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朝晖,这是我穿越到大奉朝的第六十九天。
说起我的前世,那可了不得,是奥数届响当当的才子,可惜穿越到这大奉,一个庶子的身份就注定了我不能走正当仕途,只能学一份手艺谋生,比如堪舆打卦,再比如曲线入仕,参加宫廷选美。
——这是一个穿越者写的正经日记
现是大奉丰庆三年正月,距离元景帝那个朝代已过百年。
恰逢新年,京城繁华更胜平日,朱雀大街车马如龙,酒肆茶楼人声鼎沸。当朝女帝登基已三年有余,后宫空虚,朝臣们纷纷揣测,女帝是否该选面首以充后宫,绵延皇嗣。
一位说书先生铿锵有力的说书声从茶楼上飘然而下,“想那许国公,凭着一把太平刀,荡平世间不平之事......”
松山县县尉许叔德的府邸内,许朝晖正倚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卷《九章算术》,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他本是现代数学小天才,一朝穿越,竟成了许七安的第七代旁系子孙。虽说是名门之后,但许家早已没落,如今不过是松山县的一个小官宦之家。
“大哥,父亲唤你去前厅议事”,二弟许正阳推门而入,一身儒衫,神情肃然。
许朝晖合上书本,叹了口气:“又是为了那面首选拔之事吧?”
许正阳点头:“正是。父亲说,此次女帝选面首,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入选,我许家便可重振门楣。”
许朝晖苦笑:“我一个只会算账的,去选面首?岂不是贻笑大方?”
许正阳正色道:“大哥何必妄自菲薄?你虽不擅诗词歌赋,但容貌俊朗,气质非凡,未必没有机会。况且,父亲已为你打点妥当,只需你去京城走一遭,成与不成,皆看天意。”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是许朝晖对许正阳的评价,一个参加选面首,一个参加科举,“嫡庶有别”就像一个紧箍咒,紧紧束缚着俩兄弟。
许朝晖很无奈,也只能随许正阳前往前厅。
厅内,许叔德正与几位族中长辈商议,见他进来,立刻招手:“朝晖,快来见过几位叔伯。”
许朝晖上前行礼,几位长辈打量他一番,纷纷点头:“果然一表人才,不愧是我许家子弟。”
许叔德笑道:“朝晖,此次女帝选面首,乃是我许家重振门楣的良机。你虽不擅文采,但胜在聪慧过人,且容貌出众。我已为你备好行装,明日便启程前往京城。”
许朝晖深知无法改变现状,也不再推辞,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许朝晖快马一匹,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一路上,他心中百感交集,既对那传说中的女帝丰庆充满好奇,又对自己能否入选毫无把握。
正午时分,许朝晖抵达京城。京城繁华远胜松山县,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皆是锦衣华服。
许朝晖寻了一处客栈住下,稍作休整,便前往报名处登记。
报名处设在朱雀大街尽头的一座府邸内,门前排着长队,皆是各地前来参选的青年才俊。许朝晖站在队尾,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人头攒动,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皆是容貌俊朗之辈。
“这位兄台,也是来参选的?”身旁一名青年笑着问道。
许朝晖转头看去,只见那青年一身锦袍,眉目如画,气质非凡。
“正是。”许朝晖拱手答道,“在下许朝晖,松山县人士。”
赵山河笑道:“原来是许兄。在下赵山河,云州人士。此次前来,也是奉家父之命,凑个热闹。”
两人相谈甚欢,赵山河性格豪爽,言语风趣,许朝晖虽心中忐忑,却也渐渐放松下来。
原来这赵山河是云州太守之子,妥妥的一方诸侯之后。
许朝晖心道,你倒可以写篇文章,《我的太守父亲》。
报名结束后,许朝晖与赵山河一同前往选拔场地。场地设在皇宫外的广场上,四周搭起高台,台上坐着几位考官,皆是朝中重臣。
选拔分为三轮:第一轮为容貌仪态,第二轮为才艺展示,第三轮为策论问答。
第一轮开始,许朝晖与赵山河并肩而立。考官们逐一打量参选者,或点头,或摇头,很快便轮到许朝晖。
“许朝晖,松山县县尉许叔德之子”,考官念道。
许朝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考官们打量他一番,其中一人笑道:“容貌俊朗,气质沉稳,不错。”
许朝晖心中一松,退回队列。赵山河也顺利通过第一轮。
第二轮才艺展示,许朝晖心中叫苦。他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唯一擅长的数学在这里毫无用处。
正踌躇间,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兄不必担忧,本朝招纳,不限才能。”
许朝晖点头谢他好意,上前对考官拱手道:“各位大人,晚生虽不擅才艺,但精通算术,可否展示一番?”
考官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头:“可。”
许朝晖松了口气:“在下愿为各位大人演示‘九章算术’中的‘方程术’。”
他取来纸笔,当场演算,片刻间便解出一道复杂方程。考官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赞叹:“果然奇才!”
许朝晖顺利通过第二轮。
第三轮策论问答,考官问道:“若你入选面首,当如何辅佐女帝?”
许朝晖沉吟片刻,答道:“女帝乃天下之主,晚生若入选,当以才智辅佐,助女帝治国安邦。吾虽不擅文采,但精通算术,可为国家理财,整顿财政,使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考官们点头称赞:“言之有理。”
赵山河的策论则更为风趣:“小生若入选,当以幽默风趣为女帝解忧,使后宫充满欢声笑语。”
考官们哈哈大笑,纷纷点头。
终选结果即时送呈女帝,等待圣裁。
大奉皇宫。
女帝端坐在凤鸾宝座,身着明黄云纹龙袍,金丝银线绣出的鸾鸟朝凰图案栩栩如生,在明媚的暖阳下似要振翅高飞。冕冠高耸,垂落的明珠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次声响都似有着独特的韵律。
面对摆上御案的入选者寸柬,女帝点下食指则留,划下食指则走。
当看到许朝晖的名字,女帝微微蹙眉,“查一下此人,是否朕先祖之后?”
身旁侍立的女官,内廷长史南宫仪马上从太监手里接过名册,翻阅片刻,“禀陛下,许朝晖确是许国公之后,属旁支七房,其父许叔德为松山县县尉,八品”。
女帝苦笑,“不曾想朕先祖之后居然沦落至此”,说罢摆摆手,“若让此人入宫,岂不贻笑大方?”
南宫仪恭恭敬敬答道,“诚然”。
女帝思索片刻,“来京一趟不易,着礼部安置”。
“遵旨!”
考场外,太监们开始张贴皇榜。
赵山河笑道:“许兄,此次选拔,你我皆有望入选。”
许朝晖摇头:“赵兄才华横溢,入选自是理所当然。我不过是凑数罢了。”
赵山河正色道:“许兄何必自谦?你的算术之才,考官们皆已认可。况且,女帝选面首,未必只看文采,才智亦是重要。”
二人被人群裹挟到皇榜前,赵山河榜上有名,许朝晖查无此人。
许朝晖拱手道:“恭喜赵兄。”
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兄不必灰心,以你之才,必有出头之日。”
回到客栈,许朝晖卧榻无眠,内心纠结:想我穿越前屡获奥赛冠军,不曾想如今沦落到以色侍人而不得,可悲、可叹!
就在他感到前途一片黑暗之时,一名公差找到客栈,“许公子,礼部推荐你到青衣卫任职,请明日辰时到青衣卫衙门赴任”。
意外之喜,许朝晖不由振臂高呼:天不负我许朝晖,大奉万古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