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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圣入江湖,半日换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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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阳春斗恶虎,英雄相助侠客情(下)
    半夜,整个宅院静悄悄的,只有陈木成的房间里有淡淡的火光。“成了,明日去街市准备一下所需材料,加上这个陷阱,如果能把他喊来打虎应该不是问题。”陈木成心中暗自窃喜,收好计划,吹灭蜡烛便睡去了。



    寂静的夜里另一处的火光也悄然灭去。



    清晨天色墨青,陈木成早早起来想趁陈父未醒外出采购材料,他蹑手蹑脚的跨出大门。“你起这么早出门做什么事去?”陈父的声音令他一哆嗦。“父亲早安,我想去周围散步顺便了解一下。”陈木成心中无奈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行礼问候回答。



    “行了,以后在家不必行礼你母亲不喜欢,本就是一家人这样到有了隔阂。”陈父若无其事的说完走到陈木成身旁递给他一袋碎银。



    “今日给你放一天假,这是你这个月的零用钱,不可和你母亲说知道吗,虽然你母亲不心疼这点钱,但这可是我私下给你的。”说着陈父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打量这四处。陈木成心里清楚父亲对内是个温柔和蔼人,无论是自己还是母亲甚至是家仆父亲都能和蔼相处,对外他便是朝廷重臣沉稳可靠,在朝廷中使其他权臣对其无不敬畏。



    “谢谢父亲。”对于零用钱陈木成更震惊的是父亲居然放了他一天假期,这对于被寄予入仕厚望的他来说实属不易,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猎虎的计划。陈木成笑着离开了宅院。“难道要开始了吗?”陈母不知何时出现看着陈木成的离开语气透着悲伤和心疼。陈父默默点了点头“这就是命吧”感叹了一句便乘车去了衙门。



    宅院处于中心地带,无论去哪都很方便,陈木成所需材料也不难找只需要几斤的猪肉和一张渔网。他又去病房抓了几种药。材料准备完天色已亮,陈木成将东西外在宅院外藏了起来小心的回到院内。他来到后院看到一位皮肤黝黑浑身流汗的男子正在挥拳,每拳挥出都有哗哗声。



    “武元,你果然在这。”陈木成高兴地挥了挥手向男人打招呼。“公子早安。”见到陈木成武元停下练武抱拳行礼。“你们习武之人都这么固执吗?早就和你说不用行礼,喊我名字即可,你也算我半个老师了,况且再怎么说你来我们家已经十五余载也算我的兄长了。”



    “武元没什么真本事,教公子的不过江湖常见功夫算不得老师,更何况武元本就从小孤苦伶仃幸得老爷收养才得苟活到今日,做公子长兄恐怕鄙人还没那个福分。”武元还是那副恭敬的模样。



    陈木成听到武元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算了,等日后在改。”陈木成没有计较毕竟他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武元你觉得你功夫如何,能不能救我于危难之间?”陈木成认真的问道。“武元的功夫虽不入流但公子如若陷入危险我愿意以命相救。”武元目光坚毅不可动摇。



    “好!那我告诉你我今日要去打虎想邀你同去,你是去还是不去!”陈木成说话铿锵有力好似不允许武元思考般。“在下薄命是贵府所给,就算让我在此自我了结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何况是伏虎这种为民除害之事。”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等事成之后你就是打虎英雄,我就是打虎英雄的徒弟或弟弟了,到时候你总得认一个。”陈木成幻想着成功后的美事不禁笑出来声。武元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在一旁点了点头。陈木成将计划讲给武元两人又商议一会便带上准备好的材料出发了。



    阳春镇郊外,狂风呼啸,山间树林里呼呼作响。



    两人走了一阵子顾不得休息赶忙布置起陷阱,待到放好诱饵,陈木成拿出准备好的迷药放入肉中又在周围撒了点刺激气味的药粉,两人躲在一旁身上也涂了药粉。不消多时一声虎啸震彻山林,百兽奔走。那虎来了。



    虽在远处但陈木成看的一清二楚,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虎竟真如王衙役所说那般壮如魁牛,大如蛮熊。只见那虎并没有直接吃那块肉而是在四周巡视,仿佛知晓是陷阱一般。



    “真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世间真有精怪不成。”见恶虎这般谨慎陈木成心里开始打鼓。“公子它吃了。”武元见恶虎上当赶忙提醒。陈木成回过神一看果真吃下那带药的肉块,脚步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看来是多想了不过是比一般老虎大罢了。”陈木成心中松了一口气。放下机关一张大网落下将恶虎困住。



    “正好,现在我们去收了这恶虎性命还阳春镇旧日安宁。”陈木成欣喜道,说着就踏出藏匿地。武元并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还是跟了上去。“还是尽早解决以免节外生枝。”武元提醒了一下,这一点陈木成自是清楚。



    待到陈木成靠近恶虎正欲下刀了结恶虎生命时,武元忽的想到何事不对赶紧向前将陈木成拉回并大喊:“快跑,这药力怎么可能使如此巨大的恶虎这么快的迷晕!”这话还没说完恶虎利齿如刃瞬间咬烂了绳网向两人暴起袭来。



    陈木成心中懊悔自己为何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问题,现如今这个小问题竟将要了他的命,两人一路狂奔不敢回头。“公子一会我将引走恶虎,您能跑多远跑多远。”武元声音微颤道。他知道这种体型的老虎根本不是他能力敌的,但他还是得试一试只为寻一条生路给陈木成。



    “开什么玩笑,你回头必定死路一条,我陈木成不是这种害了人还能安心离去的人。”陈木成心中愤然,自己害的武元遭受这无妄之灾,怎可能还让其用生命来赌他的活路。



    眼见恶虎越来越近,武元正欲回头,只见陈木成摸出一把药粉狠狠的向恶虎扔去。那药粉散开刺鼻的味道突然散开,恶虎吸入大量药粉,还有一些进到恶虎眼中。它一时看不见便猛地一冲向前挥了一掌不偏不倚打在陈木成身上。顿时陈木成觉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倒在地上四肢无力。



    “公子!”武元见到陈木成这般急忙将其抱起逃亡。可还没跑几步武元发现陈木成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颠簸奔走,于是他将陈木成放在路旁的巨石上抽出佩剑向恶虎走去。“武元…别去……快跑…”陈木成见武元去的如此决绝也清楚武元注定死在此地了,而他的生死就只能看运气如何了。



    武元趁恶虎还在吃痛一剑刺向恶虎喉颈,长剑将至时恶虎一掌在剑身上,长剑瞬间断成三节若非武元是习武之人恐怕整个剑都飞出去了。



    恶虎瞪着猩红的眼睛再一次长啸,这一次的虎啸中明显多了分恨意。武元朝相反的方向跑去想要引走恶虎,可恶虎见武元离去便向陈木成走去。武元见势不妙这老虎竟如此记仇,用尽全力奔向恶虎一拳轰在恶虎腹部。恶虎吃了痛,这一拳伤了它的内脏,身形微倾。武元趁机一口气打出八拳。老虎吃痛赶忙回正后一口便是想咬死没有气力的武元。



    “公子,武元没有真本事,若公子真认我这个老师,在黄泉路上能否喊我一声武先生呢?”说罢武元脸颊在阳光照耀显出一道泪痕。“不!”陈木成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心里的痛已经远远大于了身体的痛。泪水模糊了视线,陈木成默默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好了小子,恶虎已经死了。”但这句话比死亡来的更快。



    陈木成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恶虎已经被斩首,在上一秒将要取两人性命的恶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眼前这位身形伟岸的中年侠客斩去头颅。这位侠客擦拭手中长剑上的虎血,侠客见陈木成无神的坐着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听到此话陈木成如同惊醒一般看向侠客。抱拳感谢道:“在下陈木成,多谢英雄今日相救,若非前辈出手我今天怕是毙命郊野。”



    “没傻就好。”侠客心里嘀咕,从腰间取出一枚药丸递给陈木成道:“这是疗伤药你服下后速速离去,不可久留。”陈木成双手接过药丸立即服用下去。就在原地缓了缓,起身再一次鞠躬道谢:“前辈可否留下姓名,方便陈某来日好报答今日恩情。”



    “哈哈哈,我辈行走江湖无名无姓救人乃是顺手为之不求回报,如果日后有缘再见于江湖你同我讲讲你的经历就行了,况且救你之人不止我一人。”说完侠客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具双膝跪地的无头断臂身体。



    “这位侠士胆识过人竟主动与恶虎肉搏,被一口咬掉头颅时还能用双臂死死抓住恶虎前掌,死前打出的九拳已经点了恶虎死穴,就算我不出手不消多时恶虎也会毙亡。这等侠士才是真性情,我不及他十分之一。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姓名吗?”陈木成听后泪止不住地落下



    “武元,武侠的武,是我的先生……”“这等英雄我记下了,孩子莫要辜负了武先生的希望,为他立个碑吧。”侠客拍了拍陈木成的肩膀,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武先生……”那年那日那十七岁的少年恭敬地磕头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