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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煤工之凿穿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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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启程去挖煤
    穆晓天这几天没找过赵强,回程的时候,他和赵强在飞行车上偷偷说话,可能是赵强的嘴巴张得太大,就伤到了嘴,还掉了两颗牙齿。当时赵强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还想骂他,可赵强一张开满是血的嘴,就漏气,说不出来一个字。



    这次回来的飞行车上,王知文闭着嘴巴没有嘲讽穆晓天,这让他很不习惯。女狗腿子也没坐在王知文身边,想来是测验结果不是很理想,那女人又抱上了其他人的胳膊。



    疯狂了将近十天,今天是挖煤工上路的日子。那些天赋优异的人还可以逍遥上十几天,才会陆续上路。每个时代对待优秀的人都很宽容,在这个时代更是如此。



    穆晓天坐在火车上,小桌上放着一盘花生,这是临行前,他妈特意交代带上的唯一东西。他剥开一颗花生塞到嘴里,看着那些人提着大包小包,哭哭啼啼的告别,心中就不禁一阵唏嘘。



    穆晓天这个妈要忙着给院子里零散的几颗花木除草、施肥、浇水,肯定是不会来。他妹就更不会来了,早上的时候,他将几件破烂衣服塞进行李袋,就听到这个小妮子火急火燎的出了门,现在八成跟着几个狐朋狗友,在糟蹋谁家还没熟的果子。



    那两个小女人就更别提了,穆晓天让她们不要来,养身体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何况她们来了,估计和这些送别的人一样,哭哭啼啼呜咽呢喃。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音传来,一股黑烟冲上天际,伴随着一声呜呜,火车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启动。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陈旧的玩意,烧煤的火车。曾经,煤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化石燃料,由于其污染环境,不可再生的缺点,到了当代,几乎没有工业机器继续使用,但在一些苛刻的条件下,却是必不可缺。



    没人来送行,穆晓天还是有些失望,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的窗子被敲响。



    赵强提着几个包,一边追着火车跑,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张没好全的嘴上还挂着新鲜的血丝。



    穆晓天推开车窗,才听得到赵强的声音。



    赵强说:“天哥,我来迟了,这些东西你拿着。”



    穆晓天一把接过赵强举着的几个包,胡乱扔在一边,抓住他的手,叮咛道:“嗯,我走了,你要保重,以后不准再哭了。”



    火车喷出的黑烟越来越多,速度越来快,快到赵强跟不上。



    穆晓天的脸贴在窗子上看着赵强,挥手再见。



    赵强一边挥着手跑,一边喊道:“天哥,保重。天哥,到那边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赵强又不争气地哭了,脸上有一丝硬挤出来笑,又哭又笑的真难看。他嘴上的伤又裂开了,流出来不少血。他一把擦掉嘴上的血和脸上的泪,染得到处都是,丑得穆晓天不愿意多看一眼。他对着火车喊:“天哥,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从这一刻开始,同学们将会踏上不同的道路,天各一方。穆晓天正在朝着极北之地行进,赶去挖煤。也是从这一刻起,他的所有开销将会从个人的资源账户中扣除。在二十三岁前,所有的正常开销由社会负担,那些去场子里娱乐的开销,都是他从每个月不多的补贴中省吃俭用下来的。



    穆晓天打开几个包,里面是一些吃食和衣物,还有两封信件,是那两个女人写的。他没有急着打开,打算到了极北再看。



    这时,一个人拉着箱子,坐在了穆晓天身旁。一起去挖煤的人都是同一届,大部分人不说认识,至少打过照面。那人低着头,刻意用手遮着脸,显然是不想让他认出来。



    穆晓天看着身形眼熟,就趁着对方没注意扯下他的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惊呼出声:“哈哈,王知文。真的是你,王知文!”



    这个骄傲的优秀同学,也会去挖煤,不是抽到了最幸运的号码,他不是以往测试都是甲下天赋。



    王知文又抬起手遮着脸,穆晓天立刻拉下来,完全不给他遮掩的机会,笑得更开心了。



    王知文干脆放下手不再遮掩,无奈的笑了笑,说:“穆晓天,你笑什么笑,你不也要去挖煤。再说,挖煤有什么不好的,挖煤也是对这个社会做贡献。”



    王知文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全然没了过去的自信和骄傲,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被逼无奈走上了黑暗中求生的路,对家里尽是埋怨。



    穆晓天和王知文比起来,那可是差的太远了。在家境上差,在眼界上差,在学习成绩上也差,在方方面面都差。



    穆晓天止住笑,说:“挖煤是挺好的呀。我去挖煤,那是意料之中。可是万万没想到你也要去挖煤。记得以往你可以一直在鄙视挖煤这个行当。”



    王知文举起箱子架到行李架上,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逐渐远去,一副愁眉苦脸,说:“哎,别提了。这几天我想了想以前,觉得我就是不懂事的人渣,以往借着家里的光环到处耀武扬威,尤其是对你,有事没事就嘲讽一下。我知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个傻子,以往你不理我,那是对我的宽容。现在我才知道,那些人跟着我玩,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家境。抛开家人,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条街边乱吠的野狗。”



    王知文能说出这番话,倒是让穆晓天刮目相看,在这个年纪,能开得一丝也算不容易。



    人呀,总是在经历了挫折之后,才会明白过来以往的愚行。那些仗着家世的横行霸道惯了的公子,可是比王知文要灵巧多了,人家虽说嚣张,但知道万物皆是等价交换,做了坏事从来不会落人口实。



    王知文的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出他这个飞扬跋扈的熊孩子,迟早会日落西山。说到底,还是家里少了一些底蕴,在为人处世上少了一些规矩。



    一丝风从破烂的窗户缝隙刮进来,吹得穆晓天眼睛疼。他揉了下酸涩的眼睛,把窗户紧了紧,那丝风就再也刮不进来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乱吠是真的,野狗有些夸张。咱们才多大年纪,人生的路还长着,没必要妄自菲薄。”



    他们针锋相对了十几年,王知文嘲讽了穆晓天十几年,没想到会在这情况下沦为难兄难弟。事实上,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前的不痛快在谈话中烟消云散。男人是个奇怪的动物,没有什么过节,不是一席真情化解不开的。



    男性在年幼的时候总是看这个人不爽,看那个人不爽,无非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特殊,以展示在择偶的优势。有的人做了错事,就唯唯诺诺,怕再犯错就不敢做事情,这种人是懦夫,是世界的累赘。那个人没有犯过错误,又不是罪大恶极,天地不容,能意识到错误,知道改正就是极好的。世界这么大,立于天地之间,就可劲的燥,准没错。



    王知文擦掉眼角上少许泪水,在包里摸了许久,掏出来两根香烟,偷偷递给穆晓天一根。



    “走,吸一根。”



    香烟是个好东西,在这个年代并不多见,只有少数人才能拥有。在风月场中,穆晓天见过那些公子哥叼着一根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小红说她喜欢抽着香烟的男人,可是穆晓天不抽,也抽不起,小红不照样勾引他。



    穆晓天还在上学的时候,在课本上看到过,香烟是社会运转的必备税收来源,其重要性堪比古代的盐、铁、酒等等。虽说吸烟有害健康,但其低廉的生产成本,配上高额的销售价格,让它成为了当今这个社会最重要的税源之一。



    穆晓天接过那根皱皱巴巴的香烟,在手中捋直,跟着他在车厢中左摇右摆地去了两节车厢中间。



    王知文斜着靠在过道的一边,踢了一脚满是锈迹的栏杆,咒骂一声,说:“几百年前的破玩意儿,现在还在用。”



    穆晓天靠在过道的另一边,接过王知文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学着抽了一口。第一次抽,很不习惯,呛得他直咳。



    “真呛!”



    王知文深吸一口,吐出一堆烟雾,然后闭上眼睛,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习惯就好了。”



    穆晓天看着王知文享受的样子,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好抽,他又试着吸了一口,还是一样的难受。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抽了,或许以后在煤矿也没机会抽。他将烟头掐灭,顺手就要扔到垃圾桶。



    王知文赶紧拉住穆晓天的手,说:“你不抽,别浪费呀。给我。”



    穆晓天将把还剩下大半根的香烟递给王知文,说:“没看出来呀,以前只知道你是浪荡公子,没想到还挺节约。”



    “你懂啥,这可是好东西。”



    王知文将那大半根香烟举在中间,说:“香烟,这个可是香烟呀,你知道有多贵,它可以缓解焦虑。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弄到。”



    或许真如王知文所言,香烟可以缓解焦虑。他现在看起来轻松多了,脸上有了往日的一丝光彩。



    这时,一个女同学从卫生间出来,经过他俩中间的时候,王知文伸出脚绊了对方一下。果然是狗,就改不了吃屎。不知道是不是抽了几口烟的缘故,他恢复到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露出一丝邪笑。



    “张墨雪,几天不见变漂亮了啊。”



    张默雪和王知文是同班同学,性格爽朗火辣,时常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长相倒是有着几分姿色。乌黑的一头长发配上如火的红唇,和性格极为般配。



    张墨雪踢开王知文的脚,说道:“吆,这不是王大公子吗,怎么也去挖煤呀。”



    说着张墨雪咯咯笑了两声,又转过头来对穆晓天说:“穆晓天,你现在跟着他混了,以前你们可是一直不对付。”



    王知文吸了一口烟,吹在张墨雪的脸上,说:“哼哼,怎么我就不能去挖煤。刚才我观察过,整个车厢,就咱们三个人最熟悉,其他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我打听过,煤矿那边有些规矩,咱们要过得去,不妨联合起来。”



    张默雪想要发火,听到王知文的提议压下心里的不爽,一脸嫌弃地将烟雾扇开,顺势靠在了穆晓天的边上,上下打量了王知文一番。



    “联合这事你说的倒是没错,煤矿那边的情况我也打听过。可看你这瘦不拉几的身子骨,也抗不住几顿胖揍啊。”



    王知文尴尬一笑,抬起下巴指了指穆晓天,笑着说:“这不是有天哥,他的这身强健的肌肉应该没问题吧。再说,你不也挺厉害,还记得几年前,你可是打的一个男生娃娃乱哭。”



    张默雪上下扫了穆晓天一眼,又用拳头在他的胸部砸了一拳,思索着说:“这倒…还行,没看出来,你这身子骨挺硬朗。”



    张墨雪顿了顿,说“穆晓天,那你怎么看。”



    煤矿的规矩是赵心蕊告诉穆晓天的,在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抛尸荒野是常事。



    他们这些天赋极低的人去了那里,根本没有人权可言。只要煤矿按时交上去足够的煤,上面根本不关心是几个人工人在挖煤。



    王知文应该是注意到了张默雪刚才经过,知道香烟这种稀罕玩意儿,穆晓天不会拒绝,便叫他过来抽烟,才有了现在讨论联合的事情。



    不过这不重要,在一些事情上用一些手段,穆晓天向来不会介意。王知文为求自保,打算联合,并不代表组成一个三人小队对他没有好处。



    穆晓天想了一会,觉得此事可行。装出一副深沉的姿态,缓缓慢慢地说:“嗯,联合。联合起来…对我们几个来说都是好事,到了煤矿上,也好,互相也有个照应。”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穆晓天在少年的脸上演出老成,看起来未免有点滑稽。那么长时间无道具听课锤炼出来的演技,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



    对于王知文和张墨雪来说,他就是一个沉稳的人。



    张墨雪听到穆晓天答应,着急地问:“那谁当老大!”



    王知文笑了笑,说:“这还用问,肯定是天哥当老大,难不成你还想当老大。”



    张默雪撩了撩头发,说:“我赞成。”然后她笑了笑,看着王知文说:“哼,就怕你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还想当老大。”



    王知文说:“说实在的,我恐怕打不过你,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王知文和张墨雪都不是掀桌子的家伙,这个时候,联合已成,这个事情不是穆晓天牵的头,自然要谦虚一下。



    “谁当老大都无所谓,既然我们选择联合,最重要的就是要团结。”



    王知文赶紧接过话头,说:“天哥,你现在就是我们三个的老大,什么都听你的。”



    张默雪扫了穆晓天和王知文一眼,跟着说:“好,天哥。我们团结。”



    张墨雪伸出一只手掌心显现放在中间,王知文搭了上去。



    穆晓天将手叠在最上面,按了按然后散开,说:“我们既然已经联合,该给我们的小队起个名字。”



    王知文说:“天哥,名字我早都想好了,就叫夜行小队。你想我们在煤矿中工作,不就像是在黑夜中前行。”



    张默雪说:“名字不错,我同意。”



    穆晓天说:“我没有异议。”



    ……



    于是,在挖煤路上的第一天,穆晓天稀里糊涂地当选了夜行小队的队长。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熟悉的风景已经看不见,随着火车晃晃悠悠地行进,他躺在座位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