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楚志恒,你来拿便是”,王太爷伸着手将地契伸向楚志恒。
楚小恒规规矩矩从旁边搬来长凳,向孔二抬手道:
“孔当家,既是你的地契,我接手多有不便,请你展开放在长凳上,我远观即可,也可让诸位衙役兄弟做个证。”
孔二看到楚志恒不上套,倒也没有在意,后边还有连环陷阱等着。
楚大恒和楚小恒看着铺展开的地契,上面写着大夏建国一年,丰收县沿街二胡同孔能活于大夏建国二年购买于河道南侧十七亩土地,东至西堤,南至南堤,西至土坑,北至乡道,上面还有县衙的红章。
这俩人都没见过真正的地契,现在正在发愁,倒是楚小恒忽悠脑瓜一闪,想起门外的村长来,直接扭头喊道:“刘村长,我爹之前买地时不是找你做过见证,你给看看这孔二的地契是真是假!”
楚小恒边喊边叫就往县衙门口跑,县太爷和孔二也不着急,自知门口还有好多孔二的打手摩拳擦掌,正要立个捉拿逃犯的功劳。
一睁眼间,门口聚过来几个大汉,凶神恶煞,楚小恒之前确实也存了看能不能趁机逃跑的念头,再看看脑海空间的楚大恒,依旧在沉思。
估计在思考怎么打十五个人吧,不过按照楚大恒的保守做法应该在考虑在99秒内如何放倒20个人。
硬着头皮,一只手拉着一脸懵的刘村长就进了县衙大堂。
楚小恒也有个心眼,刘村长年纪较大,也算有点威望,平常没少给人做证人的活,自己那跑路的老父亲指不定还真找过村长做个证。
刘村长年事已高,白胡子垂到腰间,如果不是穿着一个破旧的棉马甲,换一身横店同款聚酯纤维的白纱道服,还真有点仙风道骨。
不过村长和县长之间毕竟还差着等级,先弯腰行过礼,就被楚小恒拉着到了地契前。
“这.......”刘村长瞪大了眼睛往后仰仰头,又眯着眼睛贴近身子仔细瞧了瞧,同时患有近视和远视,看的楚小恒心扑通扑通跳。
“这地契盖着县衙红章,为红契,并非民间私自交易的白契,不像作伪,但按理说红契后应附有户部收缴税费的税票,但该地契却没有税票,但看形式不像作假”
刘村长摸着胡子,说着楚小恒有些听不太懂的话。
按照大夏国土地制度,地契分为红契、白契,红契是经县衙部门认定盖有县衙官印并付有朝廷税票的契约,白契却是民间自行买卖流通的契约。
官府也指着土地收购收笔契税,遂对没有税票的民间土地交易不予支持也不予保护,大体是你们自己买卖土地,又没给朝廷交税,出了毛病自己处理,所以白契在民间甚少流通。
红契便是找官府认领土地最早的契约,便是我认领这片荒地,自行开垦,需向朝廷交一笔买地税,户部开了税票便认可了你持有土地的合法性,免得县衙拿着官印乱卖国有土地。
但户部指着卖地收入,也怕民间个人间土地交易太多,没人认领新地,遂规定买了土地后,想是卖地,还得交一笔卖地所得税和原来地契、税票的销毁税。
户部的账册这么多,你卖一次地我得改一次,收钱不过分吧。
但封建社会,土地兼并比较频繁,农户认领土地交了一遍税,但天干地涝,保不准哪年收成不好只能将开垦土地贱卖给大户以求活命,荒年地地价本就低廉,交税却按丰年的地价交纳,苦不堪言。
好在户部也只管收钱开票,只专注第一笔卖地的收入,便是大夏国土地辽阔,倒不担心土地卖光,遂也并不核实认领农户身份和最终权属情况,只核实土地位置,也是怕是遗漏了没卖的土地。
便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农户交税后自行留着税票不填写姓名,待土地权属有了争议,再把税票填上名字。
拿着税票再去县衙打个官司,下次卖地只能硬头皮再交一笔税,也算变相的给衙门交了一笔诉讼费。
“有破绽,孔二没有税票,税票是户部发的,县太爷也没办法伪造!”
楚小恒直接在脑内叫出声,偷偷瞄在脑内空间坐着人体工程学木椅的楚大恒倒没啥反应,只是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什么时候桌子上还多出一个茶杯,茶杯里还泡着枸杞。
“大恒,有破绽,你快想想咋办啊”情况危急,楚小恒也来不及发挥吐槽本领,一口现在还有养生的心情的槽硬生生憋回去,求着作者给转达出来。
一旁的孔二见被人识破倒也不着急,张口就来:“这地契和税票本就能分开,我祖先怕家中无良子弟胡乱败坏家产,专门将地契和税票分开存放,我这还仅是从灶台后边翻出地契,赶哪天就能从地缝里抠出税票来”
倒也有这种情况,你买卖土地,人见你没有税票,一是怀疑地契的真实性,毕竟土地卖没卖,只有户部才有登记。
另外即使地契是真,你税票丢了,以后有了纠纷,还得向户部交一笔过高的税费,怕是那时税费比地价还高,渐渐的没税票的土地买卖有官印也属于白契,县衙也是想管就管,不管你也没处说理。
“你诉状上写的是从房梁上翻出的地契,咋改成灶台了,法庭上禁止反言,审判长,弄他,罚他2000块”楚小恒也是气急败坏,把楚大恒脑子里的现代法律知识和古代县衙审案混在了一块。
孔二也不在乎楚小恒的胡言乱语,指着楚小恒就骂:“劳资家地契多,你不服打我啊,别管我有没有税票,我有地契,你没地契,按大夏律,这土地就归我孔家!!”
确实盖着县衙官印,县太爷看表情大体上是想管的。
王县令一听,觉得时机成熟,就要敲法槌........不是,敲醒木,醒木一敲,这案子就算盖棺定论,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可不会给楚志恒上诉的权利。
“慢,谁说我没有地契,我有地契而且有税票,按大夏律这土地是我楚家的”楚小恒振臂一呼,这完全是楚大恒逼得,自己的忽悠功力还不到家,自然不敢撒这么大的谎。
楚大恒边喝枸杞人参茶,边吩咐着楚小恒干活,虽然刚才楚小恒就想吐槽这脑内空间怎么变出来的茶缸和枸杞出来。
如果这次事情结束,能不能让楚大恒给自己变出个索X游戏机10Pro出来,自己也能打打很火的黑八戒第二部来。
“这招属于投石问路,你表现的自信点”楚大恒淡淡说一句,不操控身体的好处就是能指使他人干活,经常以身作则冲在第一线的楚大恒也体验了一把幕后军师的感觉。
楚小恒头大,自己思索了半天,家里地契藏得隐秘自己确实知晓位置,但税票位置老爹老妈临走死活不肯告诉自己,想来也是怕自己败家,败完这最后一点家底。
“老爹、老妈,你们咋就不能相信相信我,这点土地我是不会败光的,好歹给自己留个退路。”
楚小恒是这样想的,丝毫不记得自己被铐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把土地拱手让人,而且对此丝毫不以为耻。
但是,事已至此,挺起胸膛,死马当活马医,一股精气神在血脉中直冲,忽悠神功突破.......突破失败,毕竟刚领悟,按照一般主角突破时间来算还得等个几十章。
迎着孔二、县令惊讶的嘴脸,又想摆出划手的姿势,但有点下滑的西装裤止住了这股冲动,提醒自己小心真挨了板子。
倒是想起来这动作这么熟悉,原来是成步X龙一的经典动作,手不自觉的抬起,直直的向头顶指去:
“地契和税票就在我家,我便取来,便能证明我家地契为真,可告个孔二伪造县衙官印的罪过。”
孔二和县令对视阴险一笑,县令拍了下醒木,怒道:“楚志恒,公堂之上不可妄语,如果你拿不出来地契和税票,本官定要打烂你的屁股!”
“县令,楚志恒临上公堂才说有地契和税票,怕是想趁机逃脱,或者去伪造地契,大夏律,万不可给他机会”孔二见针插缝,甭管咋样,脏水先泼过去,说道:“我家里也有税票,可勿让楚小恒偷去”
“我去你的鬼”楚小恒骂了出来:“我是神仙怎么着,人在京城,刚下马车,就被捆来开庭,提前三天通知开庭也没有,十五天举证期也没有,我去找证据还诬陷我偷你税票”
“肃静”县令拍着醒木,转头对着楚小恒说:“孔二言之有理,楚志恒你毕竟吃了官司,不能随意离开公堂,这样楚志恒你把地契所放位置告知于本官,本官安排衙役去取”
“我这说出来怕是真有地契也保不住”楚小恒小声嘀咕着,算是知道了第二层套路,怕是要来个中途偷梁换柱,真税票换到孔二手里。
楚大恒喝了杯养生茶,用笔敲了敲桌子,引起楚小恒注意,见他分神过来,便问道:“你可还有什么藏得隐秘,不易发现的物件,咱们将计就计”
“有倒是有.......”楚小恒扭扭捏捏,自是想起来自己藏的严实的,并且不可示人的带插图的故事书。
讲的是威风凛凛西门官人和隔壁武夫人的故事,倒是怕众人知道自己看的是牛头文,暴露了性癖不要紧,关键是被众人误会,看书带入的可是黄毛.......西门官人,可不是苦主武先生。
最关键的是,万一读者看到这发现这书有牛,他们都会被吓跑的,楚小恒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我可没有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