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成奔波了数十日,至于到了哪里的地界他自己也不清楚,索性沿着山路走了下去。山间路本就多坎坷,更不巧的下起了小雨道路更难走了,可陈木成顾不得危险加快步伐只希望可以在这山间寻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陈木成运气不错前方不远处有一间破烂的房屋,他赶紧走了进去。这房子虽然破烂但好在还能避雨。陈木成在环顾这房子一圈发现这房内居然有干燥的木头“这应该是上一个好心人为避雨过客准备的。”取了几根点燃,换了身衣服将湿衣服脱下烘烤,从行囊里拿出一本书读着。木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响声加上屋外小雨让陈木成感到十分惬意。
“哒哒哒”屋外雨声中夹杂着脚步声和马匹的喘息声。陈木成向外望去来者是一队商旅,人数大约二十来人,应该是某个商帮运输货物,很快商队就来到房屋前。
那领头人牵马而立,铁塔般的影子斜斜压过三丈黄土。陈木成眯眼细观这汉子七尺有余,身上墨色劲装也遮不住虬结筋肉定是外练功夫小有所成了。那俊马上还坐着一人,虽看不到其人容貌陈木成从其腰间那小巧精致的佩剑可以断定是位女子。领头的汉子向里面瞧了瞧陈木成,发现陈木成也在打量他们,不觉声色地观察屋内四周,发现只有陈木成一人。
领头汉子才回身同马上的人小声禀告:“小姐那房屋还有空余空间,只有那书生一人。”显然陈木成白嫩的外貌,和手上的书让领头汉子误以为是位求学的书生。“嗯,留几个人将马匹栓好再进去莫要惊扰了人家。”马上的女子吩咐道。领头人得了命令赶忙指挥了起来。
陈木成见商旅进来了虽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开口,但经过再三思考下还是提出一起烤火的想法。“哈哈,没想到小兄弟这般热心肠。”领头汉子爽朗的笑声却令陈木成心安,至少说明此人算得上好相处,若是蛮横匪徒凭他三脚猫功夫可不敢确保可以安然无恙的逃走。
“不过一个火堆可不够我们二十号人用,小兄弟分我们一团火就行了。”那汉子颇有礼貌的请求道。“自是可以,那边还有干燥的木头。”陈木成连忙点头并指向屋角的干柴。汉子冲他抱拳感谢取了一团火和一堆干柴就在不远处生起了火。
陈木成继续拿着那本书独自默默看着,这书是他几天前赶路时从一个小贩手中买来的,行囊里还有好几本,书中记录的神仙趣闻又或江湖大侠故事。自从经历过斗虎之后陈木成也开始相信神仙,精怪之类的,也迷恋上读这类的书。
陈木成正看的高兴,领头汉子凑了过来请求道:“小兄弟,你看我们人多而且剩的干柴也不多了能否过来同你挤挤。”“你们请便。”说罢陈木成将行囊挪开,让了些位置。领头汉子见状再一次抱拳感谢带了几个人坐了过来。
除了领头汉子外其余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侃。领头汉子见陈木成没什么反应还在看书咳了两声“别吵到小兄弟看书,后面的路还远,省点说话的精力一会好赶路。”陈木成听到这话赶忙摇了摇手“没事,我看书容易入神,外人一般不会打扰到我,你们继续聊就行了。”陈木成说完刚想继续看书结果领头汉子却和他聊了起来。
“在下姓屠名海是个跑腿镖师,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屠海询问时目光时不时瞟着陈木成身上。“免贵姓沈单字元。”陈木成虽初入江湖但也是清楚闯荡江湖还是谨慎为妙。“姓沈啊,这荒郊野岭他独自一人,应是附近的人,离这里最近有人烟的地方便是白鹤县,莫不是白鹤县沈家子弟。”领头汉子心中估摸着,但他没有问出口。
“小兄弟这是要去白鹤县参加几日后举办的百武会友?”屠海发觉陈木成并非书生,虽其外貌白嫩但其手指连接处覆着层茧且气息稳定,行囊中隐隐可以看到似剑模样的凸起。陈木成愣了愣原来已经到了白鹤县。“这十几日竟已经里阳春镇五百里开外了。”心中感叹。
“不瞒屠兄,沈某此次出行并无其他目的,只是为了增长见识。”“不是沈家子弟就好。”屠海心想,回头看向女子,那女子点了点头。屠海心领神会继续道:“沈兄弟既然是为了长见识何不妨和我们结伴而行,我们此行目的就是那白鹤县,日后若是想参加那百武会友我和你也好做个伴。”显然那女子才是这整个商队真正的领头儿,这话明显是女子的意思。
陈木成并没有拒绝,这一队人只是寻常商旅,自己孤身一人先前走的官道倒是安全,进了这林子里就保不齐会出什么岔子,有这汉子和剩余其他镖师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付。“那就感谢屠兄的好意。”待到雨停,一行人将火灭后便出发了他们打算天完全黑前赶到白鹤县。
一路上陈木成心里想的都是屠海反复提到百武会友于是开口问道:“屠兄你所说的百武会友是什么情况可否请屠兄再详细讲述。”陈木成还是对这个百武会友感兴趣的毕竟光听名字便可知是见识江湖武功的好机会。
“其实这个百武会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据说是新上任的县令因为同他父亲一起上书进言被贬到白鹤县当县令反省心情郁闷,便自讨腰包举办了这个百武会友,邀请天下江湖英雄争第一的头衔。”陈木成感觉这个县令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来多少江湖英雄,自己能不能见到救命恩人,能不能学到东西,能不能增长见识。陈木成想着想着越来越兴奋,他恨不得立马到白鹤县参加百武会友。
寂静的树林唯有微风拂过,突然道路两边的树林里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仅陈木成听到了,屠海好似也注意到了。屠海命令商队停下,像在这种非官道的山间小路遇到劫匪再正常不过了。十几个镖师摆好架势等待屠海命令。
“不愧是天南镖局的头号镖师警觉性不错嘛。”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带着几个壮汉从商队前方树林里钻出。“苗鬣,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说活够了,王家商行的商队你也敢劫。”屠海看清来人后骂道。“哈哈屠海我是老了但还想多活几年,放以前我自己定是不敢来劫,可惜现在嘛……”苗鬣邪笑的看着商队后面。
“说那么多干嘛赶紧动手赶紧走。”一个浑厚声音从商队后方传来。顿时商队旁的树林又窜出二十来人,商队被四十来人围的水泄不通。屠海脸色铁青,这男子他认得是另座山头的土匪头子夏侯玄,此人功夫与他不相上下,年轻时第一次护送就与其交过手最终也只是险胜,不过这之前夏侯玄从来不涉足这片区域。毕竟苗鬣作为这片区域的土匪头子怎会心甘情愿的让出这一片“肥肉”地区。
屠海强装镇定的嘲笑苗鬣“哈哈苗鬣你真老糊涂了,怎么你苗鬣要姓夏侯了?”
“哼屠海老子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价。”苗鬣显然生气了,那些土匪一拥而上。一场混战一触即发,“乒乒乓乓”双方兵刃相碰火光四射。屠海果然实力非凡一人力敌三人,应对时也是游刃有余,手起刀落间三人的人头落地。夏侯玄见状一手红缨长枪便刺向屠海,屠海发觉时枪头已刺伤他的左肩。他右手持剑挑开长枪,冲了上去与夏侯玄贴身纠缠力搏。
那马上女子也是练家子虽没有屠海那般强悍但对付一般土匪也是轻松应对。暗处几只飞镖不偏不倚的飞中女子背部,女子吃痛的同时竟感到浑身发软,这飞镖上有毒。
“桀桀桀,这商队除了屠海竟还有这样一个美人高手,放心这毒要不了你的命我还得带你回去做压寨夫人呢。”苗鬣摆弄手中飞镖邪笑的调戏道,苗鬣功夫不行但其耍的一手好暗器。正当苗鬣摆弄手中飞镖朝女子走去时。“轰”苗鬣只听后背传来沉闷的一声身形便像断线的风筝四处摇晃,一口鲜血喷出。倒出后苗鬣立马起身看向偷袭他的人,此人正是陈木成。
“可恶竟小瞧这个书生,他走路出招竟毫无声音。”苗鬣心中骇然收却摸索身上的暗器正欲发出,陈木成却早已贴了上来趁苗鬣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打出了九拳。苗鬣只觉一瞬间像是被野牛冲顶了九下不仅如此自己的九处穴位也被封了。苗鬣两眼发黑,倒下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便生气全无。
屠海和夏侯玄同时注意到陈木成那边的动静。两人吃惊到一时忘了出手。“九阳拳这沈兄弟莫不是江湖名门子弟出来历练。”屠海心中一惊。夏侯玄脸上除了骇然再无别的情绪了,见到陈木成向他走来“快跑”是他第一时间的反应。苗鬣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像这般轻描淡写的将其毙杀在场除了陈木成就在无人能做到了。
夏侯玄顾不得手下人的性命疯狂逃窜,剩下土匪见局势不妙也赶紧逃亡。这场战斗就以土匪仓皇逃亡画上了句号。屠海安排其他镖师收拾残局和照顾女子的事后来到陈木成身边抱拳行礼。
“在下先前有眼不识泰山,竟没发觉沈兄弟这一身好本事,一手九阳拳打得这般出神入化。”屠海钦佩道。这九阳拳乃是上品武学,他也是偶然见青云宗内门弟子打过一次显然没有陈木成熟练。本来屠海自认为以自己实力同辈中人没有几个能胜他的人,现如今见陈木成年纪轻轻,实力便压自己一头,再一想起先前夸下海口要带他去百武会友上见见世面就觉得好笑。
“屠兄客气了,没有你牵制那夏侯玄我可能就死在夏侯玄手上了。”这话陈木成自以为不假,毕竟自己徒手怎么可能打过长缨。要不是这个苗鬣使的暗器自己又有贴身机会,不然自己也要吃尽苦头。
不过在屠海眼里陈木成就是过度谦虚了。“沈兄弟不必谦虚,你拳法如此更不必说剑法了,若是你取出你行囊里的剑那两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听闻此话陈木成取出残剑抚摸着。“可惜的是我这剑法还没来得及学。”陈木成幽幽说道。屠海见到这残剑感到奇怪便开口问道:“这剑是何许人赠予沈兄弟,令兄弟如此爱惜。”
“我先生所赠。”
“还不知沈兄弟师从何派。”
“无门无派。”
“敢问沈兄弟先生的尊姓大名。”
“武元,武侠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