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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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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与赤卷
    “鬼?来此之前并不相信。



    即便是存在时傀,我也不相信鬼的存在。”



    泠逍弃跟在严炎身后。



    房子虽小,但空间很大。



    严炎打开密封的木板,视野一下就开阔起来。



    不知用什么方法,严炎在房子下面挖出地下室,地下室有着整整四十平。



    床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角,并不规整的纸张,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



    散落一地,似乎主人并不太看好。



    油灯静立在木桌之上。



    严炎捡起地上的纸张,纸本就有些泛黄,被湿润的泥土侵染,看起来更加脏乱。



    “你知道这是什么?”



    纸张上似乎是用很细的炭笔勾勒出的形状,严炎把手中的纸递给泠逍弃。



    “你仔细看看。”



    纸张很简单,只是留下年份,姓名,还有那一颗树下有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1869年,严炎,大树看着并不茂盛,可以说很稀疏,右下角有个数字0。



    1894年,严炎,大树看起来茂盛很多,树下开始有了不少小人和房子,右下角有个数字1。



    ....



    1944年,严炎,大树高大巍峨,生机勃勃的在镇子上,撑起整个小镇,周围的小人都恭恭敬敬的模板大树,房子似乎更多,右下角有个数字3。



    1969年,严炎,这幅画似乎并未结束,大树全身都是火焰,愤怒的燃烧,树身能看到树皮组成的表情在咆哮,右下角有个数字4。



    “每二十五年,都有一个叫严炎的人,留下一幅画,在这个房间里。”



    泠逍弃看着画,眉头紧锁,走到桌子前,很多被侵蚀的纸张早已破败不堪,很多很多画都是已经出现的模仿。



    “你是想告诉我:你的祖先都叫严炎?每过二十五年都会在这个房间画画?”



    严炎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音调骤降,勃然大叫。



    “愚蠢,你怎么知道这些人不是我?”



    严炎走路虎虎生威,夺下泠逍弃手中的纸张。



    “你看,一模一样,我的名字我并未模仿,写的一模一样。



    你懂吗?这就是我画的。



    我不信,但我找不到理由,就算是我的祖先也叫严炎,为何会写的一模一样?



    我发疯的跑出这个镇子,我站在山上,看着槐树,它不正常,太不正常,百年槐树就算是千年,它也太高大。



    我跑了,跑的很远,我以为我离开小镇了,直到力竭,我摔倒在原地。



    晚上到了,那天的雾很大,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



    是我父亲,我记得在我五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我又看到我的父亲。”



    严炎拍打着自己的头,表情狰狞,又有些沉静。



    “然后他在我眼前变成时傀,你懂吗?他似乎认出我,没有伤害我,甚至阻止其他时傀向我这里走来。



    你知道嘛?我死去的父亲变成时傀,难道人死后不是变成鬼而是时傀。



    时傀时傀,槐树为阴,可养鬼,一定是槐树的问题,他把我父亲变成时傀,一直在驱使他们伤害镇上的人。



    甚至我也可能是鬼,变成时傀,不知道那天睡醒稀里糊涂找不到自我。”



    “有疑点,你说你活了近100年?并且每25年会画一幅画。”



    泠逍弃坐在桌上,右手抹着逐渐剌手的胡须。



    “百年不是很短的时间,你怎么确定,不是有人误导?



    就算你真的活了百年,难道你每次都没有发现其他事,没有给自己留下其他信息?



    给人的感觉就像,小孩子嬉戏打闹,不够严谨,最近难道你一直在装疯卖傻,期望骗过槐树?”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槐镇不对劲,很不对劲,你不知道镇上的人。



    看到我就像傀儡一样,死死的盯着我?我找过很多人,他们一副看笑话,就这么盯着你懂吗?



    一言不发,你完全不了解,以前的槐镇有多安详,现在越来越怪异。”



    “就连说一句离开槐镇,他们都会放下手上的所有事看着你,刘华当时在炸油饼,我看到他盯着我,手伸到油锅。



    糊了,血肉被炸熟了,却只是看着我,等我离开,他才大叫,后来他一直裹着自己的右手。



    正常人会吗?手被炸熟,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严炎口中念叨,神情愈发浓重,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溃。



    “外乡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其他信息遗留,就是所有的事都会在6月15终结。



    百年古镇,终落百年。”



    散发披在脸前,黑暗遮住他的脸,泠逍弃看着他,想到被抛弃的狼,不管不顾,孤注一掷的报复。



    “嗯,我会考虑的。



    如果有什么消息和计划,或许我可以帮你。”



    严炎摆摆手,示意离开并关门。



    咯吱。



    老旧的房门打开。



    从黑暗走入光明。



    灿烂的阳光却令泠逍弃胆寒。



    “泠哥哥,怎么了?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严炎欺负你,我找他算账。”



    阳沫悔从角落钻出来,看了看眼前有些呆滞的人,气冲冲的想要去找那个疯子算账。



    “没有没有,就是他的房子有点冷,冻到了,晒晒太阳就好。”



    大手拽住阳沫悔,牵着她向镇中心走去。



    “噢~”



    阳沫悔不再说话,看着行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泠逍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到一半,泠逍弃突然止步。



    “小悔,你们的农具与你哥哥打猎用的斧子之类是谁做的呢?”



    “那个啊,是镇上的铁匠--徐耀玄,镇上的农用品和铁相关的都是他做的呢?”



    阳沫悔感到奇怪,泠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泠哥,你需要工具嘛?”



    泠逍弃看看天空看看远处的大树。



    “我想我确实需要工具,小悔带我去看看如何。”



    “当然没问题。”



    阳沫悔蹦蹦跳跳的像只可爱的小兔子,活泼的拽着泠逍弃走着。



    重锤砸在铁上的声音,隔着很远就听到。



    铁匠住的地方似乎和疯子差不多,可能讨厌吵闹,离镇中心比较远。



    噔噔噔



    “您好,请问有空嘛?”



    眼前的人让泠逍弃有些意想不到,180的身高,黝黑的肤色钢铁般的肌肉,在火光照耀下泛着金光。



    铁匠听到声音,不见丝毫影响,依旧在敲打着。



    泠逍弃就这么看着。



    赤裸的上身,因为高温,汗水源源不断的涌出,火炉蓬发的温度又蒸发汗珠。



    干涸的汗液在黑色的肌肤上留下银白的痕迹。



    五分钟后。



    “抱歉,工作让我沉浸其中,刚刚正是紧要关头,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嘛?”



    徐耀玄把滚烫的铁块放在水中。



    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好奇的盯着泠逍弃。



    “抱歉,许久没见过陌生人。”



    看到泠逍弃皱起的眉头,才不好意思的端茶倒水。



    “没什么,我最近才到槐镇,似乎镇子确实有很多年没有陌生人的出现。”



    “是的,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



    徐耀玄指引两人过来,给他们看看自己的杰作。



    崭新的斧子、菜刀、钉耙、锄头都携带着幽蓝的色彩。



    悬挂在铁架上,反射的光是异常的耀眼。



    一柄红色的长剑熠熠生辉,长一米二,剑刃宽十厘米,剑柄有布条包裹。



    泠逍弃并指一弹,清脆的剑鸣声悠扬的升起。



    剑身的有九道长短不一红色波浪般的花纹,另一面刻着赤泉二字。



    “好剑,不过为何其他农具都是蓝色,这把剑是红色。”



    徐耀玄双手抬起,用力一挥。



    “不知具体原因,打造这块石头的地方有很多尸骨,这块石头是阳昇带给我的。



    石头很坚硬,我用了不少方法才融化。



    不过也挺没用,打造后,我们似乎都不能长久使用,也不打仗,阳昇用过两次,就丢给我。



    用久了,他会脱力。



    我也试过,这把剑的会无缘无故的让人脱力,差不多十分钟左右。”



    徐耀玄很诚实,也或许是对其失落,自己的作品无法正常使用,多少是一种悲哀。



    “可以给我看看嘛?”



    泠逍弃看着很帅,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



    “当然,如果你愿意,就当给你的见面礼,小镇上都很熟悉,你觉得过意不去,冬天给我带点肉食就好。”



    泠逍弃接过赤卷,走出铁匠铺,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木头。



    半蹲马步,沉下腰,手臂微微后仰浮于头顶。



    哈~



    用力劈下。



    “真是好剑,如此锋利,砍木头跟切豆腐一样,徐耀玄,你真是锻剑大师啊!”



    徐耀玄没问如何知道自己的姓名,看到身旁不语的少女,毋庸置疑。



    “你这抬举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忙了。



    还有,外乡人,如果你想清楚之前,最好远离槐镇,剑就当我送你了,保重。”



    徐耀玄说着,看着两人。



    空手而来的两人,携剑而归。



    “好锋利。”



    阳沫悔轻轻碰了那赤色的花纹。



    “小心点,别被划伤。”



    藏剑于剑鞘中,防止误伤。



    “小悔,我们去看看大槐吧,顺便听听槐镇的历史,部分老人或许知道很多。”



    “好啊,不过镇上的老人,只会吓唬小孩,从来没听过他们讲镇子以前的历史。”



    “没什么听听就好,小悔要做聪明的孩子,就要知道。



    了解的越多,听到的越多,分辨有用的东西,这就是智慧。



    小悔很聪明的,肯定愿意和我去听去看吧?”



    阳沫悔看着那张笑脸。



    “聪明的小悔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