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才刚麻麻亮。
陈老虎每天很早就要起床摆摊,猪肉要是不新鲜,可就没人会要。
清冷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陈老虎朝着街道尽头望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捕快?他用抹布擦干净沾满猪油的手,起身打算瞧个仔细。
可那群捕快一看见他的身影,就立马吼叫起来。
“陈老虎,别跑!”
跑?跑什么跑?陈老虎不知所以地挠了挠脑袋。
可十几个捕快,人手拿着一只长棍,刚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一棍子打了上来。
“哎呦!”陈老虎捂着脑袋,可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人按住双手。
“全部带走!”为首的是是位姓王的捕头,陈老虎也认识,便赶紧问道:“王捕头,我家是犯了什么罪,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来抓人?!”
陈老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都是赵举人找来。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无灾动手,这知县老爷还真帮着赵举人对付他们?
可王捕头的下一句话,立马让他如坠冰窟。
“赵举人死了,有人说是你们家养的人杀的!”
“冤枉啊!”
陈老虎大声叫冤,可这些捕快好似全部耳聋一般,不闻不问,只顾着闯进铺子搜查。
没过多久,周梅香和秦无灾也被押了出来,三人被押在一团,往衙门处走去。
“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无灾有些不明所以,他刚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就从门外闯进来五六个大汉,把他按在床上,说什么要去衙门受审。
“赵有德被人杀了,有人说是我们家杀的人!”陈老虎压低声线道,他脸上肌肉紧绷,双眸闪着怒火。
要不是因为这是官家派来的人,他非得使出浑身蛮力和这些人斗上一斗。
“怎么可能?!”一旁的周梅香也是双眼瞪圆,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先去衙门看看再说吧。”秦无灾安慰道。
“既然不是我们做的,知县老爷应该会给我们个清白。”
只是说出这话时,秦无灾都有些拿不稳此事,这是封建社会,谁知道这个知县老爷会不会屈打成招。
他尚且年轻,陈叔和周婶可受不了那些刑罚!
妈的!是谁在栽赃陷害?!
秦无灾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开始仔细分析起整件事。
陈家在县城从未和他人结过仇,卖的猪肉也未曾缺斤少两过。
唯一的摩擦还是昨天自己和赵举人,难道是赵举人勾结知县做的?
可仔细一想,这也不可能,就算赵举人再想害他,也没必要用自杀来栽赃吧?
现如今只能先去衙门看看情况虚实,再做打算。
衙门里。
身穿蓝黑色官服,头顶乌纱帽的李知县正端坐在首位。
在大堂中间,已经齐齐跪着两三排人,两边则是站着三班衙役,每个衙役都是手持长棍,棍端处在地上。
秦无灾一眼望去,这些人居然都是昨日围在河滩看热闹的。
张六子跪在最前面,看见秦无灾一进来,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个样。
他双手双膝并用,朝着李知县爬去,满脸惊恐。
“知县大人,就是他!这是只妖物啊!”
听到张六子的话,李知县的表情并无变化,只是在张六子快要抱上他小腿时,狠狠踹了他一脚。
“本官在此,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李知县便用审视的目光,开始从头到尾地打量秦无灾。
“草民秦无灾拜见知县大人。”秦无灾微微鞠上一躬,神情上并未有任何异常。
李知县朝着他点点头,接着将将手中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升堂!”
“威武......”
两边的衙役纷纷用长棍敲击地面,一时间,整个大堂内的气氛开始变得严肃紧张。
赵家的人呢?秦无灾眼神在堂内快速扫视,堂内的这些人都是昨日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所以不算面生。
只是......怎么只有他们,赵家没人来。
“陈老虎,昨日你家的长工秦无灾和赵举人在乱葬岗起了冲突,据说长工秦无灾还打了赵有德一拳,此事是否为真?”
陈老虎环视四周,这会儿大堂内跪着的都是当时在场的目击者。
他深知不能撒谎只得承认,便点头道:“知县大人,确有此事!”
“那赵举人昨晚命丧于家,也是你们做的咯?”
“非也!”
陈老虎赶紧起身反驳,他知道李知县是在给自己扣帽子。
这要是答应下来,那还了得。
“知县大人,小民一家属实冤枉呐!昨晚小民一家不到戌时就已上床,赵举人身死之事的确不知!”
“不......不是你!是他!”
这时,原本被知县一脚踹翻的张六子立马又指着秦无灾道:“是他,他是山上妖怪变得,会吃人!”
“赵家一家就是被他灭门的!”
灭门?
秦无灾心中一惊,赵家被灭门?难怪大堂之内没见到赵家的人口。
跪倒在地上的张六子越说越来劲,他厉声道:“这小子是只妖怪,不对,是只男鬼变得人身。”
“一派胡言!”
李知县狠狠拍了下惊堂木,在衙门不谈鬼神问苍生,这可是他还未当官时就知晓的道理。
但这张六子还是不依不饶,甚至还越说越离谱,开始说秦无灾是什么灾星,不抓他,会把全县的人都害死。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妖怪?”秦无灾只是一声就立马问住了张六子。
说我是妖怪?好啊,把证据拿出来。
在衙门内,必须处处占据主动权。
要是真被这知县老爷视作凶手,里面的刑具估计够他穿越到下一个世界。
秦无灾提出的问题很是明了,李知县也望向地上的张六子道:“草民张六,既然你说他是凶手,何不拿出证据给众人看看?”
“如真有证据,那我便可当堂押送秦小子去监牢,等候发落!”
“若是胡言乱语,捣乱堂审,大刑伺候!”
“我......”
张六子被惊堂木的拍打声吓得一哆嗦。
他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在自己的草包脑袋里绞尽脑子地想。
想了好半会儿,他才发现自己也属实是被吓慌了神,要说证据,他好像还真没有。
毕竟他可没看见,秦无灾变成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和女尸做出什么......
对了!女尸!赵家的女尸!
张六子突然记起了昨日所见,他用几不可察的声音道:“赵......赵家的女尸昨天从土里跑了!”
“跑?跑去哪了?”李知县身子微微向前倾去,大堂里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集中在他身上。
张六子声音越发颤抖,哆嗦着道:“跑......”
他现在也是硬着头皮,毕竟刚才知县大人说了,要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要被大刑伺候。
“跑跑走了,去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哼!一具死尸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李知县冷哼一声,他站起身来,厉声道。
“来人!我倒要去看看这女尸是不是真如这竖子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