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后大奉时代:从参加选美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夺刀
    锦衣不夜行,富贵好还乡。



    许朝晖刚上任青衣卫百户,许叔德便带着他回乡参加祭祖。



    松山县许氏宗祠的青瓦上积着残霜,百十号宗亲子弟挤在院中,眼珠子都快粘在供桌上那柄太平刀上。刀身裹着蛟皮鞘,刀镡镶着北斗七星,刀柄缠的可不是普通麻绳——那是初代打更人许七安亲手搓的雷击木棉。



    祭拜仪式一过,许氏一族的目光全部落到这把太平刀上,惟有顺畅过关者,才配拥有此刀。



    “致远堂兄先请!”



    人群中窜出个豹头环眼的汉子,正是禁军都尉许致远。这厮解了铠甲往地上一砸,青砖裂了三块:“咱老许家比武夺刀,讲究个痛快!”



    供桌旁打更人衙门的金锣许致明冷笑:“致远兄莫急,按族规,得先过'太平三试'。”



    说着抖开卷泛黄族谱,“一试擎天鼎,二解璇玑锁,三斩幽冥丝——可都记得?”



    许朝晖缩在廊柱后啃炊饼,新领的百户飞鱼服又绷得前襟开裂。幺妹许明月替他扯着后摆:“哥你倒是往前凑凑,好歹是七代翘楚......”



    “翘个灯笼!”许朝晖喷着饼渣,“你瞧供桌底下那鼎,少说八百斤,哥这细胳膊......”



    话音未落,许致远已抱住青铜鼎。鼎足离地三寸时,鼎腹突然转出个八卦盘,乾位迸出火星子,烫得他哇呀松手。



    许致明抚掌大笑:“致远兄怎忘了?这擎天鼎是初祖用司天监浑天仪改的,蛮力可举不得!”



    许朝晖眯眼细看,鼎足内侧隐约刻着《九章》算符。他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突然乐了:“明月,取我的算盘来!”



    此时许致明正解第二关的璇玑锁。那玄铁疙瘩九曲十八弯,他捏着金锣当撬棍,额角青筋直跳。忽听“咔嗒”轻响,锁芯弹出半截,竟露出个河图阵。



    “致明兄,要帮忙否?”许朝晖晃悠过来,腰带上的铜算盘叮当作响。



    “一边去!”许致明挥袖扫开他,“你个旁系子弟......”



    话没说完,璇玑锁突然暴起铁刺。许朝晖看似踉跄跌倒,袖中算筹却精准卡住机关:“哎呀呀,这锁眼要填'天元地方'之数,致明兄的金锣倒是好撬棍。”



    许致远在旁看得真切,突然抢过算筹:“朝晖弟既然精通算术,不如先试这擎天鼎?”



    满院哄笑中,许朝晖挠头憨笑:“那小弟献丑了”,说罢解下玉带缠在鼎耳,摸出铜钱在鼎足摆起方程。众人只见他东敲西打,那千斤鼎竟自己转了起来,鼎腹八卦盘随着转动显出血色算符。



    “坎六兑七,离火生金......”许朝晖念念有词,突然踹向东南鼎足。青铜鼎轰然倾倒,鼎口滚出个檀木匣,盒面七星连珠。



    许致明脸色骤变:“你怎知机关在鼎足?”



    “致远兄方才举鼎时,小弟看见鼎足内侧的勾股弦”,许朝晖憨笑着摸鼻子,“初祖真是妙人,把《九章》算题刻在鼎上......”



    “少废话!”许致远劈手夺过木匣,“第三关是斩幽冥丝,看老子......”



    寒光闪过,匣中窜出七根天蚕丝,眨眼缠住许致远手腕。那丝线遇血即燃,疼得他哇哇乱叫。



    许致明趁机甩出金锣,却被蚕丝绞成麻花。



    许朝晖蹲在石阶上嗑瓜子:“两位兄长,这幽冥丝要斩,得用太平刀呐”。



    供桌上的刀鞘突然震颤,许七安的画像无风自动。



    许朝晖看似慌慌张张去扶画像,袖中算筹却精准打中刀镡北斗。太平刀铿然出鞘,刀气横扫院中,七根蚕丝应声而断。



    “承让承让”,许朝晖接住落下的太平刀,刀柄雷击木棉突然缠住他手腕。众人定睛看去,刀身铭文竟化作流动算符,在许朝晖掌心聚成个“安”字。



    许致明瘫坐在地:“你......你早知太平刀认主?”



    “哪能呢!”,许朝晖摸着后脑勺傻笑,“就是觉着初祖画像歪了,想扶正来着......”



    宝刀在手,天下我有。



    祠堂梁上忽然传来轻笑,安慕希一袭素袍倚在斗拱间,指尖转着许朝晖崩飞的玉带扣:“许大人这手扮猪吃虎,倒比镇国剑还利三分。”



    致明、致远两兄弟双双抢出。



    许致明仰头呵斥道,“何方妖女,胆敢僭越许氏宗祠?”



    安慕希翻了白眼,“僭越二字岂是你许氏可用?”



    说完,飘然落地,袍角飞扬。



    许致远一招猛虎下山,作势便要擒拿安慕希。



    许朝晖连忙伸刀挡住,“两位哥哥,这位是我们衙门的安百户”。



    一听是青衣卫百户,许氏兄弟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容可掬,斟茶看座。



    安慕希并不搭理二人,拍拍许朝晖肩膀,“许大人,休沐好了跟我回去当差”。



    许朝晖讶然,“何事如此紧急,让我的安大人找寻到此?”



    安慕希低声道,“女帝敕令,不可轻慢”。



    许朝晖转身向许致远耸肩摊手,“兄长,皇命难违,小弟先走一步”。



    说罢,他随着安慕希走出许氏宗祠。



    许致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摸下巴,咂摸道,“这小女官,别有滋味!”



    许致远哼了一声,“青衣卫出了名的小辣椒,辣不死你!”



    羌州军退兵之后,镇南王在太医院一病不起,沉疴难起,太医们束手无策。



    女帝急命青衣卫加快发掘司天监旧址,找寻初代监正遗留的救命神药。



    二人换上官服,快马回城。



    司天监旧址的残垣断壁间,陈小旗正蹲在青砖地上摆弄算筹。



    许朝晖将太平刀斜插在腰间,大喇喇上前,“浩然老弟,打卦堪舆还是哥哥来吧!”



    安慕希在后面直哼哼,“真够臭屁的!”



    陈小旗扭头见他衣襟又绽了线,捂嘴直乐:“许大哥,你这身板再壮实些,司天监再多的机关都会被你撑爆”。



    许朝晖故作深沉,捏着三枚铜钱往龟裂的地缝里一掷,铜钱竟立着卡在缝隙中,摆出个“坎六兑七“的卦象。



    “安大人快看!”,许朝晖兴奋地扯了扯松垮的腰带,“这地砖排布暗合洛书九宫,每块砖下都藏着算题”。



    话音未落,安慕希的绣春刀鞘已敲在他后脑:“许百户倒是清闲,女帝限我们三日破译旧址机关,你还有空玩铜钱?”



    许朝晖摸着脑袋讪笑,腰间带“咔”地崩开两节。新裁的百户飞鱼服自打从洗髓池出来,已是第N次绽线。他索性解了玉带当量尺,往地砖上一趴:“安大人莫急,您瞧这砖缝里的铜锈……”指尖抹过青苔,竟显出血色算符,“这是用朱砂混着硝石写的《九章》方程!”



    说来也怪,自许朝晖穿越以来,处处透着算术之道,仿佛这个世界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安慕希凤目微眯,忽然抬脚踹向东南角的断柱。柱身轰然倒塌,露出个青铜算盘,九排算珠上刻满星宿纹路。



    许朝晖眼睛一亮,太平刀“铿”地出鞘,刀尖挑动算珠:“乾位转三,坤位移六,妙哉!这机关竟要解天元术!”



    算珠叮当碰撞间,地底忽然几只碧绿玉瓶碌碌滚出,瓶身刻着“脱胎换骨”四字篆文。他随手捞起一瓶,顺势双指捏住瓶塞。



    安慕希惊叫一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