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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煤工之凿穿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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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矿坑黑世界
    下了火车的第一时间,穆晓天就开始考虑怎么在三年后走出煤矿。半个月来,他将那本《极地挖煤手册》翻了不下十遍,每一条规矩都是换着法子将人困在矿中,甚至是困在矿穴。



    事实上,手册上记录了两条走出煤矿的路子,要么挖出一个天文数字数量的煤,这个量一个人不吃不喝十辈子也挖不到。要么就是创造资源,这个时代创造资源对社会的贡献远远大于获取资源,这是一条铁的规矩,不是煤矿的规矩。可在这几千米的地下,如何能创造出资源。这两条对于夜行小队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穆晓天苦思冥想,也找不到走出矿坑的路。



    或许就如那名领队说的一样,那天是他们这些挖煤工最后一次看蓝天。想到这里,穆晓天试着在脑海中构建出一片蓝天,却发现仅仅在地下呆了半个月,竟然连看了二十三年的蓝天大概都忘记了。



    人就是这样,抱着豪情壮志的时候,觉得登天都是小事,一旦困守在了牢笼,时间稍微一长,就会沦为困兽,只能抓着笼子发泄不满和哀求。人啊,还是得时常抬头看看天,这个天可比人高明的多,看天的时候,天在那里,不看天的时候,天还在那里,天一直都是天,可人有的时候却当不成人。



    挖煤是典型的获取资源工作,这个年代此类工作并不多见,只是为没有天赋的人提供活路。即便种地也不是,毕竟植物可以通过光合作用将太阳能固化为糖类能源。



    这段时间夜行小队一直在挖煤,也不分白天和黑夜,实在困了就睡一觉,醒来后接着挖,饿了就随便吃点,然后接着挖,白手套早已黑的不成样子。煤可以在指定地点直接换成吃食,也可以换成资源点。他们五人都是新手,挖取的煤量勉强能支撑温饱。



    穆晓天从矿井上来扔下一袋煤,用沾满煤灰的手抹了一把脸,看到几人都在,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一直这样挖下去,就真的要老死在这煤矿中了。”



    花舞顿时大笑起来,她将煤矿精煤装上推车,说:“天哥,你不想挖煤了。”



    这姑娘还是时不时的犯病,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发疯就挖煤,明明是在同一个矿井,她总是能挖出又干净质量又好的煤,没有一个人不怀疑她是一个天生的挖煤工人。在煤矿下的这些天,她和其他人重新认识了一遍,不过仅限于怯懦型人格。



    现在,除了还能在花舞脸上看到笑容,其他几人早已经被折磨到筋疲力尽,连动一下脸皮的力气都得节省。



    王知文死狗一样的半躺在岩壁上,身体消瘦了不少。他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天哥,没办法呀,不挖煤咱就没饭吃,人没饭吃就得饿死。”



    王知文是最不想挖煤的,短短十几天里,至少将“我不想挖煤”这句话重复了上百遍。下井的时候说,出井的时候说,睡觉前说,有的时候累到睡着在梦中也说。



    第一次下井挖煤,穆晓天就知道自己不是挖煤的料,他的身躯在矿井中只能缩着,根本挥不开铁镐。可那又能怎么样,每天抱怨几句后不还是得接着干活。这样只会将意志消磨殆尽,他决定做出改变。



    “咱们总得想点办法,一直死守在这里没有出路。你们总不会有人期待自己能挖出那个天文数字的煤吧。”



    杨甜甜喝了一口温水,送下嘴中干到发硬面包,说:“天哥,你是我们的老大。这些天下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有什么想法就说,我支持你。”她又看看了大家,得到他们肯定的回应后,接着说:“我想大家也会支持你。”



    穆晓天严肃的说:“大家不想一直挖煤吧。”看到大家脸上渴望的表情,显然没人愿意一直待在暗无天日的煤矿。他接着说:“咱们这一批来了近百十人,其他地方也会送人过来。这么多年下来,矿坑里面起码聚集了上万人,甚至更多。肯定不是每个人都依靠挖煤生存,肯定有人摸索出了一些其它生存之道。或许他们走不出这个矿坑,但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应该不成问题。咱们不能一直困在矿穴里,要去了解矿坑这个黑世界。”



    张墨雪今天穿着一件背心,胳膊上到处是煤灰染出的条纹,她摇了摇头,说:“天哥,你的想法没错,我也支持你。可是以我们现在的挖煤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们走出去。更何况,这几天挖出来的煤杂质越来越多,分拣花费的时间也太多了。”



    穆晓天淡淡一笑,将刚才扛上来的煤倒在地上,说:“这个煤的杂质少,质量又是上等,如果挖出来的煤都是这样的品质会如何。”



    张默雪扫了一眼,然后抓起地上的煤细细观察了一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如果是这样的质量,起码能省出来三分之一的时间。可是每个矿井里面都有这样的煤吗?”



    这几天穆晓天一直在想花舞为何能挖出来好的煤,今天花舞下井发完疯后,他跟着下了矿井。根据花舞的挖掘痕迹,她发现在矿井下面还藏着一个煤层,这个煤层的煤质量极好,后来他又去了其他两口矿井,果然都能挖到那一煤层。



    “都有。”



    杨甜甜这几天下矿的次数不少,根本不信这话,捧起一堆煤土观察,在发现质量果然如穆晓天所说的一般后,开心的跳了起来。



    “天哥,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咱们以后可以有大把的休息时间了。”



    王知文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劲儿,一股脑爬了起来拍了拍脑袋,生怕是在做梦。



    “杨甜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以后有大把的休息的时间。”



    看着几个人激动的神色,穆晓天摇了摇头,说:“不行,细水长流才是当下之计,咱们才到矿坑不久并无根基,对时下状况了解更是少之又少,若太过眨眼必然会招人妒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甜甜点了点头,说:“还是天哥深谋远虑啊。”



    穆晓天说:“在这矿坑中,本就没有多少规矩,最是体现人性的地方,必须小心提防。”



    “咱们矿穴有优质煤层的事情必须保密,小心使得万年船,之后两份一般的煤混一份好的就成,虽说这样价值会降低一些,总好过有心之人觊觎。另外,咱们将余下的好煤先存放在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几个说:“好。”



    ……



    在之后的日子里,夜行小队隔三差五出去打探消息,每次两人一组同行。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坑世界,存在着不少出人意外的事情。每个为了生存的人本性被无限放大,完全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来到矿坑的一个月,有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们矿穴。那天穆晓天正在矿井挖煤,就听到了痛叫声。他提着铁镐火急火燎地爬了上来来到矿穴口,只见花舞趴在地上,胳膊被蹭掉了一块皮。



    王知文正在和一名壮汉对峙,杨甜甜和张墨雪护在花舞身前,挡着那几个大不让汉继续靠近。



    穆晓天走上前去,扶起花舞,眼光不善的看向几个壮汉,说:“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壮汉一脸邪笑,脸上满是油光,滋润到不像是挖煤的工人,他们不怀好意地看着几个女生,嘴中嘟囔着污言秽语。



    “你们是新来的吧,你们说我们要干什么。”



    “新来的不懂规矩,一个月要给我们交两袋优质煤,保你们平安。”



    “不缴纳煤费也可以,我看这姑娘不错,要不然陪哥几个玩一下。”



    杨甜甜听到这些话,气到怒火中烧,说:“你,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张默雪上前一步,推了一个壮汉一把,笑着说:“就凭你们几个。”



    为首的壮汉眼睛里顿时放出欣喜又污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辣妹,似乎现在就要把她剥个干净。他说:“小娘子,还挺辣,是我喜欢的样式。”



    穆晓天冷哼一声,说:“规矩,这里哪里有什么规矩,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过。”



    为首的壮汉哼哼一笑,说:“我就是这里的规矩。”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亮闪闪的刀,在面前晃了晃,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刀身,说:“识相的就交出两袋优质煤,不然可别我们不客气。”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步,如果有了第一次,这些人只会变本加厉。对付恶徒最好的方式,就是比他们更恶,更狠。大部分的人在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选择息事宁人,他们不是怕一时的得失,而是惧怕一直被惦记。而穆晓天是一个要走出矿坑的男人,他们不惦记夜行小队,穆晓天也会惦记他们。



    穆晓天快步走到杨甜甜的身边,按住她抓着刀的手,说:“我看你是走错矿穴了吧,就凭你们也想收煤费,你们也配。”



    为首的壮汉向前踏出一步,肚子上的肉随之抖动,想来是这些年搜刮了不少的油水。他说:“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种人穆晓天见过不少,凭着手上有几个卖命的小弟,就到处耀武扬威,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穆晓天将铁镐往地上一砸,丝毫不相让,说:“不交你们能怎么样,你再走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男人退后一步,露出无奈的表情,似乎是在惋惜穆晓天这个有些胆色的男人,说:“上!”



    之前穆晓天就得知在地下世界中有着不少小帮派,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对于这些乌合之众,他看都不看在眼里。



    这里通道不宽,仅容得下三人通行,一名壮汉冲了过来抽出刀子砍向穆晓天的头颅,这一下力量不小,穆晓天一手勉强挡住。



    壮汉立刻又冲出一拳,穆晓天用左胸硬接下来。穆晓天借着这一空挡,忍着疼痛提起铁镐直接砸向他的腿。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阵惨烈的呻吟声。



    “啊……我的腿,我的腿。”



    其他几个壮汉见穆晓天不好惹,又是个狠角色,谨慎地一步一步逼近,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想冲在前面。



    为首的大汉躲在后面,死死地盯着穆晓天,笑吟吟地说:“小子,不错,有点魄力。”他一脚踹到一名壮汉的屁股上,大声喊:“快上,你们几个给我上。”



    穆晓天在第一回合拿了上风,哪会给这些人机会,借着对方胆寒之时,怒喊一声:“不想断腿的就滚开。”



    在煤矿里,断了一条腿就等于宣布死亡,挖不了煤,也收不了煤费,没有人会养着一个废人。



    断了腿的壮汉侧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腿痛苦地哀嚎,两只眼睛歹毒地看着穆晓天。对于这种家伙,他向来没有同情心,既然已经是一个将死的人,那就让这副躯体再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他再次提起铁镐砸向壮汉的另外一条腿,接着又是一阵惨叫,昏死了过去。



    这个壮汉以往作威作福惯了,或许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穆晓天心狠手辣的人,冲在了最前面,想着依靠强健的体魄压人犯怵。以势压人向来都是一种不错的决策,可他找错了对象,就成了最愚蠢的选择,这只能说他涉世未深,时运不济。



    穆晓天笑着看向对面止步不前的壮汉,说:“让开,你们就不会断腿,不让开以我的本事,再打断两个人的腿不是问题。你们也不想这么快就断腿吧。”



    这伙人摇摆不定,看向身后的老大,又看向穆晓天,始终站在原地不肯动弹,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穆晓天向前踏出一步,那些壮汉就自觉地避让开一些,他又向前踏出一步,那些壮汉让开的更多了。在这个世界混,只有武力显然不行,更重要的是要有胆识,和一帮拥护自己的兄弟。



    穆晓天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就是要彻底摧毁几名壮汉的心理防线。他在赌,赌这伙贼人不敢上。他也在赌,赌身后的几个兄弟不会让他置于险境。



    终于,穆晓天站在了为首的壮汉面前,那壮汉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光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腿打颤,显然是已经输了。



    穆晓天赢,不是因为人多,不是因为力气大,而是他放下了生死,不把命当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为首的壮汉与穆晓天对视了一会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你,你想怎么样。”



    穆晓天淡淡一笑,说:“看到这个矿穴了吗,以后不要过来。我知道你的背后有人,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你背后的人不会养一个两袋煤都收不上来的废物,也不会介意换一波更凶狠的人。”



    那大汉瞪着不甘的眼睛偷偷看了穆晓天一眼,然后将目光赶紧移开。



    穆晓天不紧不慢地拉着铁镐向回走,走了两步后回头斜看着那名为首的壮汉,说:“你的营生我暂时不会管,但你若是还敢来这个矿穴,我不介意断了你们的活路。”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