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蜷缩在陈国华家的沙发上，冷汗浸透了衬衫。陈国华正在里间准备解毒剂，而他眼前的幻觉此刻越来越强烈了。
起初只是细微的扭曲——墙纸上的花纹在蠕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他闭上眼睛，却发现黑暗中有无数光点在跳动，组成诡异的图案。那些图案逐渐清晰，变成了一张张人脸。
“不......“林默捂住眼睛，但那些面孔依然在脑海中浮现。
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是失踪者档案里的照片。他们在无声地尖叫，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完全扩散。突然，所有面孔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仿佛在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默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在幻觉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玻璃舱。舱内漂浮着淡蓝色的液体，隐约可见人形轮廓。那些轮廓在液体中抽搐，像是被困住的蝴蝶。
耳边响起细微的私语声，起初听不清在说什么，渐渐变得清晰：
“实验体X-27号，神经系统改造完成......“
“记忆清除进度87%......“
“植入指令：服从、遗忘、沉默......“
林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声音像是直接在他的大脑里响起。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视线开始旋转，他看到了更多画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在记录着什么。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副市长周正明。
“这只是开始，“周正明对着镜头微笑，“当整个城市都成为我们的实验场......“
画面突然切换，林默看到了自己。他站在一面镜子前，但镜中的自己却在诡异地微笑，瞳孔扩散，眼神空洞。
“不！这不是我！“林默想要后退，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向前走来，穿过镜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镜中的自己开口说话，声音却像是无数人声的叠加：“你也是实验体，你一直都知道......“
“林默！“
一声厉喝将他拉回现实。陈国华抓着他的肩膀，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你刚才差点被幻觉吞噬，“陈国华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我们必须现在就注射解毒剂。“
林默大口喘着气，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就像真的被人抓过一样。
“我看到了......“他艰难地说，“实验室......还有周正明......“
陈国华脸色一变，“你确定？“
林默点头，“他在主持这个实验，那些失踪者......“他突然停住，瞳孔猛地收缩。
窗外，一只乌鸦停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在那一瞬间，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被拉入幻觉——乌鸦的眼睛变成了摄像头，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快！“他抓住陈国华的手，“他们在看着我们！“
话音还未落，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国华迅速拔出手枪，示意林默躲到沙发后面。林默却盯着窗台上的乌鸦，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