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固!
袁芍看着长廊上越来越近的丫鬟,顿时惊慌道:“梦…梦德,这该如何是好啊!”
曹操白皙秀丽的面庞上,此时也是冷汗涔涔,她也没想到二人运气这么背,刚跳进来就撞到了巡逻的丫鬟。
莫非,是自己平常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不成?
现在想翻墙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袁芍连忙躲在一处假山后,压低声音道:“梦德你脑子转的快,赶紧想一个办法,一旦被她们抓住送到王芸面前,我们可就死定了。”
毕竟王芸身为当今司徒位高权重,一旦发起火来,她们家里的长辈都要退避三舍,更不要说她们两个小辈了。
曹操纤细的素手也是紧捏衣袖,手心都快冒出汗来了。
她大脑飞速的运转,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袁芍:“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哎呀,都到了生死关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听我的有什么办法先使出来再说,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既然本初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借此下策了。”面对闺蜜一而再的督促,曹操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袁芍不解的目光中,曹操不但没有跟她挤占,那仅剩不多的藏身空间,反而正大光明的站起身来。
这…这难道是为了掩护同伴,甘愿自身为诱饵吸引丫鬟注意吗?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果然够义气,我没看错你。
曹操玲珑有致的身影,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
她仿佛临别前的留念般缓缓回过头,与躲在假山阴影里的袁芍四目相对,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
曹操白皙秀丽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一副如同即将出征士兵般的样子,顿时让袁芍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隐隐变得湿润。
就在丫鬟们的目光都纷纷集中到曹操身上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采花贼在此啊,大家快来随我一起抓住她,莫要让她跑了!!!”
曹操毫不犹豫的转身,指着躲在假山后面的袁芍方向,娇声喝道。
丫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灯笼,果然发现假山的后面,躲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袁芍一脸呆滞的目光中,曹操则悄悄的退后几步,脱离人群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你这该死的曹阿瞒,又骗我!!!”
寂静的夜色里,传来少女一声被欺骗的悲鸣。
......
......
位于隔壁的一处长廊上。
貂禅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正准备推门而入沐浴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大批头发散乱,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的丫鬟,手里举着火把,拎着扁担,擀面杖,正一路骂骂咧咧的,沿着长廊跑了过来。
“发生何事了?”
貂禅随便拦住一位路过的丫鬟,有些好奇的问到。
“回禀公子,有人发现府邸里进了贼人。”小丫鬟一看来人是自家公子,连忙拱手回答道。
“贼人?”
貂禅眉头一挑,俊俏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古怪之色:“洛阳城的治安这么差吗,贼人都偷到司徒府邸了?”
“听姐妹们说,并非是什么偷盗钱财的贼人,而是一个坏人清白的采花大盗,应该是垂涎公子的美色,馋公子身子来了……”
小丫鬟攥紧手中的扁担,银牙紧咬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抓到贼人,绝对不会让她伤及你一根汗毛,公子贞操的落败我们来守护。”
“……”
面对少女一副誓死守护边疆,人在塔在的气势,貂禅嘴角忍不住一阵的抽搐。
虽然知道对方都是发自内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为什么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呢。
对于采花贼,他也算有所耳闻。
记得后世的一些史书里,也曾有过不少相应的记载,比如有一个名叫王小二的家伙,长相本就阴柔,又学过一些化妆的技巧。
经常乔装成女子的摸样,敲响他人的府邸,借助跟女主人共处一室的机会,坏人清白。
记得当时他还忍不住一阵调侃,这个采花贼倒是有趣,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被采花贼盯上了,这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小丫鬟特意嘱咐道:“要是公子发现什么情况,请及时向我们呼救,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前来营救。”
“我记下了。”
貂禅目送丫鬟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一边关上房间的门,一边想着那采花贼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史书上好像也没记载过此事啊。
就在他脱下身上的衣袍,走向浴桶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木架的旁边。
难…难道……
是那个采花贼?
貂禅顺势望去,发现木架边的衣服堆微微晃动,隐隐能够看出一个人的轮廓,显然有人藏在这里。
貂禅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满身横肉,重大三百多斤魁梧女子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他悄悄的摸向角落里的一根棍子,手慢慢的伸向衣服鼓起的位置,在抓住衣服的一瞬间,猛地将其甩开,准备用手中的棍子砸去。
可当看清女子相貌的一瞬间,貂禅神色都不由的一怔。
木架的角落里,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绝色女子,正抬头慌张的看着他。
薄薄的樱唇微微张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娇俏的容颜带着迷茫与惊恐,在看清面前公子的长相后,她原本慌乱的眸子,慢慢愣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话。
这个女子有点眼熟啊,等等,这不是自己当初入城的时候,无意间在酒楼上看到的那位女子吗,没想到二人居然又见面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此时面前这位黑衣女子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娇嫩的面庞上带着些许舆情,衣服也被撕扯出道道口子,身上隐约还能看到不少脚印,跟棍子抽打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一番惨烈的围攻。
根据这些残留的痕迹,再结合府中四处奔走的丫鬟,看来她便是那个闯入的贼人了。
“公子,我们刚刚看到那个贼人,一路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门外几个拿着火把的丫鬟,在门口停下脚步。
“……!!!”
袁芍瞳孔骤然收缩,俏脸都变得苍白无血。
她朱唇张了张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本明亮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苦笑的低下头,俨然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毕竟被人家当场抓个正着,再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
“我…我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你们可以去西边再看看。”貂禅看着面前一脸呆滞的女子,不禁笑了笑。
“西边吗,姐妹们随我继续追……”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丫鬟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袁芍俏脸上泛起一抹复杂,忍不住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感觉你不太像是坏人。”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你…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袁芍有些不可置信道。
“我可以听一听你的解释。”
貂禅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准确的说是那宽阔的胸怀,嘶,这么大的道理摆在眼前,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