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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奉时代:从参加选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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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行
    我,即将成为一名赘婿。



    ——穿越后的第八十七天。



    “父亲!”,安慕希又急又气,“您不能将千户之位作礼聘啊!”



    就差把“公器私用”说出口了。



    安同知大笑,“算你还没昏了头脑,再说千户之位哪能唾手可得?老夫仅仅是举荐,还要打赢三名金锣不是?”



    许叔德从腌菜缸里爬出来,手忙脚乱整理官履,然后鞠躬行礼,“安大人到访,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青衣卫武夫云集,安同知却是文官,主要掌管内务。



    安同知拱手道,“许县尉有礼,为儿女之婚事,我们便不遮遮掩掩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是是”,许叔德焉能说个不字。



    双方父母回到正堂,屏退小辈,不再插科打诨,正式议起三书六聘之事。



    在后院,许朝晖问了安慕希一个颇为不解的问题。



    “打更人金锣那么牛逼,为什么不加入青衣卫,有编制薪水又高,比如我那个族兄?”



    现如今许朝晖的月俸已是父亲两倍有余,千户的话更是高薪岗位。



    “说来话长,原本打更人金锣是自动编入青衣卫的,后来太子搞了个打更人比武大赛,有丰厚的奖金,那些金锣们便不愿意过我们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了”。



    原来如此。



    等送别安家人后,许朝晖方知父亲把自己“卖了”。



    至于作价几何?



    许叔德乐得直剔牙花子,“安同知说了,令郎彩礼必将是京城赘婿之最!”



    许朝晖扶额,唯利是图的老……



    “三书六聘”流程颇为繁琐,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许正阳嘲笑道,“兄长,你仅剩三四月的许家生活,且行且珍惜啊!”



    许朝晖看着他,无言以对,老父亲肆无忌惮把自己卖了,很大程度就是还有眼前这厮。



    次日,青衣卫衙门内许朝晖即将入赘安家的事传得满地都是。



    从许朝晖踏进衙门的那刻起,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陈浩然笑得更加谄媚,“许大哥,以后多提携提携小弟”。



    许朝晖啐了一口,“收起你这副嘴脸!”



    安慕希一如既往的冷如寒霜,召集人马,布置任务:



    今日女帝去甘露寺烧香敬佛,青衣卫负责警卫。



    原来今日是二月二龙抬头的大日子。



    甘露寺的晨钟撞碎薄雪时,赵山河正握着秃毛笤帚扫山门。犬父谋逆,女帝赦他无罪,但他自觉无颜再侍奉陛下,便自请到甘露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



    昔日云州贵公子如今裹着破衲衣,十指生满冻疮,偏生那帮秃驴还要作弄——青石阶上撒着细盐,雪水化开又结冰,直教人摔个七荤八素。



    “赵施主,香积厨的水缸空了”,胖住持腆着肚子晃过来,佛珠在指间转得噼啪响,“劳烦再挑十担泉水,要寅时三刻的雪水兑卯时初的晨露”。



    赵山河望着殿檐下垂的冰溜子苦笑:“住持可知,寅时三刻雪水含霜气七分,卯时晨露带地气三成,这般兑法......”



    “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住持抬脚踹翻水桶,“佛门讲究个诚心,施主若嫌麻烦......”,话音未落,两个沙弥拎着木鱼槌围上来。



    赵山河突然蹲地划拉:“寅时三刻距卯时初还有三刻,若以山泉流速每刻半桶计......”,冻裂的指尖在雪地上写满算式,“住持要的十担水,需往返十八趟”。



    赵山河居然也学会了许朝晖那套。



    沙弥们盯着雪地上的劳什子公式直瞪眼,住持佛珠转得更急:“妖言惑众!罚你去碑林抄《金刚经》!”



    碑林深处,赵山河呵气化开冻墨,笔锋忽顿。眼前这块《般若碑》的裂纹走势,竟似赵家曲折分离的境遇,一时走了神。



    “赵才人好雅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碑顶飘下,“抄经也能神游四方,不怕佛祖降罪?”



    赵山河乍然抬头,却是女帝身边的女官南宫仪,纳头便拜,“南宫大人见笑了”。



    “我见不见笑无甚要紧”,南宫仪跃下石碑,素手抚过碑文,“若陛下到此,才人如此自处?”



    寒风卷起雪沫,赵山河的破衲衣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那日地宫中父亲癫狂模样,笔尖重重戳在“无我相“三字上:“红尘已断,大人请回”。



    戌时三刻,许朝晖蹲在甘露寺墙头啃炊饼,安慕希在树下磨牙:“许百户再偷懒,小心我禀明圣上将你调入司礼监!”



    “忒心黑的婆娘”,许朝晖小声蛐蛐道,“还没洞房就要把相公阉了!”



    陈浩然听着他俩的打情骂俏,忍不住插话,“两位大人,你们猜女帝进去只是敬香吗?”



    女帝銮驾进寺时,赵山河正在香积厨劈柴。



    他冻僵的手指握不住斧柄,一斧劈歪,柴火滚到槛外。再躬身去捡,忽见描金凤履停在前头。



    “陛......”,抬头瞬间,斧头“当啷”落地。女帝狐裘上的雪粒子扑簌簌掉在他破衲衣上,像撒了一襟星子。



    住持慌慌张张冲过来:“这贱奴惊了圣驾,快拖下去......”



    女帝转头看了眼住持,凤目圆睁,不怒自威。



    住持马上噤声。



    “短短几日”,女帝用纤纤玉指勾起赵山河的下巴,“你便如此憔悴?”



    赵山河喉结滚动:“谢陛下关心,修行之道本不在意皮相之痛。”



    女帝忽然轻笑:“勘破红尘,谈何容易”,说罢径自往大雄宝殿去,雪地上留下一串凤履印。



    许朝晖猫在殿脊上啃第三张炊饼,见安慕希盯着女帝背影出神,故意道:“安大人瞧这雪印,像不像那日地宫......”



    “闭嘴!”安慕希甩出铁蒺藜,“有动静!”



    碑林方向传来金铁交鸣。



    二人赶到时,陈浩然正率几名小旗官与三个黑衣人缠斗,几枚暗器钉在《般若碑》上,碑文正缓缓转动。



    “许大人来得正好”,陈浩然旋身躲过刀锋,“这帮人要毁算经碑!”



    许朝晖铜算盘脱手飞出,算珠撞在黑衣人膝窝。



    安慕希绣春刀卷起雪浪,却见黑衣人袖中射出暗器,正是云州赵氏的手法。



    “留活口!”,许朝晖大喊,却见三名黑衣人眼见不敌,突然一个接一个七窍流血。



    瑶光扯开其中一人衣襟,心口赫然烙着北斗刺青。



    “又是七星锁......”,安慕希蹙眉。



    “陛下起驾——”,远处忽然传来太监尖嗓。



    碑林深处,女帝的狐裘掠过转角,赵山河抱着柴捆仓惶退避的身影,正落在琉璃窗格上,像幅斑驳的旧画。



    许朝晖忽然笑了:“安大人,你说陛下是来礼佛,还是来......”



    “来你个头!”安慕希踹他个趔趄,“今夜之事若泄露半字......”



    “下官只记得碑文精妙”,许朝晖摸着屁股憨笑,“倒是安大人方才那招'雪卷残云',像极了双修时......”



    “许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