般废寝忘食的写,不分昼夜的写。书房外的草木疯狂横长,花海争艳。终于在他行冠礼的前一夜停了笔,看着他呕心沥血的作品他痴笑了起来而后又抽泣,最后平静的在纸上提笔写下“太白兵练”,兵书成杀气惊星宿,笔落时窗外的太白星的光芒与皓月争辉,烛火摇曳如旌旗明灭。



    次日清晨原本应该热闹的陈府却格外冷清,因为本该行冠礼的陈木成逃了,留下一本书一封信带着一把断剑逃了。陈府上下乱成一团,陈母急忙派人出去寻陈木成,陈父看过留信便让家仆别去寻陈木成。



    “你这是要做什么,木成今日可是行冠礼却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你不着急我着急!”陈母眼眶通红,不顾形象地冲着陈父喊道。“你先别着急,成儿留了一封信,你先看看。”陈父起身安慰道将信封递给陈母。



    “爹娘在上,孩儿叩拜。今儿不孝,决意离去,未敢当面辞行,故留余此信,还请爹娘原谅孩儿不辞而别。



    儿自幼喜学武,又读有江湖趣闻便一心向往游迹江湖,想见识源城外的世界,去看看那云城的杏花春雨,塞外的大漠孤烟。孩儿读书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对书中世界的种种奇闻轶事好奇,却苦于不愿辜负爹娘厚望日夜苦读诗书,心中感到迷茫。直到父亲曾教导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和母亲所说手握断剑游迹江湖又怎不可。



    爹娘儿不孝,切勿为我担心,待到归来时定会有所成就。伏案上的书是我苦研兵书所感,望父亲过目。



    我本无心逐名禄,本是江湖零落根。



    今日未别相离去,他日相逢是何时。



    再次叩别,愿爹娘福泽深厚,岁岁平安。



    儿木成叩上”



    看完书信陈母双腿发软,陈父赶忙搀扶。“我们还能见他几面。”陈母抽泣的问道语气中竟有乞求。“最多一面,再次相见离别便是永别了。”陈父不忍看向陈母。陈母见其决绝的神情哭的更加凄厉。此时的陈木成已经离开了阳春镇去往了无人知晓的方向,他越走越快不知疲倦,心中满是对一个未知的崭新世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