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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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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还是傀
    淅沥沥的雨滴在瓦片上玩耍。



    朦胧雾雨缠身。



    黑影一闪而过。



    【雾大慢行,切记】



    散落的横幅歪七八扭的躺在地上。



    无人在意。



    各家各户紧闭房门,有花有草,还有挂在房梁的山货。



    “瓦片房,过气的白布横幅,泥泞的土路。



    悄无人烟的街道,慌不择路的自己。”



    泠逍弃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门高两米,屋檐外余出两米,屋檐下的架子上都是没见过的干货。



    门中间刻着奇形怪状的花纹,似花似人,却有一把利剑贯穿。



    密密麻麻的小蝌蚪包围着这朵花。



    泠逍弃抚摸着门上的花纹。



    淡淡的湿气侵进指心。



    掌心用力一顶。



    咔嚓。



    寂静的空间里有声脆响。



    无事发生。



    “反锁嘛?难道此乡镇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平静的看着雨后的小镇,怪异的冷。



    外套在滴水,滴答滴答的打在石砖上。



    石板跺下去很硬,真是奇怪的镇子。



    茅草房和泥砖瓦房像两个时代的产物。



    家家户户却有余粮,卖些山货,应该不至于存在茅草房的。



    泠逍弃听到身后的破风声,正要蹲下,却被拉的踉跄。



    背仰进温暖的怀抱。



    泠逍弃拼命的挣扎。



    一双粗糙的大手捂住泠逍弃的嘴,发出一阵阵呜呜声。



    瘦小的身影,迅速的关上大门。



    天黑了。



    “嘘!”



    温热的风贴近耳朵,感到一阵不适。



    瘦小的身影猛然钻到泠逍弃的眼前。



    沉静片刻,才看到眼前是个孩子。



    面带黑色,不知是涂的颜料还是何物,食指竖于嘴前,眼睛冷冷的看着泠逍弃。



    右手贴于泠逍弃的胸前。



    泠逍弃不再挣扎,顺着小孩的手看向门外。



    躲雨时还有些明亮,眨眼间就天黑了。



    乌云遮不住眼,却拦住光明。



    适应好几秒才看清。



    黝黑的孩童是少女,明亮的眼睛放着光辉,收起手,并未让身后人松开泠逍弃。



    孤零零的躲在桌子下,看着窗外。



    一丝丝亮光顺着窗户爬进来。



    很暗很暗,少女躲在黑暗中隐身般的消失不见。



    泠逍弃能听到自己狂暴的心跳,蹭蹭身后人的手背,示意能否松开。



    毫无回应。



    泠逍弃看着四周,光亮太小,人眼无法区分。



    下一瞬黑暗降临。



    泠逍弃望向窗外。



    巨大的黑影站在窗前,遮住最后一丝亮光。



    黑暗中明亮的双眸透过玻璃散发瘆人的红光。



    呲呲咵咵



    莫名的声响叫的让人心里发麻,总会让人心口发麻。



    让泠逍弃想到,小时候上学,不知是黑板还是粉笔的原因。



    不经意的书写声刮的心烦意乱。



    【指甲的摩擦声?】



    红眸定定的盯着屋内。



    泠逍弃甚至屏住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好像过了很久,红色的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淡淡的月光飘了进来。



    雨停了,乌云消失在黑暗中。



    “外乡人,你来自何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全身一松,温暖的怀抱消失,让泠逍弃打着冷颤。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年轻,嗓音出奇的温柔。



    “打扰你们了,我只是路过,在门外避雨,不知刚才的红眼是何物?”



    泠逍弃站起身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好像没有腿软,好奇的询问起来。



    泠逍弃看到少年的真面目,忍不住惊叹,真是威武勇猛的汉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小臂都快赶上自己的小腿,难怪自己明明也算强壮,却无力反抗,就是挂着一张腼腆的脸,实在是有些反差萌。



    “不知道。”



    “村里曾有传言:夜里八点死亡的人,如有怨气、执念,会在平时化身凡人,直到老去或完成心中所念。



    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们是被囚禁的鬼,借身还魂,太阳落山后,如有伴雾之雨,则会带走其他人的灵魂,作为阳间存活的代价。



    我们称其为时傀。”



    少年温柔的嗓音如沐春风,这则传言确实让黑暗的气息越发沉重。



    “哥说的只是一半,对于传言的看法,柳叔提过。



    六月十五,阳间无路,怨鬼无处托生,就会找到拥有执念之人,阳起为人,月明为鬼,人不知鬼事,鬼不见阳间。



    故称时傀。”



    角落传出反驳的声音,似乎是紧张,也或许是换声期,听着有些尖锐。



    “你们说他是鬼,既然从窗户向里看,还守在门上,那庞大的体型,怎么看都不是老实本分,需要敲门的鬼。”



    事情有些突然,多处怪异,鬼的存在就已经是很不科学的事情,难道鬼杀人还需要人来开门?



    “你也看到,门上的花纹雕刻,就是护身符。”



    少年说完,从厨房端着茶水走出来,放在桌前,坐在木凳上,手指轻轻的点在桌上,碰撞起来很沉重。



    “来,喝茶。”



    “既然是护身符,那么你们为何还要如此害怕,在房间都是安全的,还需要这么小心翼翼,是为何?”



    泠逍弃端起水杯,品着所谓的茶水。



    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茶叶很碎,喝一口嘴中全是碎丁,泠逍弃嘴巴都变成一字,真是喝的最令人深刻的茶叶,这样想着,口水大肆分泌,一股甘甜流入咽喉,比清甜的泉水更值得回味。



    “好茶,就是前调太长太苦。”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少女插了一句嘴,端起水杯小口的抿起来。



    “不知你看的是否仔细,刺花周围有一圈,像蝌蚪的符号。



    那是护身符的寿命,也是我们的命数,当符号被消磨掉,时傀找上门就不会再顾及护身符,到时...哎。



    至于为何如此小心翼翼,你以为占着人身的鬼很大方?都是缺心眼,你明目张胆的放肆,他会破坏规则的站在你的门前,一点一点的破坏,你会看到自己的死期的?”



    少年不紧不慢的讲着故事,说完一口闷,良久才吐气。



    “原来如此,你们好,我叫泠逍弃,谢谢你们救我一命,至于我为何而来,我暂时给不出具体的答案。”



    泠逍弃摸了耳垂,右手拇指不自觉的摩擦。



    “幸会,我叫阳昇,她是我妹妹,阳沫悔,至于谢就免了。



    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明天,你需要另寻他法,抱歉,我们不敢收留陌生人,不是小悔求我。



    我也不会...”



    “哥,闭嘴。”



    阳沫悔放下茶杯,刺声制止。



    “才没有。”



    嘴中嘟囔,抱着膝盖靠着墙,呆呆的看着月光。



    “泠逍弃,你好好休息吧。



    没有特殊情况,时傀是不会来同一间房第二次的。”



    阳昇安慰着。



    “额,谢谢。”



    如果没有后面这句话,可真是个开心的夜晚。



    【时傀,是人是鬼,呵呵,有趣,伪善暖男,傲娇圣母?看来这里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咯咯咯



    汪汪汪



    天刚刚亮,小镇又重新恢复生机。



    睁开眼,阳昇正积极的打扫卫生,只是有些无用功,看起来越扫越脏。



    泠逍弃正在做康复运动,握拳伸腿,趴着睡是真累。



    “阳兄弟,你这大清早准备做什么?”



    “小妹说:你不跟我们一起,就得给你找个房子。想了想,李牛在镇上已经消失一个月,我去找柳叔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你去他家休憩。



    可以的话,还要忙活一阵呢?”



    “麻烦嘛?我和你一起,刚好我也想见见你们的柳叔。”



    “当然可以,我们先洗漱洗漱,总不能这么乱糟糟的。”



    阳昇拉着泠逍弃洗漱打扮。



    “泠哥,早好!”



    泠逍弃长得并不差,眉宇透露着英气,深情的桃花眼下俊挺的鼻梁下,是略显纤薄的嘴唇,这不,傲娇少女见到,性格都好不少。



    “早啊,小悔。”



    阳沫悔并不丑,昨日不知干什么,脸上抹的黑不溜秋的。



    瓜子脸,柳叶眉,杏眼之下的樱桃小嘴,年纪小小已见妩媚之姿。



    “走吧,泠哥,说不定今天就能搬新家。”



    阳昇看着自己水灵的妹妹,大大方方的牵着,推着泠逍弃出门。



    “阿昇,出门啊,昨天没事?”



    “没有,羽伯,注意身体,多保养保养。”



    “阿昇,来,婶子给你点包子,上次你给的鱼,俺家都没吃完,这次你说啥都不能推辞哈。



    咦,这是外乡人?阿昇的朋友?不多见,来尝尝俺的包子,又香又甜,保证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婶子,你家还有大虎二虎呢?不顾家了啊。”



    “看不起婶子,几个包子我还送不起嘛?”



    三人手中各拿两大包子,泠逍弃看着手掌大的包子。



    “阿昇,你在镇子上挺受欢迎的,一路过来,男女老少都向你问好。”



    “我哥打猎很厉害的。”



    阳沫悔嘴中塞着包子,就解释一声,转而埋头苦干。



    “真不错。”



    菜包似乎有香菇、青菜、豌豆,吃起来甜、嫩、脆很爽口。



    肉包吃不出是啥肉,吃进肚子一股暖流,甚至有些微微发汗。



    “温婶的包子可是镇上最好吃的。”



    小姑娘骄傲的说着。



    “阿昇,既然镇上这么危险,为何你们不离开呢?”



    四周刹那间停住,路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泠逍弃。



    “泠哥,住嘴,回去说。



    我们先找柳叔,有什么,回家再说。”



    阳昇拉着两人大步向前,无人挡路。



    三人离开后,街道又恢复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