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乌般的太阳升起,阳光恣意洒落在大陆的每个角落。
牧舟坐在马车内,彻夜未眠,只是一味的看着窗外,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师弟,你在看什么呢?”
赵天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问向牧舟。
“赵仙师,你说遗愿真就是遗憾的愿望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赵天穹听后,呆滞的看向这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觉得奇怪,虽只有十二岁,为什么连这两个字都理解不了。
随后来到了牧舟的身边。
“嗯...你确实可以如此认为,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有自己完成不了的事,但若竭尽全力,致使结果不尽人意,至少努力过,那便不算留有遗憾。”
“竭尽...全力...”
“我明白了,谢谢赵仙师!”
牧舟整个人坐起,面带微笑的看向赵天穹。
赵天穹拍了拍牧舟的脑袋,同样微笑道:“叫什么仙师,你啊,该叫我师兄。”
“好的!赵师兄!”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距离青玄宗最近的山门。
门外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看着与牧舟同龄的孩童,他四处张望,来回走着,不停地挠着脑袋。
赵天穹牵着牧舟的手下了马车,那孩童见状,急忙跑去。
“请...请问阁下可是青玄宗的师兄?”
孩童拱手道。
“没错,在下青玄宗,赵天穹。”
“你...”
“你就是“青玄一剑”,赵天穹?赵师兄!”
孩童绽放出崇拜的目光,看向赵天穹。
“过誉了,我看你在我宗门口四处张望,可是有什么要事?”赵天穹问道。
“哦,我叫陆霄,昨日内试通过了考核,但是...我上山后迷路了...所以...”
陆霄低下头,两根手指互相点着,脸上泛起红晕。
“既如此,要不你与我们一同上山如何?”
赵天穹打量了一番陆霄,发现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不是什么妖魔奸细。
陆霄听后,立刻就拉起赵天穹的另一只手,“感谢赵师兄!”
就这样,赵天穹牵着两个孩童进入了宗门。
陆霄看着一旁不说话的牧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叫陆霄,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内试过了来的吗?”
“我...我叫牧舟,内试?应该是吧。”
牧舟下意识的低了低头,略显羞涩。
平日里在镇内演木偶戏都是戴着面罩,极少与陌生人交流,更别说与他同龄的陆霄了。
“哈哈,没想到你跟我一样都是天才啊!”
“对了,我现在是炼气五重修为,你是炼气几重呢?”
“炼气...”
牧舟没继续往下说,他一介凡人压根知道那么多修真界的事。
“你不想说那就罢了,来,我与你讲讲一些近日见到的趣事!”
陆霄说话直白,算得上自来熟,抓着牧舟的手臂就往上跑。
赵天穹拉不住,在后面看着有说有笑的二人,不禁为他们感到欢喜,但同时又为他们感到危机。
“在这修真界,若一直保持性情纯良,不知是好还是坏啊......”
......
大堂上,坐着五位威严老者,他们神态怡然,身着仙气长袍。
“掌门,时辰差不多了。”
一位紫袍老者向前,对着中间的那名金袍老者,拱手道。
“嗯,叫天穹上来吧。”
不一会儿,赵天穹便只身一人来到了大堂。
“掌门,师父,各位师叔。”
赵天穹鞠了个躬,拱手道。
“那个孩子,资质如何?”
掌门发话道。
“是罕见的变异灵根,风灵根。”
“但...”
“风灵根?掌门!咱们这回是捡到宝了呀!”
“是啊!”
“是啊!”
赵天穹还没来得及说完,堂内已然引起一片轰动,老者们都不由自主的大笑谈论起来。
“刚好,我器峰就缺这样的弟子,掌门不如把他交于我峰修习如何?”青袍老者最先站起身,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玄机峰主,你器峰个个都是炼器的,风灵根实在与之不契合,此子应当修剑。”
紫袍老者再次发话,声音默然。
“我说玄鉴,往日好资质的都往你峰上送,也没见出了什么亮眼的弟子。”
“如今有实力的也就天穹一人,又何必再浪费,耽误孩子前程。”
“玄机,你!”
玄鉴峰主淡然的脸色突然掀起一阵怒意。
“够了!”
掌门手掌拍了拍椅子,发出厚重的声响。
二人顿时收起了声音,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天穹,你继续。”
赵天穹表情略显苦色,他吞吞吐吐道:“但...是残缺的风灵根。”
“什么?灵根残缺?”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般打在玄机心上。
其余的峰主同样面露惋惜之色。
掌门思索了一番,淡淡道:“嗯...玄机,既然你如此想要此子,那便将他安排进你峰修行吧。”
“掌门,我...”
玄机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满脸无奈。
毕竟刚刚反应最大的就是自己,如今若是表明不想要了,不就显得他玄机势利眼吗。
“掌门,玄艾有一事不解。”
一旁的蓝袍老者站起,托着腮说道。
“哦,何事?”
“为何,我们一定要接纳此子,那位老者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掌门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起身,双手放到后背,望向堂顶,言语严峻:“那人,手中有青玄令。”
......
“青玄令?”
宗门内,牧舟与陆霄站在堂外。
牧舟不解的看向陆霄。
“是,那可是青玄宗开宗至宝,失踪多年,听闻前些时日被找回,现在举宗同庆着呢。”
陆霄兴奋地说道。
很快,四位峰主和掌门便来到了二人身边。
“当真是残缺灵根...”
玄机看向牧舟身前光芒暗淡的测灵石,不由得叹了口气。
“孩子子,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一位灰袍老者向前,他弯下腰对着陆霄问道。
“我叫陆霄,昨日刚通过内试。”
面对宗门高层,陆霄也不害怕紧张,爽快地答道。
灰袍老者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掌门。
“行吧。”
“陆霄,你日后便跟着玄法修行吧。”
陆霄也是变异灵根,但却是雷灵根。
而整个青玄宗修习雷法的也就只有阵峰的峰主玄法了。
说罢,其余人都各自解散,只留下了牧舟和玄机。
“我...”牧舟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玄机脸上暗淡的色情,也不敢开口。
“罢了,罢了。”
“咳,我叫玄机,是器峰的峰主。”
“你刚刚看到的另外四个老者,最中间的是掌门玄道,从左往右的便是丹峰峰主玄艾,剑峰峰主玄鉴,阵峰峰主玄法。”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器峰弟子,而我就是你的师父,明白了吗?”
牧舟眨了眨眼,看向玄机,随后拱手道:“师父。”
随后便跟着玄机入了器峰。
......
“快看,咱们峰来新人了!”
“是啊,还是个小瓷娃娃,看着挺俊的。”
器峰,负责青玄宗灵器锻造,峰内大部分为男弟子,只有为数不多的女弟子。
“你日后便跟着他修行吧。”
锻器阁内,玄机指了指角落那个正在锤炼精铁,满脸胡茬的瘸子,随后便离去了。
瘸子姓赵,同牧舟一样也是孤儿,幼时被青玄宗掌门所救,安排进了器峰。
因为没有名,只有姓,便琐屑叫他赵瘸子。
牧舟懵懂的走到那赵瘸子面前,他磕巴的讲道:“师...师兄。”
赵瘸子没有理会,只是一味地用锤子砸向精铁。
过了许久,精铁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器形,赵瘸子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牧舟,他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牧舟。”
“会干点什么?”
“嗯...我会演木偶戏。”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停止了,随后笑声传遍了整个锻器阁。
牧舟挠了挠头,他不解为何众人如此笑话他,不过,他也并不在乎。
“那我再问你,为何来青玄宗修行?”
赵瘸子沉声道。
“师父叫我来的,说是要完成他的遗愿。”
此刻,没有了刚刚的嬉闹声。
众人也明白了,原来是个落魄散修临死前交代给自己徒儿的遗言啊,倒是令人感到可怜。
赵瘸子也意会了,不再询问,示意牧舟走近。
他给了牧舟一把小铁锤和一块儿小铁。
“你既然会演木偶戏,自然也会雕木偶,从炼形开始,方式跟雕刻木偶如出一辙。”
往后的每一日,牧舟都在跟着阁中师兄学炼器。
时光飞逝,一晃六年便过去了。