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他压低声音，“是无人机。“
陈国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快步走到窗边，仔细查看那只乌鸦。在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乌鸦眼中闪烁的红色光点——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该死，“陈国华咒骂一声，“他们升级了监控系统。“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特殊的应用程序。屏幕上一片雪花，偶尔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这是我之前黑进他们监控系统时用的程序，“他解释道，“但现在完全失效了。“
林默感觉头痛欲裂，那些幻觉又开始浮现。他看到无数只乌鸦在城市上空盘旋，每一只的眼睛都是一个摄像头。画面不断放大，最后聚焦在一间昏暗的控制室里。
控制室里摆满了显示屏，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街道、办公楼、居民区......甚至还有陈国华家的客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调整设备，他的胸前别着一个徽章——双蛇缠绕的权杖。
“我看到了控制室，“林默抓住陈国华的手臂，“在......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墙上有一个标志，双蛇权杖......“
陈国华脸色骤变，“那是'伊甸园'计划的标志。“他快速在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是一个地下设施的平面图，“三年前我追查这个案子时，发现他们在建造一个地下实验室，但始终找不到具体位置。“
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陈国华迅速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金属箱，里面是一堆电子设备。
“这是信号干扰器，“他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能暂时屏蔽他们的监控，但只能维持五分钟。“
林默感觉视线又开始模糊，那些乌鸦的影像挥之不去。他强忍着不适，问道：“为什么是乌鸦？“
“因为没人会怀疑一只鸟，“陈国华启动干扰器，窗外的乌鸦突然失去平衡，跌落在窗台上，“这些无人机不仅能监控，还能释放神经毒气。“
他话音刚落，那只乌鸦的喙部突然打开，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雾。陈国华迅速关上窗户，但已经有少量烟雾渗入室内。
林默感觉呼吸变得困难，眼前的幻觉更加剧烈。他看到控制室里的男人按下了一个按钮，所有显示屏上的画面同时切换——都是他和陈国华的照片，下面标注着“高危目标“。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林默艰难地说。
陈国华扶住他，“坚持住，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他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防毒面具，“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就在附近，但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他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一串代码，屋外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林默透过窗户看到，十几只乌鸦同时飞向声音来源。
“这是声波诱饵，“陈国华解释道，“能吸引那些无人机。但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两人戴上防毒面具，从后门悄悄离开。林默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幻觉和现实不断交织。他看到街边的监控摄像头全部转向他们，路灯上的传感器闪烁着红光。
“整个城市......都是他们的监控网......“他喃喃自语。
陈国华拉着他拐进一条小巷，“没错，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失踪者无处可逃。但我们现在有了一个优势——“他指了指林默的脑袋，“你的幻觉能看到他们的监控盲区。“
林默这才明白，那些看似疯狂的幻觉，其实是药物刺激下大脑对监控信号的异常感知。这既是诅咒，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