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郑以均全然不知。此刻,他正为因有人“背锅”而意外到手的这笔巨款暗自庆幸。有钱之后,郑以均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忙找了一家看着像样的宾馆,开了一间上等房。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冲泡了一碗便装方便面。此前,因有仙气滋养,他没觉着饿,可这么长时间没进食,如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吃饱喝足,郑以均躺到柔软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一边感慨着这几天的神奇经历,一边暗自思忖:“难道终于轮到我转运了?哈哈哈哈!”怀揣着这份幸福,他脸上挂着笑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场景热闹非凡,就像小时候过年杀年猪、放鞭炮那般,欢腾不已。
可到后来,梦里的喧嚣愈发吵闹,吵得郑以均烦闷不已,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可耳边却传来嘈杂的呼喊声:“开门,查房!”
起初,郑以均以为只是常规的扫黄行动,并未放在心上,便痛快地打开了房门,准备配合检查。
然而,门口那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并没有进屋查看的意思,只是紧盯着手中平板上的照片,仔细地与郑以均进行比对。
很快,两人眼中闪过惊喜,随即扯着嗓子朝左右两旁大喊:“在这儿,快来!”这一嗓子,把郑以均吓得不轻。但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事儿绝不简单,情况恐怕不妙。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返回屋内,一把抓起自己的小包和衣物,毫不犹豫地破窗而出,朝着与把守警车那群人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窜。
不得不说,修炼带来的能量确实让他身体素质大幅提升,从三楼跳下去,竟毫发无损,而且奔跑起来健步如飞。在场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奔跑在路上,郑以均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同时,他绞尽脑汁地思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引得警方如此大费周章。
看那些警察面色不善,个个仿佛恨不得砍下他的脑袋回去领功。想到这儿,郑以均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还是先躲一躲,侧面打听一下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法,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座城镇周边平原与森林众多,而且警察人手不足。因此,郑以均很轻易地就钻了进树林,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稍作休息。
虽说成功逃脱了追捕,但之前的城市可不能回去了,稍作休整之后又开始了谨慎的前行。
两个城镇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没有地图的他,在这茫茫丛林中,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可能被困死其中。况且,郑以均压根没有独自穿越树林的经验,他只能凭借着清晨的太阳辨别方向,一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行。
闲来无事,郑以均一边走路,一边拿出那本功法研究起来,尤其着重查看等级划分那一页。
原来,他们这一脉的等级划分是由某位老祖宗定下的:最初级是讣告,之后依次是勤启、入世、劫炼、启凡、开悟、从心、脱凡。
这些名字简单直白,再看各个等级的简介,郑以均判断自己现在应该达到了入世之段。
这还多亏了之前在胡三太奶房间吸收仙气的那两天,直接将他的修为提升到了这个境界,不然他恐怕还在讣告阶段徘徊呢。
可惜的是,功法中现阶段并没有什么法术神通,只有一些能量的简单运用窍门。
郑以均看到这儿,不禁直撇嘴,心里暗自吐槽:自家这群老祖宗,到底是太笨还是太懒啊,怎么连个御敌手段都没留下,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攻击性法术,留一些花里胡哨的术法也好啊,比如飞天遁地、隔空取物,或是袖里乾坤、施云布雨之类的。这些小技艺,不也能更好地帮助他人吗?
真是的。
腹诽完,郑以均终于找到了有关黑气的内容。书中是这样介绍的:此黑气,由怨念凝结而成,恨意越深,黑气就越可怖。凡夫俗子一旦接触,便会沾染因果;而身为修士的他们,若触碰到黑气,就如同被附骨之蛆缠上,会被慢慢削去精气,极难摆脱。
不过,书中也有安慰:后辈子孙不必过于忧心,若能得到祥瑞庇护,黑气便不足为惧。
郑以均看完,脑袋都大了,这不是强迫人做好事,而且还得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吗?
这可真是强人所难。但他转念一想,有了这黑气也有好处,至少能让他看出谁对自己不满意。这么一想,他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继续深入阅读探索,郑以均发现愿力可以洗涤脉络,让原本灰暗的经脉充盈能量,以供自身使用。
人体总共有七条经脉八脉络供能量运转与存储,想要全部彻底充满能量,所需的愿力堪称海量。而怨念则会污染覆盖已经充满能量的脉络,导致实力下降。
看着时间还早,茫茫大山又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尽头,郑以均便依照书中记录的法门,试着运用自身的能量。
此前,郑以均也尝试过能量运用,但他只能将所有能量集中到一处,用以增强身体某一部位的力量。而这本书中所记载的方法,是将能量均匀地扩散至全身,从而实现全方位的提升,还能加快能量恢复速度。
这个窍门十分简单,郑以均在脑海中简单地描绘了几遍,就掌握了要领。
当即,他立刻尝试起来。这一试,他发现这么做最明显的好处就是能量消耗大幅减少。虽说还无法与自动恢复的能量形成对比,但郑以均能想象到,这个诀窍在日后对敌时,将会给他带来多么巨大的助力。
就在他琢磨之时,他还惊奇地发现,原本遍布丛林的蚊子,竟然不再来叮咬他,甚至还隐隐有避之不及的感觉。
对此,郑以均自然是喜闻乐见。尽管身处这略显狼狈的境地,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呐喊:“朝闻道夕可死!”不过,这也只是他内心的感慨,脚下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就这样,郑以均走了整整四个时辰,在丛林里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子,终于走到了大路上。
这一次,手里有现金的郑以均腰杆挺得笔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三张百元大钞,在风中挥舞起来。当然,郑以均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所以还是做了一些简单的遮掩措施。
他没等太久,便顺利地坐上了一辆大巴车。上车前,司机比较谨慎,询问了郑以均的情况。郑以均还是沿用之前的说辞,很快便赢得了司机的同情。
上车后,郑以均得知这辆车的最终目的地是花海市,他难掩心中的喜悦。因为他的老家,就在花海市下属的一个村庄。
车上乘客不多,郑以均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坐在座位上,他回想着在城镇发生的种种事情,没过一会儿,便在大巴车的摇摇晃晃中睡着了。
这也不能怪郑以均嗜睡,虽说此刻还处于危险境地,但一天一宿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一路行程十分顺畅,并未出现任何意外。半夜时分,大巴车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郑以均先是找地方填饱了肚子,然后坐在街头,心中涌起一阵怅然若失之感。
他既担心去旅馆登记会被警察找上门,又实在不想露宿街头。权衡再三,他不想被警察带走“喝茶”的念头占了上风。
于是,郑以均靠在电线杆上,默默在心里做了一番规划,随后便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