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莫名的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学生会。他们顶着浓烟,喊着响亮的口号,冲出教室。
“同学,现在是自习时间,请回到教室。”
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口号,像极了运动会的方队。
这一幕把小花姐和高神惊的目瞪口呆。密密麻麻的队伍,跟大变活人一样,突然就从空旷的教室里出现。
“梅学长,你是魔术师吗?不,是魔法师吧!”高神松了口气,大字躺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梅清尧。
“哈哈,只是运气好,赌对了。”梅清尧同样舒了口气,倚着栏杆瘫软下去。
小花姐则张大了嘴巴,本能的做起了交通疏导员,指引学生会有序下行。
“我们出发吧,速战速决。”梅清尧休息了一会,起身说道。
应急疏散和学生会抓捕队伍就像祖玛球一样,从教室串起,连绵不绝。前头的“小鸭子”刚呛水,后排就补上一个壮实的学生会,就这样一步一步向操场挪去。
得亏是看不见水,不然这群学生就和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往水里跳,梅清尧想道。
当水位被分担至二楼时,三人奔向二层的女厕关闭水阀。路过教室时,小花姐发现,教室里原本早该被淹死的学生,在水位下降至胸口后,又抬起头在桌上自习起来——虽然他们面前的作业本都被口水沾湿了。
小花姐灵机一动,那岂不是说……二楼也可以继续放火?不对,是继续刷新学生会?
小花姐抢在高神前自告奋勇,举手说道:“你好,梅学长我有问题。二层的学生好像已经恢复了,我们要不要再增加点人手。”毕竟烧学校是每个学生亘古不变的梦想,好不容易有这样难得的机会,怎能不爽一把。
“啊?哦哦好。”梅清尧看着小花姐期待的眼神,根本没办法拒绝。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考虑二楼的情况,打算顶着阻力先把二楼水阀关了,然后再三人轮番潜水,攻坚一楼。
没想到这些伪人对“生”与“死”的概念可以双向转换。只要能提供合适生存的条件,它们都能重新复活过来。
——帮大忙了。就和上班一样,能丢给别人干的活,千万不要当愣头青自己去揽,摸鱼这种事自然是多多益善。
小花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悄悄无视高神投来羡慕的目光。用力撕下一半裤腿,缠在拖把棍上,随后又从教室里撕了几张引燃用的纸,自制了一个火炬。
或许是来到“异常”后过于压抑自己的情绪了,又或许是即将破关带来的兴奋,梅清尧和高神听见小花姐肆意的嚎叫声从各个教室里悉数传来——那举着火炬狂奔的模样,像极了邪恶版的自由女神像。
同三层的情况一样,应急演练的通告发布后,教室里先后出现了一群小鸭子和捕鸭队。水位再一次被“稀释”,逐渐降低至了一层腰间。
水阀的关闭也很顺利,梅清尧奉献了上衣,和高神两个人光溜溜的站在一起——好歹留了裤子,在女生面前不会太过失礼。
梅清尧也见证了二人关闭水阀的方式,这次轮到他目瞪口呆了。
任务完成后,三人拾级而下。高神焦急地朝每间教室里张望。但很可惜,一层的学生已经全部消失了。为了防止多生事端,高神烧学校的提案被否决了。
高神心里的某个角落传来梦想破碎的声音。
一层的水位没过腰间,虽然关闭水阀有些困难,但相比刚刚的绝境来说,体力活只能算是小小的挑战。在梅清尧贡献出一双鞋后,三人成功关闭了最后两个水阀。
呼,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如果还是有什么变数的话,那就死了算了。梅清尧心里置气道。
三人互相击掌庆祝,叉着腰一字排开,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衣衫褴褛的小花姐,身旁跟着两个“膀爷”。操场下是一排排排列整齐,抱头蹲下的学生和逮住正记小本本的学生会。
这场景,像是什么奇怪教众的集会。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三人感觉脑子里也同时传来一阵嗡鸣。小花姐看着担忧的两人,笑了起来:“和前两次一样,这种感觉应该是成功了。梅学长,高神同学,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小花姐,高神同学。”
“合作愉快,小花姐和梅学长。”
梅清尧感觉思绪和神智渐渐远离,支撑不住逐渐要昏睡过去。闭上眼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翩翩的身影俯身对自己说话:
“同学,恶意纵火,可是要开除的哦”。
黑色记录本,马尾辫,还有胸卡,这是,苏湄?
……
……
“如此生活三十年~”悠扬的铃声响起,梅清尧条件反射地醒了过来。
哎呀好痛,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粑粑。
唱到这段了,应该响挺久了,梅清尧没来得及看来电人,先接起电话:“喂,您好。”
“好你个头啊,你特么今晚是不是又打算鸽了。哥们儿几个等你夜宵场,给你十分钟啊,敢不来晚上去你家开下半场。”电话那头传来梅清尧熟悉的声音。
对哦,今晚好像本来打算聚个餐来着,因为加班耽搁了。这都几点了这群人还没散啊。
“我已经到了,没看到你们人啊。”梅清尧平时工作虽然严肃,但和这群基友开起玩笑来还是保持骚话连篇的状态。
“我都还没说位置呢。你大爷的,赶紧过来,就在你单位对面,那家常去的路边摊。”电话对面传来几句带笑的骂声。
梅清尧挂完电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洗个手就出发——刚刚的一摔,梅清尧已经忘了刚刚停水的事。
奇怪的是,水龙头好像也像从来没坏过一样,水“呲啦”的喷涌而出。
梅清尧接触水之后,猛地抽回了手,不禁在原地愣了几秒钟。
我这是在干嘛?这水有毒吗?
梅清尧对自己的神经质感到莫名其妙,想着是不是刚刚摔的手抽筋了。
左右扭了扭手确认没问题之后,干干净净地洗了个手,美滋滋的离开厕所。
咦,我的热水瓶怎么碎了?刚刚好像……算了,下周再问后勤要一个吧。
(第一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