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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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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离开
    临近十五,月光越来越亮。



    眼前的花盛开于头颅,花瓣恰到好处的圆润。



    密密麻麻的白点遍布在边缘,月下看着更为锋利。



    泠逍弃丝毫不怀疑被咬一口可能比截肢更整齐。



    斧头砸在地上,不是脱力。



    泠逍弃抬起右手伸出中指,左手扶着右肘,嘴中大喊。



    “你过来啊!”



    时傀感受到一种蔑视,含苞收拢,还原成人脸,眼眸还是红色。



    与普通人无异的人脸。



    时傀,人?鬼?



    会生气,会报复。



    时傀扫视站起身,猩红的眼睛点缀着平平无奇的脸庞。



    时傀在泠逍弃的眼中,站起身。



    一拳击出,木窗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片在空中飞舞,沙包大的拳头飞花摘叶。



    咻



    泠逍弃的瞳孔极速放大。



    俯身趴下堪堪躲过。



    时傀头也不回的走了。



    泠逍弃默言。



    就地而坐,靠着墙角。



    【时傀,人,鬼。



    必定有关联。



    白天那个疯子和柳叔似乎知道不少东西,柳叔不待见我,或许可以会会那个疯子。



    阳氏兄妹从小在此地长大,应该知晓不少,阳晟对我虽不防备,也不是很放松,阳沫悔反而更容易亲近。



    疯子说只有三天,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农历六月十一。



    六月十五,与时傀有关?】



    石头在地上刻刻画画,哗哗作响。



    并未扰乱思路,反而让思绪更加清晰。



    【不对,还是缺少太多信息。



    例如:与世隔绝的小镇,为何房子跨度如此之大。



    百年前的玻璃肯定是稀罕物,镇子许久没有外人,有人会制玻璃?



    村民的平常的生活自给自足?



    以物换物嘛?



    衣食住行?工具!铁斧的工艺并不落于现代,斧身还有深蓝的花纹,泠逍弃第一眼就看上,其他农用工具在阳晟家发现的都有蓝色的痕迹。



    高超的匠人嘛?加入拜访的行列。】



    泠逍弃揉着太阳穴,如果按照疯子严炎的说法,时间肯定不够。



    【时傀有意识,夜晚的大雾中行动是一种工作?或者任务?



    或者由上司或者母体操纵。



    而平时可以自主行动,就像刚刚遇到这只。】



    思维发散,觉得这种很有可能,但幕后存在更强大主使者,怎么破局呢?



    呼~



    槐镇,希望别让我失望。



    ~~~



    噔噔噔!



    “泠哥,登登登,来尝尝我的手艺!”



    砰砰砰的要把大门震碎一般。



    “小悔,早安。”



    “啊!睡得腰酸背痛的。”



    泠逍弃锤着腰,脸上带着迷茫,太阳照在脸上让精神醒了不少。



    “小悔做的什么好吃的?”



    阳沫悔左手提着两个大馒头,右手端着一碗菜,木盖压着,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名堂。



    “欸?泠哥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阳沫悔瞪大眼睛,带着好奇的询问。



    泠逍弃把阳沫悔的头发摸顺。



    “不是小悔做的,怎么会这么开心还希望我尝尝味道呢?”



    “嘻嘻,泠哥真聪明,看看小悔的凉拌三丝,哥哥说:味道不错呢!



    我尝了尝感觉也很好,小悔的手艺出奇的好。”



    阳沫悔的脸颊红扑扑的,太阳公公似乎也看到了,泠逍弃的眼中少女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来,进来进来,等我洗漱一下。”



    拿出唯一完整的椅子,让小公主坐下。



    男生洗漱很潦草,一撮一抹甩甩水就迎着少女的期待坐下。



    “泠哥,你的卧室怎么乱糟糟的,窗户还坏了?有贼嘛?不应该啊,我们小镇乡里乡亲的都很和蔼善良,不会做这种事的。”



    好奇的少女正是好动的年纪,蹦蹦跳跳的绕了一圈,不出意外就发现被破坏的房间。



    “那个啊,似乎是年久失修,我不过是晚上扶着看看月亮,就被我推坏了。



    刚好砸了,去砍树安新窗。



    对了,阿昇呢?”



    “哥哥正要去山里打猎,说要是给泠哥一点见面礼,免得泠哥饿肚子。



    怕泠哥好面子,饿肚子也不给我们说。”



    少女很体贴,很温柔的女孩子,与刚见面时判若两人。



    “小悔,你放了什么啊?好香,你这凉拌素菜,竟然有肉味,还很顺滑的甜腻,好吃,真好吃。”



    拿起阳沫悔准备的筷子,掰开雪白的馒头,个头不小。



    从靠近中间,撕开两道口子,夹起碗中黄绿红三丝塞入馒头中。



    “嘿嘿,三丝是土豆、胡罗卜、青椒,加了盐巴,白糖,还有些哥哥找的佐料提鲜增味,最后还有槐香木的粉末,没想到这么香。



    之前还听说温婶的包子就放过一点点的。”



    “槐香木是什么?大槐的木头?”



    嘴中默默品尝,听到不知名的的粉末还是有些惊讶。



    “不是不是,是大槐附近,有些枝叶掉落,催生的一种很硬的蘑菇,看着与木头相似。



    又是大槐的馈赠,所以大家才叫他槐香木的。



    我们才不会去破坏大槐呢!!”



    阳沫悔连连摇头。



    “这样啊,小悔,你们就没想过离开槐镇嘛?”



    阳沫悔的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站起身看看门外,似乎没有人,才把门关上。



    “泠哥,不要随便在镇上讨论离开。



    有,之前有很多人,李牛也是其中之一,就是这间房的主人。



    镇上之前只有一个人离开后又回来的,那个人疯了,他叫严炎。



    他回来就乱说,全是鬼,都是假的,说镇上的都死了,还说之所以没人能出去,是因为大家都是时傀的食物,有时傀守着,大家才无法离开。



    陆陆续续也有人悄悄消失,应该是离开小镇,却从没有回来。



    只有严炎安全回来,但他疯了,镇上的人再也不讨论离开,慢慢的这成为小镇的禁忌,会遭其他人的排斥。”



    阳沫悔的小脸很失落,抱着膝盖。



    “泠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可小悔没什么机会看。”



    泠逍弃靠着少女的身边,借个肩膀给她靠靠。



    “小悔会出去的,不过小悔说之前只有一个人,难道是..”



    “泠哥真的很聪明呢,是我哥,李牛和我哥的关系很好,李牛消失两天,我哥就出去找过。



    那天我很担心,我怕我没有哥哥。



    一直到晚上八点,哥哥才回来,他受伤了,身上全是血,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笑着安慰我,哥哥不疼,睡一觉就好。



    那天晚上我一直守着,我很怕哥哥睡着就起不来。



    还好哥哥平安无事,只是性子似乎冷了不少,平时虽然在笑,总感觉他很难受。



    晚上还经常说梦话,小悔对不起,哥哥没用。



    哥哥好傻,他明明就是最帅最厉害的哥哥啊!”



    泠逍弃放在她头上的手顿了一下,拍拍少女的后背。



    “小悔,严炎,你对他熟悉嘛?”



    少女的眼角润润的,眨巴着眼睛。



    由于哭泣,少女的嗓音有些嘶哑,却异常的让人心疼。



    “泠哥哥。”



    “严炎是个很老实的人,只是回来后疯了,如果他做了什么事,你多担待一下。



    泠哥哥,是见过严炎嘛?”



    “对的,昨天你们打扫,我在去打水的时候,遇见到,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点点头,解释着昨天遇到的事。



    “泠哥,别放心上,严炎其实蛮好的。”



    “你知道严炎住哪里?”



    少女站起身,推开门,背对着槐树,指着相反的方向。



    “最边上那家就是,本来离这里不远,大家都怕他伤人,他也很自觉的搬到那个地方。



    平时哥哥会送一些食物,免得他饿死。”



    泠逍弃点点头。



    “谢谢小悔的款待呢!



    小悔,等会有什么安排吗?”



    少女摇头,笑容满面,凑到身前。



    “泠哥哥,需要导游吗?小悔可是槐镇的百事通。”



    泠逍弃伸出手,背着左手弯腰。



    “小悔导游,请带路。”



    “嘻嘻”



    大手牵小手沐浴阳光。



    “小悔,先去看看严炎吧!”



    “泠哥,我说的是这里呢?这边这边!”



    风轻飘飘的,本该凉爽的微风,却带着火辣,让肌肤有些烧灼的烘烤感。



    百年古镇,道路沟壑都在诉说着历史,或许曾经有某些名人经过,或许都是普通人。



    但穿越时光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似乎也是莫名的奇妙。



    “到了,泠哥。”



    房子很小,房子的形状像个小小的箱子,挖出一块放着一扇门,没有什么奇怪的特点。



    不是茅草房也不是砖房。



    看着更像是泥巴房,裸露的部分是一块块石头。



    竟然是更加古早的房子搭建的方法。



    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装饰。



    还没走进去就已经能想到其中的黑暗与压抑。



    咚咚咚。



    “严炎,在吗?”



    泠逍弃敲着门。



    木门轻轻响起。



    “是你,你来了,还有小悔啊。



    没什么好招待的,小悔,你能在外面等一下嘛?



    我和这位客人聊聊。”



    严炎的穿着并不得体,可以说很久没有打扮过。



    言语并不像昨天那样疯狂,反而彬彬有礼,奇妙的反差让人觉得这是哥正常人。



    “请进,如果你需要知道一些事的话,就只能我们两人。”



    阳沫悔与泠逍弃对视,泠逍弃点点头。



    阳沫悔抿着嘴,耸耸肩,找了个阴凉地看着。



    在阳沫悔的注视下,泠逍弃弯下腰,走进严炎的房间,门紧紧关闭。



    “你相信有鬼嘛?”



    伴随着黑暗的到来,耳边传来轻飘飘的嗓音。



    呼声过,冷风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