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周围是镇子的集中地。
小孩子围着大树躲猫猫,老年人依旧拼杀五子棋。
其他人有些在做食物,也有人在互相聊天。
阳沫悔与泠逍弃的出现并没有让气氛有所变化。
“小悔,如果想去玩,就自己转转,我去找人聊聊天。”
“没事的,我想和泠哥在一起。”
阳沫悔似乎越来越乖巧,身为独生子,第一次体会到有妹妹的乐趣。
“好,如果待会无聊,你跟我说,我们出去转转。”
泠逍弃行走在大树底下,抚摸着槐树,感受着它给众人带来的凉爽。
“是你嘛?”
泠逍弃站着,希望等到它的回答。
什么都没有。
“阿伯,您多大啊?”
泠逍弃阳光开朗的走到一位老人身前,就这么蹲在地上。
“七..七十五。”
“原来是阿爷,阿爷,槐镇以前是什么样的你记得嘛?”
“那时候穷,没什么吃的,我们才到这里的。”
“嗯?阿爷,小镇不是成立快百年了吗?为何你说没什么吃的才到槐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
老人不语,似乎什么都不记得。
“刘爷爷又忘了,刘爷爷很早之前就有些神志不清,是镇子上时不时给他送食物才活下来的。”
阳沫悔也蹲在地上,她也去询问着,发现一问槐镇相关的事情,老人都会变得不知所措。
“泠哥,似乎有些不正常,年纪稍微大点的,问槐镇之前的事,都一问三不知,就好像失忆,全都失忆。”
“小悔,我们先出去。”
泠逍沫看着不少人表情冷淡的盯着自己,深感不妙。
“嗯!”
阳沫悔也感觉不对,大家的表情似乎有些可怕。
镇上不少人都表情阴沉,让炎炎夏日蒙上一层阴影,后背有些发冷。
二人没走太远。
“小悔,小悔。”
耳边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
“是哥哥。”
阳沫悔撒开手,四处张望。
终于在走遍的胡同看到,兴奋的招手。
熊一般的身材,奔跑过来压迫感十足。
“你们怎么在这里。”
阳昇看着阳沫悔的表情是柔情、富含各种因素。
那双大手似乎在衣服狠狠的擦干净,生怕有一点点污秽沾染到阳沫悔的身上。
望着泠逍弃,询问道。
“在附近逛逛,哥,你别大惊小怪,你这是打到小鹿啦?”
阳沫悔接茬,看到阳昇背后的小鹿,忍不住惊呼。
“嗯嗯,今天运气不错,这只小鹿很容易就抓到,可惜是送给泠哥的。
不然还能养着,陪你玩玩。”
阳昇也很开心,不止抓到鹿,还从背后变魔术般,掏出三只野兔。
灰扑扑的毛发,在森林中很难发现,不知道阳昇如何做到的。
“哇,兔兔,好可爱!”
阳沫悔看着哥哥手中的兔子,蹦蹦哒哒的小短腿,想要踢倒阳昇大魔王,还自己自由。
奈何腿短,下一世必将成为世界上腿最长,让这两脚兽跟在身后吃灰。
小兔子认命般的耷拉着。
鹿一动不动,想来已经死亡。
“哥,我们先回去,大槐那里,镇上的人好奇怪。”
阳昇听到妹妹的话,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泠哥,有些话,我不愿细说,但最好不要让小悔接触到危险。
否则,泠哥,我会让你后悔。”
表情冷淡的看着泠逍弃,温柔的面目下,是对所有事的冷淡,除了妹妹的温柔是真的。
“今天是意外,以后不会了,我也有些东西要说,找个地方坐坐。”
“嗯,去你住的地方吧!”
谈话间就已经看到居住的房檐。
泠逍弃拿着火柴,在厨房烧水。
三人就坐在屋内,太阳很大,房间的遮阳效果很不错,一进来就感觉很舒适。
“阿昇,我总感觉你似乎知道不少东西,我和小悔去见过严炎。”
阳昇刚把小鹿的血放着,坐在客厅,就听到泠逍弃的话。
不成想,阳昇勃然大怒。
“泠逍弃,你要做什么,你怎么能带小悔去见严炎。”
阳昇站起身,拳头捏的嘎嘎响。
“哥,不要冲动,听泠哥,继续说。
泠哥,不会害我的,而且我们只是见见,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是嘛?”
阳沫悔抓着阳昇的手,第一次见哥哥大发雷霆,小手都有些颤抖。
“嗯,泠哥,你继续说,我有私心,我不想让小悔过早的接触一些事。
虽然时间已经不够,但希望小悔开开心心的,就是我最后的心愿。”
“阿昇,你果然知道,而且你似乎证实了严炎所说的百年之说?”
泠逍弃并不惊讶,阳昇的行为举止,并且与严炎有所接触,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去探索。
更别说阳昇的武力值应该很强。
阳昇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吧,大槐那里不是有块石碑嘛?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这样的石碑一共有五块。
我近几月发现另外三块,其中一块就写着,百年计划终结于六月十五,就是大后天。
还有一块写着时傀的由来:时傀就是镇上的村民转变而来,具体的方法并没有描述。
另一块写着镇子的百年:是循环,活着的人被大槐清除记忆,继续活着,时傀被操作,清理想要离开镇子的人。”
“你是说直接就记录,大槐就是目标?
你是不是跟严炎提起过,严炎想把大槐烧死。”
泠逍弃思考,不对,太不对。
“嗯,提过,我把方向指给他,他去看过,此后就一直想做这件事。”
“阳昇,你这么做是害他,控制时傀的真的是大槐,严炎就算偷偷摸摸的做,也会死。
大槐如果真是幕后主使,时傀是不会放过他的。
大槐或许成怪,拥有智慧,百年布局,怎么可能轻易被严炎烧死。”
泠逍弃谴责。
“呵,说的轻巧,如果六月十五是终结,反正都要死,拼一把又何妨,或许它傻呢。
这么多年我也尝试过,劈砍他的枝叶,从来没反抗过。
我还在夜晚来临时,见过时傀,单打独斗,未必是我的对手。”
阳昇摇摇头,不服,自己鲁莽过几次,但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蠢,谁告诉你时傀只有一只,在你的记忆里,消失多少村民?
用最大的恶意思考,所有消失的村民都是时傀。
你想想,时傀的数量会少?这根本就是自杀式想法。
更别说,镇上的人更诡异,我总感觉那些人比时傀还吓人。
最后一块石碑你有什么想法?在哪里会存在。”
“西边。我是根据太阳升起的地方搜寻,从两边探索,只有西边没有。
泠哥,其实你的身份很可疑,但小悔相信你,我也无条件信任你,还望你对的起我们的信任”
阳昇看着阳沫悔,呆呆的,明明有时候很聪明,但总是把自己装的傻傻的,其实很清楚。
“小悔,对不起,哥哥很没用,想不出来用什么办法能救你,我想百年计划,唯一的意外就是泠哥。
如果有人能救你,我相信也只有泠哥,并且你很相信他。
我知道小悔很聪明的,虽然很乖巧,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或许傻的是哥哥,以为瞒着你,你就不知道,我很想靠自己把小悔救出来的。
让小悔担心了。”
阳昇说着说着,粗狂的汉子眼角冒出泪花。
紧跟着就是一个拥抱,让阳昇很意外。
“哥哥是最厉害的人,哥哥是我的英雄。
我也不装傻啦,哥哥和我一起,就算是活不了,我也想和哥哥在一起,不要分开。”
小小的人抱着一大坨,看的泠逍弃的眼角直流口水。
“好啦,事情还没发生,我们肯定有办法的,当务之急是最后一块石碑,还有严炎。
徐耀玄似乎也知道很多事,柳树是否能沟通。
能拉拢的人,全部都集中起来。
大家才能共度难关。”
泠逍弃拍手,轻轻的拍打两人,不要过于悲观,自己的到来是一场意外,也或许是注定。
现在可以确定知道内幕的人不多。
柳叔和徐耀玄存疑,两人肯定了解一些东西。
“明天我去和柳叔聊聊。”
阳沫悔自告奋勇,阳昇还想阻止,又看到渴望的大眼睛,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说。
“那我去找徐耀玄。”
“我去找找碑文。”
三人不在讨论此话题。
剥皮,割肉,分割开来。
一部分炕干,防止夏天腐坏。
三人忙活大半天,才把小鹿收拾好。
阳沫悔蹦蹦跳跳的出去一趟,拿回一只大竹笼,把野兔养在里面。
“泠哥做饭好好吃。”
等着鹿肉晾干,割了块鹿油,提着鹿腿。
到阳家做饭。
没办法,巧妇无米之炊,李牛也不知道干啥,家里的佐料除了盐全部消失不见。
只能借借阳家的厨房。
“这汤好鲜。”
“都是槐香木的作用,我以前炖肉也没这么香甜。”
三人吃的津津有味,实在吃不下去才放手。
“好饱。
泠哥手艺真不错,人还帅。”
阳沫悔坐在门上,晒着落日余晖,小脸上满是幸福。
“怎么,哥哥不帅?做饭不好吃是吧?”
阳昇悄无声息的蹲在身后,带着醋意的话吓了阳沫悔一跳。
站起来就要追着打。
“真好,愿明天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