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志恒,你两次蔑视公堂,来人打十大板再继续审理”王县令看着手指着他的楚志恒再次红温,封建官僚哪受得了被人用手指指着啊,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楚大恒在脑海中给楚小恒竖了大拇指:“好样的,为了博取同情,不惜挨这十大板,我练过硬气功,你让衙役打快一点,争取98秒替你挨完,如果超时,你自己忍着点。”
“别说了,别说了,要哭了,”楚小恒心里估计着够呛自己能抗住这十大板。
楚大恒微微一笑,也不再逗楚小恒,带着平静语气说道:“别着急,还有破解之法。”
楚小恒一愣,有点疑问,询问道:“还有什么破解之法。”
“县令拥有着一个县的行政与司法权力,那么同样受到上级行政与司法机关的监督”楚大恒慢慢说道。
“这有啥关联吗?”楚小恒转不过来弯。
“关联就是,你是童生身份,只需要提前再挨十大板,就能越级找知府大人告状。”
“仅是能够告状,就能让这想害我命的县令大人对我一忍再忍吗?”楚小恒有点好奇。
“不能,但能让他有所顾忌,所以他第一次就没有打我,但是第二次打不打你就不一定了。”
楚大恒在脑海空间微微一笑,决定激发下楚小恒的潜力,查看过楚小恒的记忆,发现楚小恒并不是一直这么懦弱,只是有些经历导致不太自信,于是便说道:
“危机时刻你先想想怎么解决,解决不了我替你打翻九个半,然后跑路。”。
“我去!”
楚小恒震惊,楚大恒说了这么多,也就解释清楚第一次指手画脚没被打的原因,和第二次肯定会被打的原因,解决的方式是一点没提。
说是迟,那时快,几个衙役抬来长凳,就要架着楚小恒打屁股,楚小恒虽然只接受了楚大恒的一部分记忆,但性格没有改过来。
昨晚分析的几种策略是专注解决诬陷、造假、串通的,可没有专门针对打屁股这个危机单独策划解决方案。
危急时刻,楚小恒只能靠自己,但自己有什么办法,想想母亲教的东西,父亲教的道理......最后楚小恒脑海中竟浮现出了贾侍郎这个老骗子教的神通,临危不乱,忽悠神功。
只见忽悠神功要义在楚小恒脑海中晃晃悠悠,竟和吐槽细胞相互结合,楚小恒忽悠的本领开窍了,并开始对该项神功融会贯通起来。
只听“碰”一声(楚小恒自己脑补的),便是脚掌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习得忽悠神功(入门级)。
“且慢,不可对我动刑”楚小恒高声震呼,但没人理他,这很合理。
“我曾去京城,师从礼部侍郎贾正义,熟读法律,考得了律法......爱好者称谓!”
众人也不知啥叫律法爱好者,王县令打起鼓了,记得好像有个什么工作者的称谓,倒还真跟律法有关,但一时半会想起不来。
“我从师学习半年,皆认我乃律法之星,天降神童,已答应我返乡之后,就让我.....让我去.......三法司之一的督查司入职”
楚小恒直接把老骗子给他画的大饼说了出来,继续说道:
“根据大夏刑律,为避免被监督官员打击报复三法司官吏,府县衙门对督查司官吏动刑,需向省级衙门核报,经核准才可动刑。”
“你要对我动刑,便犯了刑律,我去督查司参你,众位乡亲都在,此等径行岂能瞒住。”虽然说的有鼻子有眼,但裤子差点被拔下来的楚小恒样子可不像那么轻松。
毕竟是刚入忽悠境,话里面倒有漏洞,先不说只是答应还没入职,刑律中规定的官吏是针对正式官吏的,楚小恒这个童生能进督查司也当不了小吏,更当不上官。
不过打扫卫生也属于入职督查司,楚小恒说的倒也没有什么假话,忽悠的入门境界就是只说真话,但只说部分真话。
王县令听着楚小恒忽悠,心里犯了嘀咕,心里打起鼓来,思虑再三,连忙喊了句:
“停。”
也幸好这几个衙役不会解腰带,半天竟连楚小恒的裤子都没脱下来,让忽悠神功有机会施展出来。
不过王县令也不是好忽悠的,连忙问:“楚志恒,你说你入职督查司可有凭证?”
“我师可做凭证”
楚小恒越发进入状态,嘲讽开大对着王县令说道:
“可敢跟我进京当面对质.......”后边心里补上一句没说出来,你要能帮我找到这家伙我能谢谢你。
王县令心说哪敢啊,礼部侍郎最低也是个三品官,自己一个九品芝麻官擅离职守入京,即使没这回事也吃不了兜着走啊,这不妥妥送人头。
不过也不能让楚小恒几句话就对付过去,王县令拍板道:“楚小恒,你说熟读法律,可知大夏民律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
“这有何难,我从一百一十四条之后给你背到结尾......”楚小恒见状就背起法条来,因为作者懒得参照民法典中译中,就不再此详细列明法条内容。
王县令吩咐师爷拿来一本厚厚的大夏民律,一条条比对起来,越看越吃惊,竟一字不差。心理想着听说楚家村曾有神童,但后来却没了消息,莫非就是这楚志恒。
一时间,衙门口外群众也呜呜泱泱起来,有不解,也有讨论案情的,也有夸楚志恒本事大的,楚小恒人前显圣自觉完美,便是满脸得意叉着腰。
倒不是点不出破绽,就是被楚小恒这记忆能力惊住,另外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大了五六级,王县令怎敢冒险去上官求证。
王县令眉头紧锁,求助似的看了看侧门站着漏出半个身子的师爷。
一旁的师爷瞧见县令尴尬的表情,连忙从大堂侧边的门口过来,倒也不避讳,直走上大堂,伏在王县令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王县令是边听边点头,平静下心情,让师爷退至侧旁,这回带着笑容说道:“楚志恒,你还没正式入职,倒也用不上刑律,念你年纪尚小,本官再饶你一次。”
来了,控制舆情,假装对某一方很宽容,实际就要判你输。
这就是对你好,但是不给你解决问题,让你以为我对你好向着你,不让你闹事定理。
另外话语中还附带着警告,告诉你还没入职,楚小恒再来一次就真要挨板子了。
“再说你即使为督查司小吏,本案牵扯你自身,你理应回避,怕也没有监督职责。你对我的裁判有何意见,你倒是要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如若说不出个道理,孔二地契俱全,你不服裁判,还蔑视公堂,就是闹到知府衙门,本官也问心无愧。”
王县令一挥手假装很向着楚志恒,而且处置很公正,都是按照律法来,老演员了。
“孔二,人楚家夫妇经营果田这么多年,你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偏偏等楚家夫妇去世才来找,你也给我说出个道理来,你要说的不对,我可不会偏袒你,直接就打你板子!”王县令假装很生气的指向孔二。
这就是假装对某一方很严厉,实际判你赢,你拿到胜诉判决还很开心,败诉方看见你被凶了还很开心,知道结果后就傻眼了的一箭双雕定理。
以上两个定理都是楚小恒自己乱编的,切勿带入现实。
孔二低头喊冤,说道:“回老爷,我祖上乐善好施,见不得穷人受苦,便将土地借给贫农耕种,我也是才知晓楚家夫妇经营土地系我祖上开垦,楚家夫妇家庭富裕,理应归还孔家,让我有机会接济穷苦百姓”
“哦,你可有这等善心,倒是可贵,你说土地系你祖上开垦,可有凭证”,王县令问道。
“地契为证”,孔二从怀里又小心掏出一张大纸,缓慢折开盖着官印,恭敬的呈向县令。
“果有地契,这公章为真”,王县令也没细看,急忙定了调。
说罢摆摆手,王县令站起来抱拳对着衙门口的围观群众大声说道:
“父老乡亲在此,本官原以为这果田系于楚家夫妇开垦,当应由楚家夫妇占有,不想竟是楚家夫妇强占孔家土地,孔家现在出示地契,本堂当场验证,土地应由孔家所有。各位父老乡亲,各位有何意见,便可一并提出,否则醒木一敲,案结事了就休要再背后议论。”
一声醒木,衙门口群众鸦雀无声,毕竟“证据确凿”,谁也不想现在触了县太爷的眉头。
不过也就安静一会,这些百姓就不自觉的探讨起案情,言语中已经不由听信了孔二的话语。
“即使这地真是孔家的,那楚家种下神树引来河水,孔家是不是应该有所补偿。”
“原本孔家土地就荒芜着,楚家开垦荒地,再付地租就过了。”
“楚家占用孔家的地用了这么多年,也挣了不少钱,也该给点。”
“楚家小子争气,去京城当了大官,也不缺这一亩、两亩地,王老爷公正”
……
楚小恒惊呼,竟是忽悠神功登堂级别的舆情掌控,自己刚入门,属于小忽悠炼气期,本以为世间难有敌手,不料对方已经大忽悠筑基期,怕是比拼不过。
不过幸好自己有老爷爷戒指,于是在脑海中联系楚大恒:“大恒,这县令一张嘴就在忽悠,孔家抠抠搜搜,连粥都没施舍过,还能借出去土地,我们要占领舆论的高地,你想想有啥办法吗。”
“别吵,我正在想事。”
“想什么呢?”
“怎么放倒十个人,然后跑路。”楚大恒心中默默所念:“虽是半个,但是也得出一拳,加上翻墙,时间有点紧迫。”。
楚小恒看了看四周,这大堂上只多了一个瘦小的师爷,也算了半个,真凑够了十个,楚大恒真要当叶问啊。
楚大恒在脑海空间试着伸展下手臂,用腰部肌肉带动胳膊,挥出个左直拳和右直拳,精神充足起来,说道:
“诉讼我不擅长,但分析出证据链的漏洞,找寻那一丝破绽却很擅长。小恒你去查看下孔二的地契,如果能够发现破绽,便是咱们反击之时”
楚小恒点点头,顺从的挺直身子,转身看向王县令,当即摆手,收腹,弯腰大哭起来:
“县令啊,我也没见过孔二的地契,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伪造的,我死也得死个明白,你得让我看一看啊。”
没啥原因,就觉得被冤枉了就该这样表现表现,博取舆论的同情,这时楚小恒能想到的办法。
王县令听了楚志恒的请求,倒也不甚在意,拿起地契,示意楚志恒别哭了,上前来拿。
孔二心里却有些得意地想着,身体小心地向楚小恒挪去,想着:
“大夏民律,大堂之上损毁证据,则认可被损毁证据真实性;大夏刑律,损坏衙门公文、公章,处监禁3年;这地契上盖着县衙公章,属于公文,偏不提损坏证据的后果,就等你小子接手地契,一气撕了它。”
“即使你不撕,我也得想办法让你弄坏它。”
虽是满脸笑意,但勉强忍住了,不能让楚志恒看出破绽,这便是第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