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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煤工之凿穿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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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赋测验
    飞行器在不知飞了多远,终于脱离了黑暗混沌,钻进一个巨大光圈,来到了终极测验目的地——零一基地。这里一切都与外面截然不同,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以往三次测验是在地表完成,第一次来到零一基地,所有人都是无比新奇。形状奇特的建筑,五颜六色的花草,还有一片片金色的麦田。



    五岁那年,穆晓天指着天空上的两轮光圈,问他妈那是什么,他妈告诉他二十三岁就能去那里,他整整向往了十八年。七岁那年他就知道,零一基地是为了对抗外星文明入侵而建,是全世界的零一基地。小小的他神往了好一阵子,才知道天上那个最大的光圈就是零一基地。现在,他坐在飞行器里心神忐忑,心里是既期待又害怕。



    田邀月看到穆晓天微微滞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什么呢。”



    穆晓天想起那次给田邀月表白,她说做了终极测验再说,在那一天过后,他每天都盼着终极测验快点到来,整整期待了七年。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却生出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不知道真去极北挖煤,还能不能和田邀约好。



    穆晓天爬到田邀月的座舱偷偷地问:“我测出来丁中天赋的话,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刚说出这句话,穆晓天就有些后悔,怎么说也得等到测验有了结果再问,现在这么着急,必然会在情场上走了下风。



    这么多年以来,穆晓天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虽说一直只当个素面客,可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什么样的姑娘没聊过。男人啊,一旦在感情这片战场操之过急,往往都会铩羽而归。



    穆晓天还后悔不该挑逗田邀月,虽说她略带小麦色的皮肤,看着像是能吃苦的女人。可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让一个喜欢的女人跟着自己受苦。



    田邀月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穆晓天,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审视一个怪人。然后,她突然笑了。



    “不知道,或许还算数吧……”



    穆晓天发誓,这是他看到过最美的笑容。



    这一刻,穆晓天突然想给这七年的期待画上句号。他想说如果他去挖煤,让田邀月就不要等了。



    可是马上要测验了,怎么能乱了田邀月的心境。



    等待的这些年,穆晓天看着田邀月从青涩少女长成大姑娘,从害羞变得直爽,肤色白了不少,会画上一些淡淡的妆容。无论怎么变,他对田邀月的喜欢一直没变过。



    “请各位同学坐好,座舱护罩即将自动放下,测验马上开始。”



    ……



    护罩重重落下后,穆晓天感激测验来得及时。他看着田邀月趴在护罩上说话,却听不到说些什么,就对着田邀月笑,田邀月也对着他笑。



    穆晓天转过头,赵心蕊正呆呆地看着他。赵心蕊笑了笑,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穆晓天在心里为两人加油,于是,这一次测验正式开始了。



    一声不大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座舱依次开始运动,像是一列火车缓缓从飞行器中驶出,进入一个椭圆形的建筑。一个一个座舱被巨大的机械臂夹在高空,放进不同的通道。



    穆晓天被放在了三十三号通道,然后就是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加速度带给身体的不适。



    于是,他拉下避光罩闭上眼睛,将自己想象成一只裹在蛋壳里面小鸡,避免视觉和感知的不匹配,身体才舒服了一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来到了一个六棱体的房间,之前不适的感荡然无存。他从座舱中出来走到房间中央,心里有些紧张,胆怯地扫了四周一圈,发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放松了下来。



    即便是最霉运的号码,还是得认真对待。穆晓天坐在椅子上调整状态,准备迎接终极测验。实际上,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能逃过数学统计的诅咒。



    十几分钟后,一个身高大概到穆晓天腰部的机器人,从升降台缓缓出现。它说:“欢迎3333号学子,参加终极测验,请仔细阅读测验规则。于十分钟后,测验正式开始。”



    随后,机器人大大的脑袋上显示出了测验规则。流程还是一如既往,先是各种身体检测和脑神经检测,然后是想象力检测,最后是综合评定。



    之后的时间里,穆晓天在机器人的引导下,开始了一项一项的测试。



    身高:183cm、体重:75.3kg、肺活量:6000ml、立定跳远:3.1m、仰卧起坐:170个、2000米跑:5m20s……



    身体检测除了基础体能测试,还有体质测试。



    血型:AB-I型、血液活跃度:0.93、血液溯源:秦(穆)……



    身体综合评定:甲中。



    穆晓天在大人的眼里是一个坏孩子,后来变成了坏少年,现在是坏青年,整天不是爬墙,就是钻洞,要么就是逃跑。干坏事,就需要强健的体魄,一日一日的追逐撵打,他锻炼成了一个四肢发达的年轻人。身体综合评定是甲上,也是理所应当。



    脑神经检测相对来说就轻松的多,在脑袋上套上一个大大的壳子,持续一段时间就成。



    脑神经活跃:80分、脑神经开发程度:1%,视觉神经:99分、分析神经:70分、推理神经:80分……



    脑神经综合评定:丁下。



    果不其然,各个数据还是降了。看着冷冰冰的数据,穆晓天握紧拳头,捶了脑神经测验仪一下。



    机器人发出警告:“损坏公物,会影响测验结果。”



    现在这种情况,穆晓天还会顾忌什么。于是,又给了机器人一巴掌,嘴里也是骂骂咧咧。



    “让你话多。”



    穆晓天哀叹一声,有气无力的倒在椅子上,像是一只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疲软。普通人随着年纪增大,脑神经开发程度会逐步提升,而他却在逐渐倒退。



    成年人脑神经开发程度约为百分之十,上一次测验,穆晓天的脑神经开发程度还有百分之六,这次只剩下了百分之一。这个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一个智障。



    哎!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没休息多久,想象力测试就开始了。五颜六色的几何图形在眼前飘过,穆晓天弱弱抬起胳膊,选出相近的图形。



    想象力综合评定:甲上。



    以往穆晓天的想象力成绩是丙上,这次评定为甲上让他惊喜。可是,又能如何。想象力测验,在整体测验中占分比例最小,几乎不会影响到最终测验结果。



    最后是综合测验,只需要躺在指定的位置睡一觉就行了。对于这个过程,没有几个人明白其中原理。穆晓天听一些人猜测,这个过程是对人潜意识进行评判。



    睡醒之后,穆晓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让她意外的是,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投影,投影中出现了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留给穆晓天三个问题。



    第一问:“你是什么?”



    第二问:“宇宙是什么?”



    第三问:“你眼中的宇宙是什么?”



    穆晓天不是哲学家,怎么能回答出这些深奥的问题。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问题”



    还没来得及多吐槽,一只机械臂从屋顶伸出,将他抓进了座舱。



    回到家中的第二天下午,穆晓天接到了测验结果,果不其然结果是丁中。他迟疑了些许时间,就将这个噩耗告诉了他妈。



    “妈,我终极测验得了丁中。”



    他妈躺在藤椅上悠闲地摇曳,用一把破的没边的蒲扇纳凉,听到他说话,头都没抬一下。这把蒲扇自他记事起她妈就在用,一直用到了现在。



    几年前,他在临街一户院子的棕榈树上,偷摘了几片最大最好的叶子,做成了扇子,他妈看了看,就一脸嫌弃地扔在了角落积灰。



    “儿呀,这就是你的命,还有七八天时间可以潇洒,有什么遗憾就赶紧解决,挖煤的日子可不好过,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喽。”



    穆晓天这个妈向来都是这样,对他的事情毫不关心,无论是在外面打架,还是逃学,从来都没管过。那次他打了校长的侄子,还是老师找到了家里,他妈才被逼无奈去了学校。他妈经常说:时也,命也。



    叶无双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妈,然后坐在了下来用胳膊顶着藤椅摇。她淘气地说:“哥呀,挖煤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穆晓天没好气的说:“叶无双,你瞎掺和什么。”



    那次他妈去了学校,学校二话没说就让步了,这件事情穆晓天一直没想明白。后来,他向街坊邻居打听过,都说他妈只是一个普通种地的农主。穆晓天依然认定他妈还是有些本事,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老实本分。



    穆晓天试探性地问:“妈,你有没有什么路数。”



    “儿啊,是命就得认,好命也罢,坏命也罢,都是命。要是你命好,挖煤也能挖出一片天,要是你命不好,把你放在哪里都是一个样子。儿啊,听妈的话,就去挖煤。”



    穆晓天才二十三岁,测验出来的天赋不行,挖煤这事他认,让他认命,可万万不行。



    “好,妈。我听你的就去挖煤。恐怕以后就不能在你身边服侍您老人家了。”



    他妈一听这话,急了,拿着蒲扇就在藤椅上重重敲了两下,吓得叶无双赶紧给她顺气。



    “儿呀,妈也不指望你孝顺,现在妈还能吃能喝,你就别管了。你的心啊,不在家里,这个妈看得出来,这也是你的命,也是妈的命。如果以后你有心,能挑些时间回来看看,妈就心满意足了。”



    穆晓天他妈信命,也信理,在家里不准人说丧气话。她看待事情的眼光总和常人不大一样,她看得更远,时常有一丝窥得天机的神秘感觉。



    “好,那妈,我出去玩了。”



    叶无双听到穆晓天要去玩,赶紧站了起来,问:“哥,你去哪里玩,带上我呗。”



    这妮子从小就贪玩,以往穆晓天干坏事的时候常常有她,可她偏偏是一个乖乖女的长相。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一个好女孩,所有的黑锅只能穆晓天一个人背。只有穆晓天和他妈知道,叶无双可不像长相一样乖。



    穆晓天说:“约了同学,你要不要跟着去。”



    叶无双捋了捋头发,笑着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穆晓天露出一抹邪笑,说:“女同学。”



    叶无双两只胳膊插在腰间,气鼓鼓地说:“就知道和女同学玩,不去了!”



    ……



    穆晓天他妈让他挖煤,他就只能去挖煤,这事情没得商量。不是说他必须听他妈的话,只是以前的事情他妈从来没有错过。



    大树还是那棵大树,陪着穆晓天走过了整整二十三年,也见证了他长成二十三岁的小伙子。这些年,大树没长粗多少,枝叶倒是繁荣了不少。一想到没有多少机会再见到它,他就悲从中来。



    看到田晓月和赵心蕊从远处蹦蹦跳跳的来,穆晓天被迷得恍惚。她俩今天打扮得格外美丽,像是草地上才盛开的两朵娇艳花儿,向他招手。



    “穆晓天,穆晓天。”



    穆晓天朝她们招手,对着她们笑。然后,顺着草地上的小路漫无目的转悠了许久,说着笑着,畅谈着这些年的往事。兜兜转转,还是坐回到了大树下。



    ……



    田邀月靠在树干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不合时宜地问:“晓天,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还是想做一个真正的男人,走自己的路。”



    赵心蕊低着头,揪着地上长起来没多久的小草,说:“晓天,我支持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穆晓天挠了挠头,装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样子,说:“什么心意。”



    田邀月看到穆晓天装傻,不屑的笑了笑,说:“都是成年人,装个什么装。我来说,赵心蕊喜欢你,喜欢了你很多年。”



    穆晓天竟然无言以对,根本不敢相信他喜欢的女孩子,在说另外一个女孩子喜欢自己。以前他总暗示自己,赵心蕊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男人嘛,谁不想将美占为己有。



    “别装了,你们的事情我早都知道了。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偷看她洗澡。你看了人家全身,还不想负责。”



    赵心蕊这个这如花似玉姑娘,那个人见了都心痒。穆晓天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姑娘将揪了许久的草拔了起来,揉成一团草球,捏在三根指头中间搓弄,小半截手指都被染成了浅绿色。



    她真的太美了,美到了迷人心醉。穆晓天摸着自己的心问,如果没有田邀月,他难道真的不会喜欢赵心蕊吗,答案没有疑问是否定的。



    于是,穆晓天结结巴巴的说:“可…是,可是你怎么办。”



    田邀月今天依然穿着长裙,将裙摆收到了腿弯处。大概她当时就看出来,穆晓天对着她的小腿想入非非。



    田邀月挑起眉头,笑着说:“看你本事了。”



    穆晓天看向赵心蕊用眼神询问,她娇羞地说:“我们商量过了,我和邀月一样,看你本事。我等你三年,三年后,我到二十七岁婚配年龄,到时候想法说不准会有变。”



    穆晓天摸到一块不大的石头,扔向远方,说:“好,很好。你们这是逼着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啊。”



    于是在后面的几天里,穆晓天和她俩黏在一起,弥补了十六岁的遗憾,完成了作为人最原始的冲动,一次性,从男孩一举升华成了男人。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现在做了,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为冲动的行为后悔,如果没做,那么肯定会为当时按下冲动而后悔。



    人生本就无趣,总要活得精彩才有一些意思,年轻的时候都前怕有狼后怕有虎,还能指望在年迈时不惧丛林,勇往直前。哪里有那么多的所谓未来,人活着就是为了现在,人也只能活在现在。她们两人现在稚气未散,做事情难免有些鲁莽,但在这一刻不后悔,很开心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