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废弃工厂的铁门前，锈迹斑斑的门牌上依稀可见“曙光制药“几个字。初春的风裹挟着细碎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它还在工作状态。作为一名记者，这是他的习惯，在调查时全程录音，以防错过任何细节。工厂的铁门虚掩着，门锁被人为破坏，切口还很新。
“有人来过。“他喃喃自语，从背包里取出手电筒。推开铁门的瞬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乌鸦。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试管、散落的文件、翻倒的办公桌椅，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混乱。林默蹲下身，捡起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专业术语，但“人体实验”几个字格外醒目。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这和他之前调查的失踪案有关联吗？三个月前，本市接连发生多起离奇失踪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在失踪前去过城郊的这家工厂。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里有一滩暗褐色的痕迹，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格外显眼。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是血迹，已经干涸多时，但范围不小。
“别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感觉后腰被什么硬物顶住。他缓缓举起双手，“我是记者林默，在调查失踪案。“
“记者？“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记者大半夜跑到这种地方？“
“我白天来过，保安不让进。“林默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您是哪位？“
顶在后腰的硬物移开了，林默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把扳手。
“陈国华，退休警探。“男人收起扳手，“我也在查这个案子。“
林默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对方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疤痕显得格外可怖。
“你发现了什么？“陈国华问。
林默把手里的实验记录递给他，“这里可能进行过非法人体实验。“
陈国华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他突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残留着几滴淡蓝色液体。
“这是......“林默凑近查看。
“别碰！“陈国华厉声制止，“这东西很危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瓶装进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陈国华脸色一变，“快走！他们来了！“
“谁？“
“不想死就别问那么多！“陈国华拽着林默的胳膊就往工厂深处跑。两人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最后从一扇破旧的侧门逃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林默大口喘着气。他回头望去，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工厂正门，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了车。
“他们是谁？“林默问。
陈国华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这案子水很深，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林默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真相在曙光制药。“发件人的IP地址经过层层加密，根本无法追踪。
“我必须查下去。“他坚定地说，“那些失踪者的家人还在等一个交代。“
陈国华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明天早上八点，来这个地址找我。”
林默低头看着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老城区梧桐巷17号。他把名片收好，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叮了一下。他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一沉。在调查记者这行干了五年，他太清楚这种不安的感觉意味着什么——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