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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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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小镇多秘密
    “泠哥,到了,这就是柳叔家。



    柳叔,柳叔,有事找。”



    泠逍弃跟着站在门前。



    左右各有一棵不算高大的柳树。



    柳枝在随风而摆,向着众人打着招呼,阳氏兄妹只是笑笑。



    “柳叔,你在干嘛呢,等你好半天诶!”



    阳沫悔走进房子,拉着不算高大的人中年男人,脸上的沟壑诉说着不俗的经历,扫视一周,目光定定的盯着。



    “外乡人?”



    “柳叔,您好,昨日经过贵地,还希望讨个住处。”



    “外乡人,这里不欢迎你。”



    柳叔的表情很阴沉,和蔼的表情看到泠逍弃后,如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柳叔,我观贵地待人很好,只想借住几日,小子酷爱古城,镇子有些年代,对我了解历史有很大的帮助,还望柳叔多多包涵。”



    泠逍弃的姿态放得很低,表情不卑不亢,正经长大的人也不怎么会求人,除非...。



    “柳叔,帮小悔个忙嘛,你也知道镇子多年没有外人,更何况,大家都很熟悉,来个外乡人镇子也更有生气,是吧!”



    阳沫悔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你啊你。”



    柳叔点了点阳沫悔的额头。



    “李牛离开镇子一个月,想来不会回来。外乡人,早日归家吧。”



    “谢谢柳叔,小子改日提礼拜访。”



    言罢,柳叔转身离去,摆摆手让几人散去。



    泠逍弃看着回身的柳叔,柳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院子里没有太多装饰,两颗小柳就已是院中的点缀,柳叔关上的房门有些偏黑。



    “柳叔,平常不这样的,没事哈,泠哥,柳叔并不是针对你。”



    阳晟在路上说着,今日的柳叔表情确实不对劲,表情不适却带有惊讶,平常还是很好说话的。



    “无妨,本来就是我打扰你们,柳叔同意就好。



    不过,为何是跟柳叔借住,而不是李牛的亲朋?”



    泠逍弃还是决定问出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别看柳叔年纪不大,全镇的性命都是柳叔救的,你说呢?”



    阳晟摇摇头。



    “全镇?你是说门?门是柳叔雕刻的!”



    “不错,据说柳叔小时候就喜雕刻,全镇156户人家的门都出自柳叔之手。”



    “那门上的刻痕,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者你可问过柳叔?”



    阳晟摇摇头。



    镇子不大,但很有人气。



    老远就看到镇中心有一棵树。



    大树直冲云霄周围五米,都在其树冠的遮蔽之下,泠逍弃走到树下,感觉自己像蚂蚁一样弱小。



    “这..是槐树,真壮观。”



    天气开始有些炎热,不少人拉着自己的椅凳,找着阴凉处与人对弈,两个老人杀得难舍难分。



    泠逍弃定睛一看,【五子棋】?默默退出观战,自己似乎高看这座神秘的小镇。



    “这是我们小镇的保护伞,也是我们镇子的象征。



    农家人依山傍水,因粮荒在此聚集,此后,风调雨顺,从无野兽扰乱小镇。大家都相信是大槐保护的大家,槐镇因此而来。”



    槐树不远处立着一块方正的石碑,其上铭文是:1869年柳胥文立槐镇。



    “现在是1969年吧,没想到你们是百年古镇。”



    泠逍弃的指肚磨擦着历史的痕迹。



    “嘶。”



    泠逍弃感觉到手指刺痛,鲜血沾染到槐字,眼中的槐在变换,定格在一张人脸流着鲜血,眼眸的光消散。



    眼前一亮,杏眼含着焦急,那张小脸似乎与刚才的人脸重合,愈发的相似。



    “泠哥哥,你的手指流血了。”



    “哥,有纸没有?”



    阳沫悔声音高亢,在泠逍弃耳中却很温柔。



    “没事,小悔,小事。”



    泠逍弃把手指放在嘴中,新鲜的血液味道并不咋地,稍显苍白的嘴唇被染红。



    在阳沫悔的眼中,泠哥哥似乎变好看了两分。



    指腹的血流的很快,泠逍弃感觉有些不对,看着阳晟自制的纸张,谢绝其好意,撕下内穿T恤的袖口裹住伤口。



    “走吧,陪我看看新房间。”



    阳晟带路,阳沫悔亦步亦趋的跟在泠逍弃的身后,就好像下一秒泠逍弃要逃跑似的。



    “小悔,你俩跟押犯人一样,看的这么紧,怕我跑路啊!”



    泠逍弃回头看着那张俏脸,揶揄的笑着。



    端正的五官挤眉弄眼,实在是不太好看,阳沫悔不自觉的笑出声。



    “才没有,是怕泠哥受伤,我保护你!”



    摸着阳沫悔柔顺的头发,叹其发质,乖巧的样子让泠逍弃想起自家的嘘吖。



    “咳咳”



    阳晟止步,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制止,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泠逍弃收手笑着搭上阳晟的肩。



    “走吧,打扫完不知要多久。”



    房间窗户未闭,床上的被褥还是一团,想来房主走的很匆忙。



    “似乎时傀来过。”



    凌乱的房间,有不少物品被摔碎,巨大的脚印在房间七零八拐。



    客厅乱做一团,屋梁的蜘蛛网密密麻麻的盘旋在一堆,屋中的尘土顺着扫把乱作一团。



    泠逍弃被个子小小的阳沫悔拽出门,表示这么大个人连打扫房间都不会,出去待着。



    “这不是我住嘛?怎么变成局外人?”



    摇摇头,看着院子里的倒地的水桶,还有装满空气的水缸。



    提着水桶向着槐树走去。



    熟悉一圈,对附近也算了解,水井就在镇中心的槐树旁边。



    檐雨,炊烟,水蛙。



    青砖,鸟语,炎夏。



    莫道不知愁,不换帝王家。



    “你是?”



    泠逍弃欣赏着百年小镇,就见一人旁边的小道冲出,拦住泠逍弃的去路。



    此人穿着有些破旧,脸色苍白,体表有些灰黄。



    手,腿,胸被侵袭。



    “有病吗?你做什么。”



    泠逍弃皱着眉后退,臂膀发力,木桶向后倾斜。



    “活得,活得好啊,你快走,快走。”



    拽着泠逍弃就往镇外走。



    泠逍弃拍掉这个人的手,看着手腕的红印。



    【看着营养不良,力气竟然如此大】



    “疯子,你做什么?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可以聊,但动手动脚的,我可容忍不下去。”



    举起木桶抵住眼前的疯子,眼神带着威胁,警告流于表面。



    “时间不够啊,真的不够,有事记得找我?我是严炎。”



    眼前的疯子鬼鬼祟祟的,看着四面八方,似乎下一秒就会跳出野兽,神神秘秘的说完就跑。



    望着离开的严炎,【镇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



    继续向着槐树那里走去。



    背后的房梁上飘下一簇稻草。



    “泠哥,泠哥,快进来看看。”



    泠逍弃满头大汗,看着快要挑满的大缸很有成就感。



    最后一桶水倒入,平整的水面装着火热的太阳,明亮而刺眼。



    “在呢,在呢,来啦!”



    泠逍弃走进房门,阳沫悔白皙的脸庞挂着汗珠,身上、衣裳沾染不少灰尘,活脱脱的像个小花猫,邀功一样的牵着泠逍弃,左瞅瞅右看看,等着被夸奖。



    “小悔真能干,还这么漂亮,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呢!”



    “呐,擦擦脸!”



    泠逍弃手中的木桶,还有一小半,刚好让两人洗漱一番。



    “真凉快。哥,你也来洗洗。”



    “阿昇辛苦了,等出镇子,我请你们吃大餐。



    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如果不嫌弃,这个打火机送给你,点火还是蛮方便的。这个手帕我没怎么用过,来,小悔,这是你的。”



    泠逍弃身上的工装裤,口袋倒是不少,有些热,冲锋衣并没穿。



    左摸右摸终于拿出想要的物品。



    “哇,好精致的小盒子,这是打火机嘛?这是手帕?好软好柔。”



    阳沫悔大惊小怪着,看着眼前一件件宝贝从裤子里拿出来。



    “泠哥,是很奇怪的人呢,在我们这里,衣兜越多代表越穷困,但泠哥的衣物衣兜多,看起来却很顺眼。”



    “你是想说很酷,很潮流吧!”



    泠逍弃把东西塞到两人手中,也不多说。



    阳昇粗大的手掌划过滚轮。



    enen~



    清脆的声音响起,从圆孔中冒出一丝火花。



    “真神奇!”



    “谢谢泠哥!”



    两兄妹一高一低的身影却有着相同的笑颜。



    “我才是应该说谢谢的人呢!”



    --------



    夜晚随风而至。



    泠逍弃坐在窗前,看着月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不喜槐,却供奉着,古怪的镇子。”



    “秘密不少,不过好喜欢这种感觉。”



    “你呢,你有秘密嘛?”



    四周安静无声,只有泠逍弃的自问自答飘向远方。



    砰嘟



    砰砰砰



    卧室传来异响。



    泠逍弃心头一紧,莫名想到那道黑影。



    “谁在哪里?”



    泠逍弃大声喝道。



    无人应答。



    惦着脚尖靠近卧室,手中拿着下午从阳昇那借的斧子。



    蹑手蹑脚的挪着身体走去。



    黑暗平白无故增添一份恐怖的色彩。



    近了。



    泠逍弃咽了咽口水,猛然向卧室看去。



    咕噔。



    咽口水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是时傀。



    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泠逍弃,好像再说,你的死期到了。



    握紧手中的斧子。



    一人一傀就这么看着。



    时傀盯了泠逍弃整整五分钟,手中的斧子像是一座山那么重,巨大的压力让自己都有些站不稳。



    时傀狠狠的记住泠逍弃,头颅向上一昂。



    月光下,火红的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