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中,薇娜的意识仿佛飘到了蓝星,那是她小时候的一段记忆,在海边散步她看到了一艘年代已久的船,好奇得坐了上去,然而这一坐,便是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却莫名发现自己刚才拜一位年长的女巫为师,自己的眼睛也变成蓝色。梦中的场景陡然消散,又来到了下一幕,在她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后,她鼓起勇气向老师说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师当时诧异了一番,便向她询问起她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此时她想回忆,却发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她努力想抓住记忆的碎片,但却无力得发现自己连以前的名字都无法想起来了,她双手捂住额头,和老师诉说着自己好像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记忆中的蓝星从来就不存在,然而老师并没有直接评价她所说的是真还是伪,只是告诉她可以去找一找是否有那么一艘船。“无论那是否真的存在,女巫绝对不可忽视自己的梦境”于是她以船医的身份踏上了一艘冒险船,然而船遭遇了海难,她也坠入了海中。
“你能起来吗?”一句属于人类的问候将她从虚无中拉出来,先是触觉恢复,她感觉到背部有一个什么硬的东西硌着,接着,则是感觉身体暖暖的,被阳光照射着,一侧身体被海水打湿。她挣扎着睁开眼想翻身看看自己躺在什么上面,炫目的阳光涌入双眼,世界再次恢复了色彩,而她却有些无法适应,只好睁开一条缝避免自己再次坠入黑暗。好像自己被人发现了,正想将她抬回。她想回应,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自己此刻好像一个旁观者,除了眼睑能稍微动一下,只能感知外物。
接着,又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被抬起放到一个木板上,她知道自己应该得救了,感受着木板传递的温度,她的意识再次涣散,在海水的涌动和人类的低语中再次睡去。
再次醒来,她则感觉自己被浸在热水中,热气从身体各处传入,她舒服得睁开眼睛,这下各种感觉都恢复了过来,酸痛,还有脚踝的部位撕裂的疼痛,让她不禁皱眉。她发现自己只穿着贴身衣物躺在一个木盆中,长袍搭在木盆边缘。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石头小屋中,渔网,木板以及许多木制小雕塑杂乱地摆放在角落,还有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显然来自是相对先进的文明的床。房子的中央是一口锅,下面有柴火在加热,一个老人在炉火前,用锉刀雕刻着一个小人,那个小人五官棱角分明,虽然并不写实,却依然让她感觉这并不简单。
她忍着肌肉的酸痛从木盆里坐起来,老人好像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但仍盯着手上的雕塑。
“您是巫师?”薇娜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女巫的素养让她不自觉得探明自己所处的境地。
“我可没有那个天分,”老人侧过身来,抬头看向她,“你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巫都看不出来吗?”
“巫师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可不难。”她随口回答,观察四周,简陋的房子里缺少了太多巫师应该有的东西,“您向某位巫师学了一些巫术吗?”
“算是吧。”老人漫不经心得答道,“就是一些魔药和祭祀的小手段罢了。”
“我们现在在哪里?”薇娜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临琉岛,失落海域”老人再次回答,薇娜的眼睛睁大,发现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地方。“这里已经失落了,对这里一无所知很正常,孩子,不,巫女大人。”老人以一种很平静的话语说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样吗,”薇娜思考着,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薇娜,不知道你想要我什么报答”
“不谢,”老人说,“我的孩子发现你在海滩上的,把你带了回来。”
“我得去当面感谢他。”
“他晚点会回来的,”老人的目光与她交汇,“没想到你还对凡人保有礼貌。”
“我们也只是离神近一些而已,”薇娜垂下眼睛,“也不知是好是坏。”
老人不置可否,“你身上有暗伤,还要再躺几天才能恢复。”
薇娜不语,她想继续询问所谓失落是什么,但老人继续进行手上的操作,她也不好再打断,反正时间还很多,她也不想再思考了,再次躺下让热水没过自己的脖颈。
不久,外面传出一句人声,“老头子我回来了。”
“没大没小的,”老人嗤之以鼻,“今天你给我做饭。”
“啊?”青年试图抗拒,“到时你又要说我做的难吃,”一个看起来20左右的青年拖着一个木桶回来,“嗯,她醒了?”
“那你就雕一个塑像出来,”老人提出另一个方案,“没错。”
赵予好奇得看向之前在海滩发现的女巫,然而,那个女巫看到她,瞳孔却是以一个极小的幅度一缩,接着便以询问的眼神看向老巫医。”
“有什么不对可以问他,”老巫医并没有指明,赵予心中也大概猜到了女巫接下来会想说什么。”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吗,”女巫的问题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看起来这位女巫并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人,而是想旁敲侧击吗。
“我挺好,”赵予来了兴趣,毕竟这是老巫医之外的第二个人认为他不对劲,“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人吗?”
“你肉体上是个人,但其它层面就不好说了。”女巫斟酌着用词,这么回答。
“反正我自己觉得我很正常,”赵予反驳,“我有什么层次不对劲。”
“你魔力的天赋外显,却没有人拥有魔力时身体应有的特征。”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巫师的眼睛,你的眼睛是普通的黑色。而且我看不清你的灵魂。”
“他是你的孩子?”,女巫转向老巫医。
“和你一样,外面捡来的。”
女巫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老巫医说的话的真伪,不过,很快便转过头看向他,“谢谢你救了我。”
“不谢,作为人应该的”赵予也不知怎的想强调一下自己作为人的身份,他上前一步,坐下来拾起一截木块,开始为其塑型。
刻刀在木头上轻轻划过,木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赵予的动作很快,几刀下去眼前的木头仿佛突然就有了灵魂。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刻刀便顺着木纹游走,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薇娜饶有兴趣得观察着,那个木雕与散落在地上的木雕明显不同,轮廓显得粗糙很多,可就是对人显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一个青年和他手中木雕,手中的木雕在一刀一刀的镂刻,仿佛一个囚禁在朽木中的灵魂一点一点斩掉枷锁,逐渐显露出生机。
等到老人呼唤他们吃饭,薇娜,不两个人才从木雕的世界中清醒过来,赵予看向薇娜,薇娜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对着一个青年看了那么久,她的双颊泛起两抹微不可查的红晕,尴尬得低下头赶紧从已经凉下来的水中爬出来,穿上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