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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奉时代:从参加选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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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考察
    神机营内,安慕希盯着沙盘上的羌州军阵,手中令旗险些捏断:“许朝晖带着赵山河出城了?”



    陈小旗苦着脸点头:“许总旗说要去破什么日晷阵,还让末将把这个交给您......”



    递上的油纸包里,赫然是半块桂花糕和一张鬼画符般的阵图。



    安慕希气得笑出声:“这算盘书生!”



    细看阵图却心头一震,图中将羌州军阵拆解成《九章》方程,阵眼竟在七鼓中央的祭坛下。



    在神机营将士的目瞪口呆中,许朝晖推着赵山河向敌阵走去。



    “放箭!”



    “停止放箭!”



    接连两声军令从羌州军中传出。



    许、赵二人已走入阵中,虎视眈眈的羌州兵竟无一人敢阻拦。



    “赵兄可知这祭坛的尺寸?”



    “许兄还有闲心量尺寸?”



    “长九丈九,宽六丈六,高......”



    许朝晖话未说完,猛然一脚剁地,看似坚实的地面应声而塌,俩人同时坠入地下。



    原来羌州军攻城只是佯攻。



    地下是一条宽阔密道,一蒙面人负手而立。



    见二人闯入,蒙面人抚掌笑道:“吾儿来矣!”



    赵山河失声叫道,“爹爹,怎么是您?”



    蒙面人扯下面巾,髭须如戟,眉眼与赵山河有几分相似,正是云州太守赵正。



    “这位应该是青衣卫许总旗吧”,赵正笑意更甚:“当年许七安破我祖上机关术,今日便用他后人的血祭......”



    许朝晖抽出绣春刀,一刀斩断脚边引线,“以羌州兵攻城作饵,挖通入城地道,再用硝石炸毁城墙,太守大人好算计”。



    赵正眼中杀意顿出,双掌同时挥出,只见两簇火苗绽放,一簇落到引线上,另一簇直奔许朝晖面门。



    许朝晖挥刀挡下火苗,不远处引线已经爆燃。



    赵正以掌为刀,挥动气机,向许朝晖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山河一个鱼跃扑倒,用身体压住燃烧的引线。



    不曾想他身上锦袍跟着燃烧起来。



    情急之下,赵山河张口咬住引线头,一声闷响,他的双唇被炸成了香肠。



    许朝晖正与赵正缠斗,见引线已灭,一个纵身跃至地面。



    赵正随之而上。



    羌州军阵,战鼓已停,全体羌州将士俱是半跪在地,兵器丢弃在旁。



    许朝晖向城头看去,镇南王赫然在立。



    赵正见此情形,知道大势已去,大叫一声,高高跃起,右掌挥起的气机向许朝晖砍去。



    嗖地一声......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穿透赵正咽喉。



    许朝晖转头望去,一名身材高挑的蒙纱女子立在天玑位牛皮鼓上,手中劲弩还冒着青烟,对着赵正尸身轻蔑说道,“赵太守,该结束了。”



    肿成猪头的赵山河爬上地面,见到赵正已死,顿时恸哭不已。



    神秘女子飘然而下,掀开面纱,露出与女帝七分相似的容颜,“赵山河,你为父作伥,该当何罪?”



    赵山河泪流满面,无言以对。



    许朝晖望着她鬓角的凤纹金簪,醒悟过来,马上行礼,“臣许朝晖参加长公主!”



    长公主丢下四字,“收拾残局”,又飘然而走。



    城头脸色苍白的镇南王在青衣卫的护卫下返回太医院。



    原来镇南王假死,同样是个局。



    不多时,安慕希到城外宣旨,羌州军受云州太守蛊惑意图造反,校尉以下者赦无罪,中郎将以下将官降级留用,副将军、中郎将收监待审,赵正犯谋反罪,诛三族,赵山河临阵杀敌有功,免死罪,收监待审。



    城外传来震天欢呼,羌州军中一片欢腾。



    赵山河长出一口气,绵延几日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夕阳把他的飞鱼服染成血色,腰间玉带上三十六枚算筹叮当作响。



    念完圣旨,安慕希笑着对许朝晖说道,“圣上口谕,青衣卫总旗许朝晖此次破案有功,着打更人衙门考核合格后升任百户”。



    打更人衙门?



    许朝晖一头问号,安慕希解释道,大奉朝六品以上武官都要通过专门考察。



    而这个打更人衙门,就是太子主持的考察机构。



    嗷......许朝晖懂了,当朝太子还借用了当年的名称。



    休沐两日后。



    甘露寺的晨钟撞散秋雾时,许朝晖正蹲在打更人衙门的石阶上啃炊饼。这厮新裁的官服又绷成了粽子,腰间玉带换成铜算盘,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陈小旗捧着考核名录过来,见状直嘬牙花子:“许大哥,您这身板再壮实些,怕是要把铜锣赛的千斤鼎坐塌喽。”



    “怕甚?”许朝晖掸去衣襟饼渣,“当年许银锣能单手举鼎,咱用算术抬鼎便是。”说着摸出三枚算筹,在青砖上摆出个勾股弦,“你瞧这杠杆原理......”



    话音未落,衙内铜锣震天响。太子爷摇着描金折扇踱出来,身后跟着个捧砚小厮,砚台上竟刻着《九章算术》的“方程术”。



    许朝晖眯眼细看,那墨汁里还浮着几粒金算珠。



    “铜锣赛第一关,举鼎!”太子爷折扇指处,八名赤膊力士吭哧吭哧抬上青铜鼎。鼎耳系着红绸,鼎腹铸着河图纹,三足竟呈勾股三角状。



    许朝晖绕着鼎转了三圈,突然解下腰间铜算盘:“敢问殿下,可要连鼎带绸一并举起?”



    “自然”,太子爷扇坠上的玉珠叮咚作响,“鼎重九百九十九斤,红绸乃天蚕丝所织,遇水增重三成。”



    许朝晖抚掌大笑:“妙哉!”说罢扯过衙前旗杆,算盘珠子噼啪乱飞。



    众人只见他将旗杆穿过鼎耳,铜算盘卡在支点,竟搭出个简易天平。随着“咔嗒”一声脆响,那千斤鼎被四两拨千斤地撬离地面,鼎中突然喷出酒泉,把红绸浇得透湿。



    “许朝晖!”太子爷折扇“啪”地合拢,“谁许你投机取巧?”



    “殿下明鉴”,许朝晖拱手笑道,“《九章》商功篇有云:'重中取轻,力半功倍'。下官不过活学活用......”



    “过关!”太子爷从牙缝里挤出二字,扇坠玉珠崩飞两颗。



    铜锣赛第二关设在朱雀街,三百枚铜钱悬在九丈高的竹架上,要求半柱香内尽数击落。



    许朝晖盯着随风晃动的铜钱串,突然解开发带蒙眼。



    “许大哥这是要学盲侠?”陈小旗在底下起哄。



    却见许朝晖摸出三枚骰子,往地上一掷:三点朝上。他屈指算道:“竹架高九丈,铜钱间距三寸六分,风速每秒......”话音未落,手中铜算盘已化作流光飞出。



    算珠叮当碰撞间,铜钱如雨坠落。最后一枚铜钱落地时,香灰正好断落。



    围观百姓轰然叫好,却见许朝晖扯下蒙眼布嘟囔:“错了错了,该留三枚当彩头......”



    太子爷气得折扇直抖:“你当这是菜市砍价?”



    “殿下息怒”,许朝晖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您瞧这开元通宝,背面刻的可是司天监星图?”



    太子爷定睛一看,铜钱背面竟用微雕刻着半幅《璇玑谱》,当下变了脸色:“速速呈上!”



    铜锣赛第三关更是刁钻,要破译九连环上的密文。许朝晖拎着这坨铁疙瘩到醉仙楼,就着酱肘子拆解。油乎乎的手指在铁环上抹出个方程,汤汁滴落处竟显出血色符文。



    “掌柜的!”许朝晖突然拍案,“这肘子卤汁里掺了朱砂?”



    胖掌柜吓得锅铲落地:“官爷明鉴,是东市王屠户......”



    许朝晖却大笑:“妙啊!朱砂遇铁显影,这九连环的解法原在《神农本草经》!”说着将铁环浸入卤汁,符文连成诗句:“甘露寺中藏北斗”。



    太子爷闻讯赶来时,许朝晖正用竹签挑着铁环拼星图:“殿下,这铜锣赛的彩头,莫不是要引我去甘露寺?”



    “放肆!”太子爷踹翻条凳,“来人,送这泼才去银锣赛!”



    银锣赛设在太庙地宫,三百盏长明灯照得青砖泛寒。许朝晖拎着新领的银锣,看那青铜壁上浮刻的算符直咧嘴——这哪是武考,分明是司天监入学试。



    第一关“天元阵”,九名铜锣按九宫方位站定。



    许朝晖刚踏进阵眼,九把朴刀便织成刀网。他却不慌不忙掏出铜算盘:“乾位三步,坎位转巽......”话音未落,九人突然左脚绊右脚,摔作一团。



    “许朝晖!”监考的安慕希扶额,“这是比武不是摆阵!”



    “安大人明鉴”,许朝晖指着地上散落的算筹,“下官方才用《九章》方程算出他们下盘不稳,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二关“璇玑阁”更是离谱,要在百步外射中移动算珠。许朝晖张弓搭箭时,突然瞥见箭翎上粘着片金箔——正是长公主鬓角的凤纹样式。他心领神会,一箭射穿七枚算珠,箭矢钉在铜锣上竟摆出个“许“字。



    太子爷气得摔了茶盏:“作弊!”



    “殿下冤枉”,许朝晖扯开箭囊,露出内衬的《九章》残页,“此乃太祖所创'七星连珠箭',您看这轨迹方程......”



    最后一关“镇国鼎”,要求举起鼎中宝剑。许朝晖望着丈许高的青铜鼎,突然解下银锣当滑板,踩着鼎身浮雕攀援而上。鼎内突然喷出火龙,他却摸出怀中的硝石粉一撒,火势骤转向监考台。



    “救驾!”太子爷抱头鼠窜时,许朝晖已拔出宝剑。剑身映出他龇牙咧嘴的倒影,铭文赫然是:“许氏子孙亲启“。



    三日后,许朝晖跪接百户腰牌时,新官服又绽了线。陈小旗倚在门边抛算珠:“许大人这身板,该去尚衣监定制铁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