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公共场合,请保持着装得体。”
梅清尧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机械般的男声。
一名学生会的男生迈着诡异的小碎步,正向三人缓慢移动着。
梅清尧不怀好意地看着笨拙靠近的学生会:“如果用刚刚的理论解释,当我们解决不了水的问题,那就解决容器的问题。”
小花姐咽了下口水,尽量保持着镇静的语气:“那,是要他们拿它们当沙袋填海吗?”
面对种种“异常”,身为第三次参与的资深者,小花姐自认为自己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包括之前面对的伪人,也能毫不犹豫的下手。
但如果真要下死手……这几个学生会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那不相当于在杀人吗?小花姐捏紧了手里的棍子,不自觉地有些慌乱。
从小花姐的话里,高神好像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接着打了个冷颤。
梅清尧没看两人,只是看着远处龟速跑来的学生会,“……你们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疯狂,我会优先想别的办法的。”
学生会逐渐逼近,一双眼睛只盯着白白嫩嫩的高神,略过梅清尧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匹恶狼,直奔草原上最肥的那块肉。
果然!猜对了!梅清尧心想——每个学生会的稽查标准都会提前口头播报。就像这个学生会,抓捕的只有“着装不得体”的高神,我和小花姐在他眼里都是好好学生。
这样一来,即使我反过来抓住它,应该也是安全的!
小花姐此时陷入了犹豫,越来越近的学生会,慌乱的高神以及有些癫狂的梅清尧,自己到底该相信谁,还是纯粹的相信自己,抛弃一切底线活下去。
理智不断地蚕食她的底线,每一刻她都想闭上眼睛挥棍打晕靠近的学生会。几次三番,理智到了崩溃的悬崖边,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高神!你躲开点!小花姐!帮忙!”梅清尧的声音传来,最终帮小花姐做了选择。
万一他是对的呢?
此时梅清尧已经抢在小花姐前紧紧抱住学生会,用尽全身力气阻止学生会冲向高神,并试图将学生会一点一点向楼梯挪去。
奇怪的是,在小花姐和高神眼里,这个学生会一点想要自卫的意思都没要,直接无视了这个热情拥抱自己的寸头高中生,眼睛反而一直盯着高神不放。
小花姐听到梅清尧的呼喊,急忙跑过来用双手顶住学生会的身体,助力梅清尧。
几分钟后,这个木桩子学生会被搬到了楼梯口,梅清尧铆足了劲,一口气抱起学生会向下走去。直至水位快要漫过胸口,才几近停下。
“成功了!”梅清尧笑道,“小花姐,控制住它!”被水漫过后,小花姐用棍子只轻轻一点,就能让学生会挪动不了半分。不过学生会还一直盯着高神,时不时重复播报一下高神裸奔的光辉事迹。
高神有些疑惑,率先问道:“成功了吗?我怎么感觉水位没什么变化?”
“……只是验证一下我的猜想。一层可是有一百多个学生呢,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梅清尧用手撑着膝盖,费力的登上阶梯,“高神,拉我一把,顺便把打火机借我一下。”
“一百多个?难道要让我用棍子顶住一百多个学生会?”,小花姐心里琢磨道。她越来越不理解梅清尧的计划了。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梅清尧接过高神递过来的打火机,一头钻进了隔壁的教室。
……
……
小花姐用棍子抵着那名仍贼心不死的学生会,焦急地左右跺脚。
高神此时已经有些放弃挣扎,一方面是自己光溜溜的被个男同学狠狠盯着,画面实在诡异。另一方面是一直在舀水实在是太累了。
此时,两个人看到隔壁的教室飘出了浓烟,紧接着传来纸和布料燃烧的味道。随后,又听见梅清尧熟悉的声音:“同学们着火啦,快开始应急演练,有序去操场集合!”
教室门口逐渐排起了长队,自习的学生像一群过河的小鸭子一样,有序出发。每个学生都捂紧口鼻,蹲着身体,一歪一扭地向楼下走去。
这……也行?
这……恐怕也不行吧?就算学生都往下走,只是把我们同一层的人赶下楼,总容量并没有变化啊?最多只能让我们嗝屁的晚一点,梅清尧的计划就仅仅如此?
小花姐开始担忧起来,有些后悔刚刚没有下定决心。
每个学生都十分遵守规矩,无论高矮胖瘦,都不争不抢,顶着水的阻力,一步一步向楼下进发。
梅清尧轰出了第二个班级的队伍时,第一个班级的队伍才刚刚走到小花姐他们面前。
不过一会,四间教室的火势越来越大,梅清尧一脸狼狈,却带着微笑的来到二人面前:“呼,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刚刚的那个学生会已经被人群挤下楼了。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让这些‘学生’代替我们先死。我们没有亲自动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写完遗嘱再死咯。”小花姐有些埋怨道,自从梅清尧醒过来后,所有的行动都没有事先和队伍商量,即使想帮忙她也插不上手,只能原地干着急。
“小花姐,你再相信我一次。如果运气好的话,救兵马上就来了。”梅清尧将打火机抛给高神。高神掂了掂,重量似乎轻了许多。
“救兵?这地方还会有什么救兵?难道会有直升机来救我们?”小花姐没好气的说道。
梅清尧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看着一排排不会游泳的小鸭子毅然决然地扎进水里呛水,心里也不是滋味。
快点,快点赶上啊!我可不想无缘无故牺牲这么多“人”,我的san值也是有下限的。
梅清尧心里十分着急,但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去传染小花姐和高神。即便是自己的理论有错,这一百多“人”的债,也得由自己背负。
突然,三人感觉到空气凝重了起来,一阵无形的压迫感顺着烟雾袭来。
梅清尧笑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