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感觉自己在下坠。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下沉。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像是无数细针在刺穿他的耳膜。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林默！林默！“
遥远的声音逐渐清晰，他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睁开眼，陈国华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刚才晕过去了，“陈国华扶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林默摇摇头，试图驱散那种眩晕感。配电室里潮湿的霉味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没事，“他勉强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可能是太累了。“
陈国华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瞳孔有点扩散。“他掏出一个迷你手电筒，照了照林默的眼睛，“果然，和那些受害者初期症状一样。“
林默心里一沉。他摸了摸后颈，那个被刺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陈国华说，“你需要解毒剂。“
“解毒剂？“
“我在调查这个案子时，偷偷保留了一些样本，“陈国华压低声音，“就在我住的地方。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解毒剂还在实验阶段，可能会有副作用。“
林默苦笑，“总比变成行尸走肉强。“
两人悄悄离开配电室。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默跟在陈国华身后，突然感觉那些影子在蠕动，像是活物一般。
他使劲眨了眨眼，影子恢复了正常。但那种诡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工厂后门停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陈国华示意他上车。发动引擎时，林默又出现了幻觉——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动，像是某种密码。
“坚持住，“陈国华猛踩油门，“我们十分钟就能到。“
车子驶入夜色，林默靠在车窗上，感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街边的路灯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串串光点，连成诡异的图案。他闭上眼睛，却看到更多幻象：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叫。
突然，一阵剧痛从太阳穴传来。林默捂住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蠕动。他想起那些失踪者的家属描述：他们的亲人在失踪前几天经常头痛，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警官，“他艰难地开口，“那些受害者......他们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
陈国华握紧方向盘，“是的。先是幻觉和头痛，然后是记忆混乱，最后......“他没有说下去。
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林默跟着陈国华上楼时，感觉楼梯在脚下扭曲变形。他不得不扶着墙才能保持平衡。
陈国华的住处很简单，客厅里堆满了各种案件资料。他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保险箱。
“这是我最后的筹码，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他一边开锁一边说着没等他拿出解毒药剂，林默的状况已经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