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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大奉时代:从参加选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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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洗髓
    “安大人,请问我在青衣卫有编制吗?”



    “呃,暂且干着,表现优秀的话可以有”



    “那有,还是没有?”



    “滚,干活去!”



    ——穿越后的第七十天



    青衣卫是什么地方?



    “平生不作亏心事,青衣敲门心不惊。六部不敢管的事他敢管,三法司不敢杀的人他敢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就是青衣卫。



    选面首现场的礼部官员见许朝晖算术能力超于常人,便推荐他到青衣卫参加一项特殊任务:发掘浩气楼。



    晨雾未散,许朝晖随着青衣卫们来到京城郊外。



    面前的浩气楼遗址隐在薄纱似的雾气里。



    一百多年前的打更人衙门,因为一场天火,烧得只剩几根残垣断壁。



    许朝晖蹲在青石阶前,指尖捏着三枚算筹,对着满地碎石写写画画,嘴里不住念叨:“乾位缺角,巽宫生煞……这地宫入口的机关阵,倒像是洛书九宫套了个勾股弦。”



    靠着过人的数学天赋,许朝晖穿越后用三十天的时间学到了师父三十年的精髓,堪舆的贯口说得一本正经。



    “许公子可算明白了?”,他的顶头上司,大奉官场女官典范,青衣卫百户安慕希抱着绣春刀斜倚断柱,绯色官服衬得眉眼愈发凌厉,“都说浩气楼的机关术暗合天机,咱们青衣卫挖了三天连块砖头都没撬动。”



    许朝晖闻言抬头,正见女百户发梢沾着晨露,在初阳下碎成点点金芒。



    他慌忙错开眼,指着石板上鬼画符般的算式道:“安大人请看,这浩气楼残存的八根石柱,分明是按八卦方位排布。可若以《周髀算经》推演......”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小旗官陈浩然的怪叫:“许公子快来!西北角的石龟会吐水!”



    众人围聚之处,一尊丈许高的玄武石雕正从口中汩汩涌出清泉。



    许朝晖以袖拭去石龟背甲上的青苔,只见龟甲纹路竟是纵横交错的河图。他眼珠一转,突然抚掌大笑:“原来如此!洛书配河图,需用筹算解连环——取笔墨来!”



    陈小旗捧来松烟墨,许朝晖挽袖提笔,在龟甲上列起天元方程。



    墨迹沿着卦象游走,渐渐勾出个浑天仪般的轮盘。当最后一笔落在“震三”方位,地底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退后!”许朝晖拽着安慕希疾退三步。只见石龟轰然下沉,露出条幽深甬道,石阶上七星灯次第自燃,照得壁上《推背图》隐约可见。



    “许公子好手段!”



    陈小旗举着火把就要往里冲,却被安慕希刀鞘拦住:“且慢,这甬道......”



    话未说完,破空声骤起!



    七道黑影自树冠掠下,蒙面人手中链子枪毒蛇般卷向许朝晖咽喉。安慕希绣春刀出鞘如龙吟,斩断铁索喝道:“护住许公子!”



    许朝晖抱头鼠窜间,忽觉脚下一空——方才激战震松机关,青石板轰然塌陷。



    他同三名小旗官齐齐坠落,耳边最后听见安慕希的怒叱,便跌进了彻骨寒潭。



    “这水...怎的比腊月井水还冷!”,陈小旗的牙关直打颤。



    许朝晖抹去脸上水珠,抬头却怔住了:穹顶夜明珠映着千年钟乳,照出个十丈见方的白玉池,池边碑文铁画银钩——“洗髓”。



    “他奶奶的,这池子会咬人!”,另一小旗官突然惨叫。只见他手臂青筋暴起,皮肉竟如沸水般翻腾。



    许朝晖定睛细看,池水哪里是寻常液体?分明是掺着金砂的汞浆,此刻正顺着众人伤口往经脉里钻。



    剧痛袭来时,许朝晖恍惚听见血脉深处传来清越剑鸣。他怀中祖传玉佩突然发烫,池底浮现出北斗阵图,七处星位正对应《九章算术》中的“少广”篇。求生本能催动他默诵祖传口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许公子疯了!”



    陈小旗眼睁睁看着许朝晖逆流游向池心,汞浆已将他泡得皮开肉绽。却不知许朝晖灵台方寸间,正有白衣虚影凌空舞剑,每一式皆暗合勾股弦定理。当最后一式“天外飞仙”刺破紫府,他浑身毛孔突然迸出黑血,池中金砂化作流光没入七窍。



    “开天门!”冥冥中一声长啸,浩气楼遗址上空惊现金光。



    安慕希一刀劈退蒙面人首领,转头只见废墟间冲起百丈光柱,云层中隐有龙吟。待到尘埃落定,许朝晖竟毫发无损地立在残垣上,就是这身飞鱼服......似乎短了三寸?



    “许某惭愧”,许朝晖挠着头,脚下青砖碎成齑粉,“方才在地宫参悟了一套剑法,只是这新裁的官服......”



    话音未落,陈小旗几人灰头土脸爬出废墟,个个面色如土:“邪门!那池子把我等内力吸了个干净!”



    唯许朝晖丹田气海翻腾,祖传玉佩已化作齑粉——他方才情急下捏碎玉佩,竟意外唤醒其中封存的先祖剑气。



    安慕希凤目微眯,忽以刀尖挑起书生手腕。三息过后,向来冷若冰霜的女百户竟倒抽凉气:“督脉贯通,气走周天......你竟然突破了炼气境?”



    许朝晖望着满地狼藉,忽想起《大奉起居注》所载:昔年先祖许七安,正是在浩气楼前开天门而惊天下。他低头看向掌心流转的金色真气,突然觉得这算盘,怕是再也打不安生了。



    许朝晖自洗髓池中脱胎换骨,功力大涨,青衣卫上下无不惊叹。



    转正自是不在话下。



    安慕希更是对他刮目相看,令他暂代总旗官一职,掌管经历司一应事务。



    他虽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这身板竟硬生生拔高了三寸,原本合身的飞鱼服如今绷得像个粽子。更糟的是,丹田里那股子真气时不时就要往外窜,害得他连算盘都不敢打——昨儿个一不留神,就把个檀木算盘震成了齑粉。



    “许总旗,安大人传您去议事”,陈小旗在门外探头探脑,见他这副模样,憋着笑道,“您这身板......要不先去成衣铺子裁件新的?”



    许朝晖直摆手,“浩然兄,我只是暂代,暂代!”



    陈小旗眉开眼笑,“安大人说你是,你就是”。



    实际上安慕希的父亲是青衣卫同知,她提拔个总旗官就一句话的事情。



    许朝晖叹口气,随手披了件外袍:“罢了,先办正事要紧。”



    议事厅内,安慕希正对着案卷蹙眉。见许朝晖进来,她抬眼打量片刻,嘴角微翘:“许总旗这是......又长个儿了?”



    “安大人说笑了”,许朝晖讪讪拱手,“不知今日有何差遣?”



    “城西出了桩奇案”,安慕希推过案卷,“教坊司的玉衡姑娘,昨夜在房中离奇暴毙。仵作验尸,说是心脉尽断而死。可蹊跷的是......”



    “可是门窗紧闭,毫无打斗痕迹?”,许朝晖接过话头。



    安慕希挑眉:“你如何得知?”



    “若是寻常命案,安大人也不会特意叫我来”,许朝晖翻开案卷,只见尸格上写着:“死者面色红润,似含笑而终,周身无伤,唯心脉尽断如遭雷击。”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玉衡姑娘近日可曾与人结怨?”



    “这倒奇了”,安慕希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教坊司的姑娘们都说玉衡性子温婉,从不与人争执。倒是这半月来,她接连推了三位贵人的邀约,说是身子不适。”



    许朝晖接过名录,目光在某个名字上顿住:“这位赵公子......可是云州赵太守家的?”



    “正是”,安慕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女帝新晋才人,赵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